陸雪沒有舞台妝容，眼尾依舊漂亮，白淨臉蛋被陽光照得清楚。
「顧老師。」
「嗯？」
「現在是不是很適合拍？」
顧年拿起相機。
「不要看我。」
陸雪立即轉過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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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頭開啟三明治的包裝，手指輕輕壓住紙邊。
顧年走到桌子另一側。
鏡頭裡沒有紅毯，沒有禮服，也沒有負責維持秩序的工作人員。
陸雪只穿著寬鬆衛衣與白色短裙，坐在陽光照亮的長桌邊。
幾縷長發貼著臉側。
她一邊吃早餐，一邊低頭檢視手機。
顧年按下快門。
咔嚓。
陸雪的動作停了一下。
她沒有抬頭。
「繼續吃。」
「顧老師已經開始拍了？」
「嗯。」
「那我應該做什麼？」
「什麼都不用做。」
陸雪拿起咖啡杯。
她喝了一小口，視線落在窗外的綠植上。
陽光穿過玻璃，落到她的臉頰與衛衣肩頭。
顧年換到側面。
咔嚓。
陸雪低頭切開一小塊三明治。
咔嚓。
她抬手整理臉側長發。
咔嚓。
連續幾次快門以後，陸雪逐漸習慣了鏡頭。
她不再詢問動作。
早餐吃到一半，她拿起一塊水果，送到顧年剛才坐過的位置。
手伸出去以後，陸雪才發現旁邊已經沒人。
她轉頭尋找顧年。
顧年正站在幾步外拍她。
咔嚓。
這一瞬間被相機完整留下。
陸雪的手停在半空。
她看向鏡頭，臉上帶著一點無奈。
「顧老師。」
「怎麼了？」
「你什麼時候走開的？」
「剛才。」
「我還想給你吃水果。」
「已經拍到了。」
她放下水果，快步來到顧年身邊。
白色短裙從腿邊輕輕晃動。
「讓我看看。」
顧年將相機遞給她。
陸雪低頭翻看照片。
前面幾張里的她十分自然。
最後一張中，她捏著一小塊蘋果，身體朝旁邊傾斜，目光正在尋找已經離開座位的顧年。
沒有明星面對鏡頭時的從容。
只有沒有找到人的短暫茫然。
陸雪盯著照片看了很久。
「這一張真的要留嗎？」
「很好。」
「表情不夠漂亮。」
「很自然。」
她抬頭看向顧年。
「顧老師喜歡這張？」
「喜歡。」
陸雪立即將相機抱到懷裡。
「那這張不能刪除。」
「本來就不會刪。」
「也不能直接公開。」
「先給你選。」
她將相機還回去，手指從顧年手背輕輕擦過。
「這張可以只留給顧老師。」
「你不留？」
「我要留。」
陸雪站得更近一點。
「但是別人不能看。」
顧年接過相機。
「可以。」
早餐結束以後，正式拍攝開始。
陸雪先坐到藤椅上。
她脫下淺色運動鞋，換了一雙花房裡準備的白色拖鞋。
白皙腳背從鞋面露出，腳踝纖細。
顧年站在繡球花旁邊調整鏡頭。
「右腿向前。」
陸雪將右腿伸出一點。
白色短裙貼著腿面，膝蓋被陽光照亮。
「手放到衛衣口袋裡。」
她照做。
寬鬆衛衣隨著動作向上移動，露出一小截平坦腰腹。
陸雪低頭看了一眼。
「需要整理嗎？」
「不用。」
「真的？」
「保持。」
她重新抬起臉。
長發落在肩後，清亮眼眸看向顧年。
咔嚓。
快門落下。
顧年向旁邊移動半步。
陸雪的視線跟著他移動。
咔嚓。
「不要一直看我。」
「那我看哪裡？」
「看花。」
陸雪轉向旁邊的白色繡球。
她抬起手，指尖輕輕碰了一下花瓣。
「這樣可以嗎？」
「可以。」
咔嚓。
拍完藤椅旁邊的照片，顧年讓她走到花房中央。
透明屋頂下垂著綠色藤蔓。
一條石板路從花架之間穿過。
陸雪沿著石板路向前走。
衛衣衣擺隨著腳步輕輕移動。
白色短裙下的長腿筆直修長。
走到花架盡頭時，她回頭看向顧年。
「要回來嗎？」
「站在那裡。」
陸雪停下腳步。
陽光落在她身側。
綠色葉片遮住一部分光線，在白淨臉蛋上留下淺淡影子。
「把頭髮放下來。」
她抬起雙手，解開束髮的皮筋。
烏黑長髮散落到肩後。
幾縷髮絲被風吹到臉邊。
陸雪沒有馬上整理。
她站在原地，安靜看著顧年。
顧年舉起相機。
咔嚓。
陸雪向前走了一步。
「可以靠近嗎？」
「可以。」
她繼續向顧年走來。
腳步不快。
寬鬆衛衣遮住腰線，白色短裙卻將雙腿襯得更加修長。
兩人的距離縮短以後，陸雪停在鏡頭前。
「顧老師。」
「嗯？」
「我現在應該看鏡頭，還是看你？」
「看我。」
她的目光越過鏡頭，落到顧年臉上。
清亮眼眸裡帶著笑意。
咔嚓。
顧年拍下這一張。
陸雪立即繞到他身邊。
「給我看。」
相機螢幕亮起。
照片裡的陸雪站在花架下。
長發被陽光照亮。
沒有複雜妝容，也沒有精心設計的動作。
她只是看著鏡頭後的顧年。
那雙眼睛裡的親近，已經超過了普通拍攝。
陸雪安靜了片刻。
「顧老師。」
「怎麼了？」
「我剛才看起來很開心嗎？」
「很明顯。」
「因為我在看你。」
顧年看向她。
陸雪沒有移開目光。
她的手指輕輕抓著衛衣袖口。
「拍攝的時候，我可以一直看顧老師嗎？」
「看內容。」
「這一組就看你。」
「可以。」
陸雪重新站回花架下面。
這一次，她沒有等待顧年的指令。
她靠住旁邊的白色欄杆，雙手放進衛衣口袋。
一條腿微微彎起。
白色拖鞋踩在石板邊緣。
「這樣呢？」
「腰不要靠得太緊。」
她向前移動一點。
「現在？」
「可以。」
顧年舉起相機。
陸雪抬起臉。
兩人的視線再次隔著鏡頭交匯。
咔嚓。
咔嚓。
拍攝持續到接近中午。
陸雪換了第二套衣服。
白色針織上衣貼合纖細腰身。
下面是一條淺藍色長裙。
裙擺落到小腿下方，走動時露出白皙腳踝。
她沒有穿高跟鞋。
一雙淺色平底鞋踩過花房石板路。
長發依舊披在肩後。
白淨臉蛋只補了一點唇色。
她從更衣室出來以後，直接走到顧年面前。
「這一套怎麼樣？」
「很漂亮。」
「比衛衣好看嗎？」
「風格不同。」
「顧老師果然會這樣回答。」
陸雪低頭整理了一下長裙。
「剛才像平時的陸雪。」
「現在呢？」
「像出來約會。」
她的手指停在裙擺旁邊。
白皙臉蛋很快泛起淺紅。
「和誰約會？」
顧年看著她。
「鏡頭。」
陸雪輕輕拍了一下他的手臂。
「鏡頭又不是人。」
「那你想和誰？」
她抬起眼眸。
「顧老師明明知道。」
陸雪轉身走向窗邊。
淺藍色裙擺從顧年腿側輕輕擦過。
「繼續拍吧。」
窗邊擺著一張白色長椅。
陸雪側身坐下。
她將長裙整理到腿邊，一雙手輕輕放在膝上。
「要看窗外嗎？」
「先看外面。」
她轉過臉。
花房外是一片安靜庭院。
樹影落在玻璃上，陽光經過葉片以後變得柔和。
顧年從側面拍了兩張。
「回頭。」
陸雪轉過臉。
她沒有直接看鏡頭，而是先看向顧年放在相機邊緣的手。
「看我。」
她抬起眼眸。
咔嚓。
快門落下以後，陸雪沒有移開視線。
「顧老師。」
「嗯？」
「拍完了嗎？」
「拍完了。」
「那你為什麼還舉著相機？」
「你現在狀態很好。」
她輕輕抿唇。
「那就繼續拍。」
陸雪抬手將長發攏到一側。
白皙脖頸與精緻鎖骨從針織領口上方露出。
她靠在長椅一側，淺藍色長裙沿著腿面垂下。
一隻平底鞋從裙邊露出。
腳尖輕輕朝向顧年。
顧年連續按下快門。
陸雪沒有詢問照片效果。
她一直看著顧年。
直到顧年放下相機，她才從長椅上站起來。
「結束了嗎？」
「結束了。」
「這麼快？」
「已經拍了兩個多小時。」
陸雪走到他身邊。
「我覺得才剛開始。」
「照片夠了。」
「可是我還沒有拍夠。」
她伸手碰了一下相機揹帶。
「顧老師下午還有工作嗎？」
「沒有。」
「那為什麼不能繼續？」
「你想拍什麼？」
陸雪想了一會兒。
「我也不知道。」
她抬起臉。
兩人的距離只剩下半步。
「只是想讓顧老師再看我一會兒。」
花房裡安靜下來。
顧年伸手替她整理臉側的長髮。
髮絲從他的指間移到陸雪耳後。
她站在原地，沒有躲開。
「午飯還吃嗎？」
「吃。」
陸雪眼睛裡的笑意重新變得清楚。
「顧老師做嗎？」
「這裡沒有廚房。」
「我家有。」
她回答得很快。
說完以後，陸雪又低頭整理了一下袖口。
「離這裡很近。」
「十分鐘就能到。」
顧年收起相機。
「走吧。」
陸雪立即拿起自己的外套。
她走出兩步，又回到顧年身邊。
「相機包給我。」
「不重。」
「那我拿外套。」
她將顧年的外套接過去，抱在自己懷裡。
淺藍色長裙貼著顧年手臂。
「顧老師。」
「嗯？」
「今天拍的照片，要先發給我。」
「回去以後處理。」
「我可以坐在旁邊看嗎？」
「可以。」
「午飯以後就看。」
「好。」
陸雪挽住顧年的手臂。
她的動作很自然。
白皙手指貼在顧年袖口，身體也向他身邊靠近一點。
顧年低頭看了一眼。
「這裡沒有記者。」
「我知道。」
「那你還戴口罩嗎？」
陸雪拿著墨鏡口罩，卻沒有戴上。
「今天不戴。」
「為什麼？」
她抬起清亮眼眸。
「顧老師昨天說了。」
「只給你一個人看。」
兩個人走出玻璃花房。
陽光落在庭院的石板路上。
陸雪始終挽著顧年的手臂。
走到車邊以後，她才慢慢鬆開。
「顧老師。」
「怎麼了？」
「下午也留給我。」
「先吃午飯。」
「吃完以後呢？」
「看照片。」
「看完照片呢？」
顧年拉開車門。
「到時候再說。」
陸雪沒有馬上上車。
她站在車門旁邊，淺藍色裙擺被風輕輕吹起。
「那我先預約。」
「預約什麼？」
「今天下午。」
她向前靠近一點，白淨臉蛋離顧年更近。
「不是頂流陸雪的工作時間。」
「是陸雪想和顧老師待在一起的時間。」
陸雪看著顧年，等著他的回答。
顧年替她拉開車門。
「上車。」
陸雪沒有馬上坐進去。
她抬手整理了一下淺藍色裙擺，隨後低頭看向車內。
「顧老師，你今天開車嗎？」
「嗯。」
「那我坐副駕駛。」
「可以。」
陸雪坐進副駕駛，將長裙收攏到膝邊。
她沒有立刻系安全帶，而是側過臉看著顧年。
「顧老師。」
「怎麼了？」
「我今天沒有帶助理。」
「我知道。」
「也沒有帶經紀人。」
「嗯。」
「所以今天的午飯，算不算私人時間？」
顧年關上車門，繞到另一側坐進駕駛位。
「先把飯吃完。」
陸雪低頭系好安全帶。
「顧老師總是先談吃飯。」
「人要吃飯。」
「可我今天更想和你待在一起。」
她說完以後，抬手碰了一下安全帶。
淺灰色衛衣的袖口落到手腕，露出一截白皙肌膚。
顧年啟動車輛。
車子駛出私人庭院，沿著安靜的街道向前。
陸雪沒有開啟手機。
她側身靠在椅背上，目光一直落在顧年身上。
「顧老師。」
「嗯？」
「你拍照的時候，也會這樣看別人嗎？」
「看拍攝內容。」
「那如果不拍照呢？」
「看人。」
陸雪輕輕抿住紅唇。
「你現在在看我嗎？」
「在開車。」
「我問的是，等紅燈的時候。」
前方紅燈亮起。
顧年踩下剎車，車子停在路口。
他轉過臉，看了陸雪一眼。
她今天只化了淡妝。
烏黑長髮披在肩後，淺灰色衛衣襯得臉蛋更加白淨。
白色短裙收在膝上，修長雙腿並在座椅前方。
陸雪沒有躲開他的目光。
她抬手將一縷長發別到耳後。
「好看嗎？」
「好看。」
「和昨晚比呢？」
「昨晚像陸雪。」
「今天呢？」
「今天更像你。」
陸雪安靜了片刻。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衣袖，白淨臉蛋逐漸染上淺紅。
「顧老師這句話，我也要記下來。」
「記什麼？」
「你說今天拍的是陸雪。」
顧年重新看向前方。
「記住就好。」
綠燈亮起。
車輛繼續向前。
陸雪將手放到兩人座椅中間的位置，指尖輕輕碰到顧年的手背。
顧年沒有收回手。
她便順勢握住了他的手指。
「顧老師。」
「嗯？」
「我可以牽一會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