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年沒有後退。
「你很了解自己。」
「當然。」
宋吟收回手，轉身走到沙發旁邊。
她側坐下來，將一條腿搭到另一條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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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裙順著動作向上移動了一點，白皙長腿完整露出。
「拍這裡。」
「坐直。」
「我已經坐得很直了。」
「背部不要靠沙發。」
宋吟重新調整姿勢。
她雙手交疊放在膝上，身體向前靠近一點。
原本張揚的嫵媚少了幾分，多了一點慵懶親近。
顧年按下快門。
咔嚓。
宋吟低頭看了一眼相機螢幕。
照片中的她坐在白色沙發上，紅裙與黑色短外套形成清楚反差。
她沒有看鏡頭，目光正落在顧年身上。
「這一張留給我。」
「可以。」
「不能發給清月。」
蘇清月立即抬起頭。
「我還不想看你的照片。」
「你不想看，我還不想給你看呢。」
宋吟拿過旁邊的抱枕，隨手放到身後。
「顧老師，再拍一張。」
她將紅色短外套從肩頭滑落，露出更加清楚的肩頸線條。
紅裙領口並不低，卻將她的身形襯得十分醒目。
顧年抬起相機。
宋吟這次沒有看他。
她抬手支著下巴，睫毛微微垂下，臉上少了調侃，顯出一種安靜的嫵媚。
咔嚓。
快門再次落下。
宋吟很快走到顧年面前。
「這張呢？」
「很好。」
「是不是比清月的更好看？」
蘇清月立即看向她。
「宋吟。」
「我只是問顧老師。」
宋吟接過相機，低頭翻看剛才的照片。
看了片刻，她將螢幕轉向蘇清月。
「清月，你覺得怎麼樣？」
蘇清月看了一眼。
「很漂亮。」
「你也可以說不好看。」
「我不騙人。」
「還是你誠實。」
宋吟將相機遞迴顧年。
她沒有馬上回到沙發，而是站在顧年面前，指尖輕輕點了點他的手臂。
「顧老師。」
「嗯？」
「今天晚上有時間嗎？」
蘇清月的目光停了過來。
宋吟沒有迴避。
「我想單獨約你。」
「有什麼事？」
「當然是拍照。」
她停了一下，臉上的笑意更明顯。
「也可以不拍照。」
蘇清月抿住紅唇。
「宋吟，你不是說今天只來送衣服嗎？」
「現在衣服已經送到了。」
宋吟轉過身，拿起沙發上的黑色短外套。
「我也看完你們拍照了。」
她將外套搭在臂彎，隨後重新看向顧年。
「晚上八點，城南那家西餐廳。」
「你請客？」
「我請。」
「原因？」
宋吟來到顧年身邊，略微俯身。
紅色裙身貼著腰線，淡淡香氣從近處傳來。
「我想感謝顧老師，替我拍了這麼漂亮的照片。」
「只是感謝？」
「顧老師想聽什麼答案？」
她抬起眼眸。
兩人的距離很近。
片刻後，宋吟直起身，將一張名片放到顧年掌心。
「地址在上面。」
顧年看了一眼。
「八點見。」
宋吟的眼睛亮了一下。
「顧老師答應了？」
「你已經預約了。」
「那我就等你。」
她收回手，指尖從顧年掌心輕輕划過。
蘇清月站在旁邊，白色長裙的裙擺落在腳邊。她看了宋吟一眼，又將目光放到顧年身上。
「顧年。」
「嗯？」
「晚上還回來嗎？」
宋吟立即笑了。
「清月，你現在查得越來越仔細了。」
蘇清月的臉蛋泛起紅潤。
「我只是問他。」
顧年看著她。
「我會回來。」
蘇清月這才輕輕點頭。
顧年舉起相機。
「看窗外。」
蘇清月抬起手，指尖搭在紗簾邊緣。
她沒有馬上轉身。
烏黑長髮從肩頭垂落，幾縷髮絲貼著臉側。
白皙脖頸與精緻下頜線在光線下顯得十分清楚。
顧年按下快門。
咔嚓。
「回頭。」
蘇清月按照他的要求轉過臉。
她的目光越過鏡頭，直接落到顧年身上。
顧年再次按下快門。
咔嚓。
宋吟坐在沙發上，看著相機螢幕里的照片。
「清月，你看他的眼神越來越明顯了。」
蘇清月臉蛋很快紅了起來。
「你不要說話。」
「我說的是事實。」
宋吟撐著下巴，看向顧年。
「顧老師，這張拍得很好。」
顧年將相機遞給蘇清月。
她接過去以後，低頭檢視剛才的照片。
第一張里的她站在窗邊，白色長裙與晨光融在一起。
第二張則記錄了她回頭的一瞬間。
眉眼安靜，目光專注。
只有她自己知道，那一刻她看的不是鏡頭。
而是顧年。
「這張我要留下。」
「可以。」
「不能給別人看。」
「好。」
蘇清月抬起眼眸。
「也不能發給別人。」
「不會。」
她這才將相機還回去。
接下來的拍攝在客廳與臥室之間完成。
蘇清月換上淺粉色針織裙以後，坐在白色沙發旁邊。
裙身貼著纖細腰線，柔軟布料襯得她的身形更加清秀。
她沒有穿鞋。
兩隻赤足踩在地毯上，腳尖朝著顧年的方向。
顧年讓她靠著沙發扶手。
她抬手整理長發，隨後把臉側過去。
「看哪裡？」
「看我。」
蘇清月抬起眼眸。
顧年按下快門。
這一次，她沒有刻意保持距離。
白皙手臂搭在扶手上，淺粉色裙擺鋪在腿側。
她的目光始終落在顧年身上。
宋吟看了一眼相機螢幕。
「你們兩個拍照的時候，旁邊根本沒有我的位置。」
蘇清月轉過臉。
「你可以先回去。」
「我才剛換好衣服。」
宋吟從沙發上站起來。
她身上的紅色吊帶裙貼著腰線，黑色短外套已經被她搭在一旁。
捲髮垂到肩後，紅唇顏色比上午更深。
她來到窗邊，抬手撥開耳側的髮絲。
「顧老師，拍我。」
「站到窗邊。」
宋吟靠著窗框。
她一條腿向前伸出，黑色細跟高跟鞋踩在地毯上。
身姿自然舒展，紅裙與窗外的陽光形成鮮明對比。
「看窗外。」
宋吟沒有立刻轉身。
她先看了顧年一眼。
「我看顧老師不行嗎？」
「可以。」
她這才轉向窗外。
顧年按下快門。
咔嚓。
宋吟保持著動作，紅色裙擺落在腿側。
她側臉看向窗外，嫵媚氣質完全顯露出來。
顧年換了一個角度。
「轉過來。」
宋吟抬手搭住窗框，身體隨之轉向顧年。
「這樣？」
「下巴抬一點。」
她照做。
紅唇微微分開，眼眸里的笑意變得更加明亮。
顧年按下快門。
咔嚓。
宋吟走到顧年面前。
「這一張怎麼樣？」
「很好。」
「是不是比清月的更好看？」
蘇清月坐在沙發旁邊，抬眸看了她一眼。
「你們風格不同。」
宋吟立即笑了起來。
「還是清月會說話。」
她從顧年手裡拿過相機，低頭翻看剛才的照片。
「顧老師。」
「嗯？」
「晚上八點見。」
「我記得。」
「不能帶相機。」
「知道。」
宋吟將相機還給顧年。
她走到門邊換上高跟鞋，臨出門前又回過頭。
「清月，今天記得讓顧老師留下。」
蘇清月臉蛋迅速染上紅潤。
「宋吟。」
「我說的是拍攝。」
「我知道你說的是什麼。」
宋吟笑著開啟房門。
「那就晚上見。」
房門重新關閉。
客廳里安靜下來。
蘇清月站在顧年身邊，伸手拿過他的相機。
她低頭翻看剛才的照片。
「她總是這樣。」
「習慣就好。」
「顧年晚上真的要去嗎？」
「已經答應了。」
蘇清月沒有繼續詢問。
她將相機放回桌面，隨後抬手整理顧年的衣領。
「那你回來以後，先來找我。」
「好。」
她這才滿意。
白色長裙貼在顧年腿邊。
蘇清月抬起臉，輕輕吻了一下他的唇角。
「這是提前預約。」
「預約什麼？」
「晚上的擁抱。」
顧年看著她。
蘇清月的臉蛋更紅了。
「還有親吻。」
「可以。」
她的眼睛裡重新有了笑意。
下午五點。
顧年離開蘇清月的住處。
他沒有帶相機，只拿了手機與車鑰匙。
晚上八點。
顧年準時來到城南的西餐廳。
宋吟已經坐在靠窗的位置。
她換了一條黑色長裙，外面披著淺色外套。
捲髮垂在肩後，紅唇依舊醒目。
看見顧年以後，她立即站起身。
「顧老師。」
「等很久了？」
「剛到。」
宋吟拉開身邊的椅子。
「坐這裡。」
顧年在她旁邊坐下。
桌面已經擺好紅酒與餐點。
宋吟替他倒了一杯酒。
「今天沒有帶相機。」
「你要求的。」
「我還以為顧老師會忘。」
「不會。」
宋吟將酒杯推到他面前。
兩隻杯子輕輕碰了一下。
她抿了一口紅酒。
「照片我已經看過了。」
「效果不錯。」
「不是效果不錯。」
宋吟放下酒杯，側過臉看他。
「是顧老師拍得很好。」
「你們配合得好。」
「清月也是這麼說的？」
「她看過照片。」
宋吟撐著下巴。
「她看照片的時候，眼睛一直停在你身上。」
「她喜歡照片。」
「她喜歡的是拍照片的人。」
顧年沒有回答。
宋吟也沒有繼續打趣。
她拿起刀叉，切下一小塊牛排。
「顧老師。」
「嗯？」
「你今晚真的只來吃飯？」
「不是你約我吃飯？」
「我當然約你吃飯。」
宋吟將牛排送進嘴裡，慢慢咀嚼以後才抬起眼眸。
「只是我沒有說，吃完飯以後要做什麼。」
顧年看向她。
宋吟的紅唇沾了一點酒液。
她用餐巾輕輕擦掉，隨後向顧年靠近了一點。
「顧老師。」
「還有事？」
「我今天不想做你的模特。」
「那你想做什麼？」
宋吟沒有回答。
她只是拿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手機在這時亮了起來。
顧年低頭看了一眼。
是工作室助理髮來的訊息。
一名新客戶想要預約拍攝。
對方的名字只有兩個字。
陸雪。
顧年點開資料。
照片裡的女人穿著黑色禮服，站在頒獎典禮的紅毯上。
她身形高挑，肩頸線條舒展。
烏黑長髮垂在身後，精緻五官在燈光下十分醒目。
那雙眼眸看向鏡頭時，帶著屬於頂流明星的從容。
助理又發來一條訊息。
「顧老師，她看了你在櫻花國拍的GG。」
「她說想和你見面。」
「地點由她安排。」
顧年回覆：「時間。」
對方很快發來地址。
就在城南附近的一家私人會所。
陸雪：「顧老師，今晚方便見一面嗎？」
顧年看了一眼時間。
晚上九點半。
距離現在不遠。
他回覆：「可以。」
宋吟察覺到他的動作。
「誰找你？」
「新客戶。」
「女的？」
「陸雪。」
宋吟的動作停了一下。
「那個陸雪？」
「你認識？」
「國民頂流。」
宋吟將酒杯放回桌面。
「她的電影、電視劇和代言，最近都在熱搜上。」
顧年沒有繼續看手機。
「她約我見面。」
宋吟看著他。
「你要去？」
「已經答應了。」
「顧老師還真是忙。」
她重新拿起刀叉，低頭切著盤裡的牛排。
可這一次，她沒有馬上送進嘴裡。
顧年吃完晚餐，便離開了餐廳。
私人會所距離餐廳只有十幾分鐘車程。
夜色落在道路兩側。
顧年按照地址來到會所門前。
門口沒有等候的記者。
接待人員確認身份以後，帶他走進二樓的獨立包間。
房門開啟。
裡面沒有其他人。
落地窗外是城市燈光。
一名女人背對著門口，站在窗邊。
她穿著一件黑色修身長裙。
裙身貼合高挑身形，腰線收得十分漂亮。
外面披著一件淺灰色長外套。
長發從肩後落下，發尾垂到腰側。
聽見開門動靜以後，她慢慢轉過身。
女人戴著一個口罩。
黑色口罩遮住了鼻樑與唇瓣，只露出一雙漂亮眼眸。
那雙眼睛清亮有神，眼尾微微向上。
她抬手整理了一下耳側長發。
黑色長裙貼著修長雙腿，裙擺落在膝蓋下方。
一雙黑色高跟鞋踩在地毯上。
她的身材高挑勻稱，肩頸線條漂亮，腰肢纖細，整個人帶著鏡頭前才有的明艷氣質。
陸雪看向顧年。
「顧老師，你好。」
「你好。」
她抬手摘下口罩。
黑色口罩從臉側移開以後，一張精緻漂亮的臉蛋完整露了出來。
白皙肌膚在燈光下顯得十分乾淨。
她的眉眼清秀，眼尾微微上揚，鼻樑挺直，唇形漂亮。
舞台上的明艷氣質沒有消失。
摘下口罩以後，卻多了一點私下裡的親近感。
「我可以這樣和你見面嗎？」
「這裡沒有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