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吟坐在沙發上，原本還準備調侃。
看見相機螢幕里的第一張照片以後，她安靜下來。
「顧老師確實厲害。」
蘇清月聽見這句話，回頭看向顧年。
顧年再次按下快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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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
照片裡。
她回頭的瞬間被完整留下。
白裙、長發、窗邊光線，還有那雙只看向顧年的眼睛。
顧年看了一眼螢幕。
「這張不錯。」
蘇清月走過來。
「我看看。」
顧年把相機遞給她。
蘇清月低頭看著照片，手指停在螢幕邊緣。
過了幾秒，她輕輕說道：
「這張不要發給別人。」
宋吟湊過來。
「為什麼？」
蘇清月沒有看她。
「我想自己留著。」
宋吟看了照片一眼。
照片裡的蘇清月看著鏡頭外。
那目光乾淨又專注。
宋吟很快明白。
她笑著坐回沙發。
「行，留給你們兩個。」
蘇清月的臉又紅了。
她把相機還給顧年。
「繼續拍吧。」
顧年點頭。
「坐到沙發上。」
蘇清月走到白色沙發前坐下。
白裙鋪在腿邊。
她的赤足輕輕踩著地毯，腳趾向內收了一點。
顧年看向她的腳。
「放鬆。」
蘇清月低頭。
「哪裡？」
「腳。」
她臉蛋泛紅，把足尖慢慢放平。
宋吟在旁邊笑出聲。
「清月，你連腳都緊張。」
蘇清月抬頭看她。
「你出去。」
「我不。」
宋吟拿起手機。
「我要現場學習顧老師怎麼拍女神。」
顧年調整機位。
「手放到膝蓋上。」
蘇清月照做。
「看我。」
她抬起臉。
顧年按下快門。
咔嚓。
白裙下的蘇清月安靜、清純。
她沒有刻意擺出姿態。
只是坐在那裡，看向顧年。
畫面已經足夠漂亮。
宋吟看著看著，忽然托住下巴。
「顧老師。」
「怎麼？」
「等你拍完清月，也給我拍一組。」
蘇清月立即看向她。
「你也要拍？」
宋吟抬手撥了撥捲髮。
「當然。」
她指了指自己身上的紅裙。
「清月拍清純。」
「我拍嫵媚。」
蘇清月看向顧年。
顧年收起相機。
「可以。」
宋吟笑得明艷。
「那我今天來得太值了。」
蘇清月輕輕抿唇。
她站起身，走到顧年旁邊。
白色裙擺從他腿邊擦過。
她抬手拉住顧年的衣袖。
「先拍我。」
顧年看向她。
「你吃醋？」
蘇清月沒有否認。
「今天上午是我的時間。」
宋吟坐在沙發上笑。
「哎呀。」
「清月都會搶人了。」
蘇清月的臉紅得厲害，卻沒有鬆開顧年的衣袖。
顧年抬手替她整理了一下耳邊長發。
「先拍你。」
蘇清月這才輕輕點頭。
「嗯。」
蘇清月這才輕輕點頭。
她重新站到窗邊。
白色長裙順著身體落下，裙擺貼著地毯。陽光透過紗簾，落在她白淨的側臉上。
顧年舉起相機。
「看窗外。」
蘇清月抬起手，指尖搭在紗簾邊緣。
她沒有立刻轉身。
烏黑長髮從肩頭垂落，幾縷髮絲貼著臉側。白皙脖頸與精緻下頜線在光線下顯得十分清楚。
顧年按下快門。
咔嚓。
「回頭。」
蘇清月按照他的要求轉過臉。
她的目光越過鏡頭，直接落到顧年身上。
顧年再次按下快門。
咔嚓。
宋吟坐在沙發上，看著相機螢幕里的照片。
「清月，你看他的眼神越來越明顯了。」
蘇清月臉蛋很快紅了起來。
「你不要說話。」
「我說的是事實。」
宋吟撐著下巴，看向顧年。
「顧老師，這張拍得很好。」
顧年將相機遞給蘇清月。
她接過去以後，低頭檢視剛才的照片。
第一張里的她站在窗邊，白色長裙與晨光融在一起。第二張則記錄了她回頭的一瞬間。
眉眼安靜，目光專注。
只有她自己知道，那一刻她看的不是鏡頭。
而是顧年。
「這張我要留下。」
蘇清月輕輕開口。
「可以。」
「不能給別人看。」
「好。」
她抬起眼眸。
「顧年也不能發給別人。」
「不會。」
蘇清月這才將相機還回去。
她重新走到窗邊，雙手輕輕提起裙擺，赤足踩過地毯。
「接下來拍哪裡？」
「坐到沙發上。」
蘇清月走到白色沙發旁邊坐下。
長裙鋪在腿邊。她將一條腿收起，腳掌藏在裙擺後面，只露出纖細腳踝。
顧年調整了一下鏡頭。
「手放在身側。」
蘇清月將手掌落到沙發邊緣。
「看我。」
她抬起臉。
顧年按下快門。
咔嚓。
這一次，蘇清月沒有刻意保持距離。
她的目光一直停在顧年身上。清純臉蛋沒有太多表情，卻比任何姿勢都更加親近。
宋吟看了一眼照片，拿起桌上的杯子。
「清月，你今天真的很配合。」
「因為顧年在拍。」
「換成別人呢？」
「不會這樣。」
蘇清月回答得很快。
說完以後，她自己也停了一下。
宋吟立即笑了起來。
「聽見了嗎，顧老師？」
顧年收起相機。
「下一套。」
蘇清月從沙發上站起身。
白色裙擺輕輕擦過顧年腿側。她走到臥室門口時，回頭看了一眼。
「顧年。」
「嗯？」
「等我換好衣服。」
「好。」
蘇清月走進臥室。
宋吟看著她關上房門，隨後將視線轉回顧年。
「你們現在是什麼關係？」
「朋友。」
「朋友會住在一起嗎？」
「昨晚是看電影。」
「朋友會準備男士睡衣嗎？」
顧年沒有回答。
宋吟拿起一顆葡萄，慢慢咬下。
「清月等你很多年。」
「我知道。」
「她很容易害羞。」
「我知道。」
「所以你要主動一點。」
顧年看向她。
宋吟將葡萄皮放到盤子裡，紅裙下的長腿交疊在一起。
「別讓她一直猜。」
臥室門在這時開啟。
蘇清月換上了一套淺粉色針織裙。
裙身貼著纖細腰線，裙擺停在膝蓋上方。
她沒有穿鞋，赤足踩過地毯。烏黑長髮被她束到身後，白淨臉蛋在淺粉色的襯托下顯得更加柔和。
她站在顧年面前，抬手整理了一下耳邊的長髮。
「這一套可以嗎？」
「很漂亮。」
蘇清月看著他。
「比剛才更好看？」
「剛才清純。」
「現在呢？」
「溫柔。」
她的手指停在髮絲旁邊。
「還有嗎？」
「很適合你。」
蘇清月抿住紅唇，臉蛋多了淺淺紅潤。
「顧年今天說了很多。」
「你問了很多。」
宋吟在旁邊接話。
「清月，你再這樣問下去，他就要把形容詞全部說完了。」
蘇清月回頭看她。
「你不拍嗎？」
「我還沒有換衣服。」
宋吟站起身，紅裙裙擺隨著動作輕輕移動。
她拎起沙發旁邊的購物袋，走進另一間房間。
臨走前，她回頭看向顧年。
「顧老師，先拍清月。」
「我知道。」
「別急著結束。」
蘇清月聽見這句話，臉蛋一下紅了。
宋吟關上房門。
客廳安靜下來。
蘇清月站在顧年面前，手指輕輕捏著針織裙的裙擺。
「她總是這樣。」
「習慣了。」
「顧年會不會覺得她很吵？」
「還好。」
「我也覺得她很吵。」
蘇清月抬起臉，目光落在顧年身上。
「可她說的話，有時候是對的。」
「哪一句？」
「讓你主動一點。」
顧年放下相機。
蘇清月的睫毛輕輕動了一下。
「現在還要拍嗎？」
「你不想拍了？」
「想。」
她向前靠近半步。
淺粉色針織裙貼著顧年的衣角。蘇清月抬起手，替他整理了一下相機揹帶。
「但我也想讓顧年陪我。」
「我不是一直在陪你？」
「拍攝的時候不算。」
「那算什麼？」
蘇清月看了他片刻。
「工作。」
她的手指從相機揹帶移到顧年衣領旁邊，輕輕撫平一處褶皺。
「我想要工作以外的時間。」
顧年握住她的手。
蘇清月的身體頓了一下。
「現在就是。」
「真的嗎？」
「嗯。」
她沒有收回手。
白皙手指被顧年握在掌心，淺粉色指甲透著細膩光澤。
蘇清月低下頭，輕輕點了一下。
「那顧年抱我。」
顧年抬手環住她的腰。
蘇清月立即靠進他的懷裡。
她的臉貼在顧年胸前，烏黑長髮落到肩旁。淺粉色針織裙帶著柔軟觸感，纖細腰身被他的手掌穩穩扶住。
過了片刻，她才抬起臉。
「顧年。」
「嗯？」
「你昨晚說過，喜歡我。」
「記得。」
「今天還喜歡嗎？」
「喜歡。」
「明天呢？」
「明天再說。」
蘇清月輕輕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你總是這樣。」
「你每天都問。」
「因為我想每天聽。」
她抬起手臂，環住顧年的脖頸。
「那今天再親我一下。」
顧年低頭吻住她。
蘇清月閉上眼睛，手臂慢慢收緊。兩人的距離貼得更近，她的腳尖輕輕碰到顧年的鞋面。
這個吻沒有持續太久。
蘇清月退開以後，臉蛋已經紅了。
她沒有鬆開顧年，只是靠在他懷裡整理呼吸。
「這次不算拍攝獎勵。」
「那算什麼？」
「我自己想親你。」
顧年抬手撫過她的長髮。
蘇清月安靜了幾秒，隨後重新靠近。
「顧年。」
「怎麼了？」
「宋吟說，讓你不要讓我一直猜。」
「你不用猜。」
「那你告訴我。」
她抬起臉，清秀眉眼認真看著顧年。
「你現在把我當成什麼？」
顧年看著她。
「不是高中同學。」
蘇清月的眼神輕輕一動。
「還有呢？」
「不是普通朋友。」
「還有呢？」
「是我喜歡的人。」
客廳里安靜下來。
蘇清月沒有馬上回應。
她只是看著顧年，眼眶逐漸泛起一層水光。片刻後，她抬手抱住顧年，將臉埋進他的胸前。
「你早一點說就好了。」
「現在也不晚。」
「我知道。」
她的手臂收得更緊。
「那今天的拍攝還繼續嗎？」
「你想繼續？」
「等宋吟換好衣服以後再拍。」
蘇清月抬起臉，眼底重新有了笑意。
「在那之前，顧年先陪我坐一會兒。」
她拉著顧年坐到沙發上。
隨後側身靠進他的懷裡，白皙小腿收在裙擺旁邊。她的手掌搭在顧年胸前，指尖輕輕碰著他的衣領。
「今天上午是我的時間。」
「我知道。」
「宋吟來了，也不能把你搶走。」
「她只是來拍照。」
「那也不行。」
蘇清月抬起臉，在顧年唇邊輕輕親了一下。
「今天只能陪我。」
顧年看著她。
「可以。」
蘇清月這才滿意。
另一間房間裡，宋吟已經換好了衣服。
她沒有馬上出來。
蘇清月靠在顧年肩側，聽著裡面傳出的衣物摩擦聲，手指慢慢抓住了顧年的衣袖。
「顧年。」
「嗯？」
「今晚也留下來。」
顧年低頭看她。
蘇清月沒有躲開目光。
「不是為了拍照。」
她靠近一點，白皙臉蛋貼到顧年頸邊。
「我想再和你一起睡。」
顧年抬手扶住她的腰。
「好。」
蘇清月閉上眼睛，抱住顧年的脖頸。
「那今晚以後，也不許把我當成普通朋友。」
「不會。」
「明天醒來先抱我。」
「好。」
她的唇瓣再次貼了過來。
窗外的陽光落在白色沙發與淺粉色裙擺上。
相機安靜放在桌面。
房間裡的拍攝，還沒有結束。
另一間房間的門開啟。
宋吟走了出來。
她已經換上了一條紅色吊帶裙。
裙身貼著腰線，裙擺停在大腿中段。黑色短外套搭在手臂上，襯得她的皮膚更加白皙。捲髮披到肩後，紅唇顏色比剛才更深。
她站在客廳中央，抬手撥了撥耳邊的長髮。
「顧老師，輪到我了嗎？」
顧年看向她。
「可以。」
宋吟來到窗邊。
她沒有像蘇清月那樣刻意收斂動作，抬手便將窗簾拉開。陽光落到紅色裙身上，細肩帶貼著白皙肩頭，嫵媚氣質很快顯露出來。
「站這裡？」
「靠著窗框。」
宋吟照做。
她側過身，肩膀輕輕抵住窗框。一條腿向前伸出，黑色高跟鞋踩在地毯上，腳尖朝著顧年的方向。
「看哪裡？」
「看窗外。」
宋吟沒有馬上轉頭。
她看著顧年，唇角帶著明亮笑意。
「顧老師，我看你不行嗎？」
「可以。」
她這才轉向窗外。
顧年舉起相機。
咔嚓。
快門落下。
宋吟保持著姿勢沒有動。
「這一張怎麼樣？」
「不錯。」
「又是不錯。」
她回過身，紅裙裙擺隨著動作輕輕擺動。
「顧老師拍清月的時候，可沒有這麼敷衍。」
蘇清月坐在沙發上，抬眸看了她一眼。
「你才剛開始。」
「所以顧老師要認真一點。」
宋吟走到顧年面前，抬手整理了一下他的相機揹帶。
「我和清月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她適合被安靜地看。」
宋吟的手指沿著揹帶向下，輕輕碰到顧年胸口。
「我適合讓人一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