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予經過顧年身邊時，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一瞬。
顧年揹著相機包，穿著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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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外表出眾，並沒有太明顯的身份特徵。
夏予很快收回視線。
程一寧同樣只看了顧年一眼。
她顯然沒有把這名年輕攝影師放在心上。
兩人很快離開大廳。
旁邊幾名車模低聲議論起來。
「夏予都來了，程一寧贏定了吧？」
「那可不一定。」
「夏予的確厲害，但車模自身條件也很重要。」
「程一寧本來就是選美亞軍。」
「這次還有夏予幫她拍攝，優勢太明顯了。」
「阮薇薇以前也很火，可她已經很久沒有拍過品牌試鏡。」
幾句話傳進阮薇薇耳中。
她的手指輕輕整理著手裡的資料。
臉上的表情沒有變化。
只是看向顧年時，眼底多了一點擔憂。
「顧老師。」
「嗯？」
「你以前和夏予合作過嗎？」
「沒有。」
顧年說道：「我也是第一次見她。」
阮薇薇輕輕點頭。
她看向休息室的方向。
「她是國內最頂尖的商業攝影師之一。」
「很多車模都想請她拍作品。」
「我之前也聯絡過她，只是沒有排上檔期。」
顧年說道：「你的意思是，我不如她？」
阮薇薇立即轉過臉。
「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只是擔心第一輪的結果。」
「統一樣衣，統一車輛，攝影師的影響很大。」
她停頓片刻。
「程一寧今天明顯準備得很充分。」
「她不只是請來了夏予，連妝容和狀態都提前調整過。」
顧年看著她。
「你覺得自己會輸？」
阮薇薇沒有回答。
她低頭看了一眼身上的樣衣。
這套衣服沒有任何特殊設計。
沒有誇張裝飾，也沒有能夠遮擋身材的層次。
參賽者站到鏡頭前以後，臉型、身材、姿態與鏡頭表現，都會被直接比較。
年輕的車模擁有更充足的活力。
成名已久的車模，則需要證明自己依舊具備競爭力。
阮薇薇早就明白這一點。
她選擇重新參加競選，本身就是一次冒險。
「顧老師。」
阮薇薇抬起臉。
「如果最後沒有拿到名次，你也不用有壓力。」
「我會照常支付三萬元。」
「這次合作，不管結果怎麼樣，都算正常工作。」
顧年說道：「你在擔心我？」
「當然。」
阮薇薇看向他的相機包。
「我知道你很厲害。」
「但夏予已經拍了很多年商業GG。」
「她積累的人脈和經驗，不是短時間能追上的。」
阮薇薇輕輕整理了一下裙擺。
「如果我們輸了，我不會怪你。」
「你只要按照自己的想法拍就行。」
顧年看著大廳中央那輛銀色展車。
他又看向不遠處的拍攝區。
統一服裝與統一場地，確實能夠放大攝影師之間的差距。
不過，夏予的名氣不能替她完成構圖。
程一寧的選美亞軍經歷，也不代表她能在鏡頭裡保持最佳狀態。
顧年拿起相機。
「先去看車。」
阮薇薇愣了一下。
「現在就開始準備？」
「提前熟悉場地。」
顧年朝展示區走去。
「第一輪不是還有半個小時嗎？」
「半個小時，足夠看清楚光線和角度。」
阮薇薇看著他的背影，眼裡的擔憂慢慢散去。
她快步跟上。
「顧老師。」
「嗯？」
「我會認真配合你。」
顧年側過臉。
「你只需要做好自己。」
阮薇薇點頭。
銀白色樣衣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晃動。
一雙筆直長腿交替邁出，高跟鞋踩過光潔地面，身姿依舊挺拔漂亮。
顧年走到展車旁邊，抬起相機。
他沒有急著拍攝。
先看了一遍車身線條，又觀察頂部燈光落下的位置。
阮薇薇站在車旁，等待他的安排。
大廳另一端。
程一寧已經和夏予進入休息室。
臨走之前，她回頭看了一眼。
阮薇薇站在銀色展車旁。
顧年則揹著相機，正在調整拍攝角度。
她很快收回視線。
在她看來，這場預選的結果已經十分清楚。
年輕漂亮的自己。
成名已久的夏予。
無論從哪方面看，都比阮薇薇臨時找來的攝影師更有優勢。
休息室的門關閉。
大廳里重新恢復忙碌。
工作人員開始通知參賽者準備。
阮薇薇站到顧年身邊。
「顧老師。」
「可以開始了嗎？」
顧年放下相機。
「先拍一張試試。」
「我應該怎麼擺？」
「身體向右轉。」
「左手搭在車門上。」
「右腳往前半步。」
阮薇薇照著他的要求調整姿勢。
銀色車身映著她高挑的身形。
陽光從落地窗外照進來，沿著她的臉側、腰線與雙腿鋪開。
顧年抬起相機。
「看鏡頭。」
阮薇薇抬眸。
清純漂亮的臉蛋迎著光線，眼底卻多了幾分成熟與堅定。
快門按下。
咔嚓。
顧年低頭檢視照片。
阮薇薇站在一旁，沒有打擾他。
幾秒後，顧年重新抬起相機。
「再來一張。」
「這次，不要笑。」
阮薇薇輕輕點頭。
她的表情慢慢收起。
原本親切的氣質褪去，成熟高挑的身材與車身線條融為一體。
顧年再次按下快門。
大廳廣播在此刻響起。
「請參加東海賽區第一輪預選的選手，按照編號前往候場區。」
阮薇薇看向顧年。
「輪到我們了。」
「走。」
兩人朝候場區走去。
顧年帶著相機，神色平靜。
阮薇薇抬手整理了一下領口。
統一樣衣貼合她的身形。
胸口解開的那顆扣子，讓清純臉蛋與成熟身材之間形成恰到好處的反差。
她回頭看了一眼顧年。
「顧老師。」
「如果輸了，我真的不會怪你。」
顧年說道：「我知道。」
「那你不要有壓力。」
「我沒有壓力。」
阮薇薇停下腳步。
她看著顧年幾秒，終於露出一個輕鬆的笑容。
「好。」
「那我就相信你。」
她轉身走進候場區。
顧年抬起相機，跟在她身後。
候場區內。
工作人員按照編號，依次安排參賽者進入拍攝區域。
阮薇薇站在顧年身旁，手指輕輕整理著耳邊長發。
統一樣衣穿在她身上，比剛才更顯身材比例。
銀白色上衣貼合腰線，胸口解開的扣子露出一小片白皙肌膚。
短裙下方，是一雙筆直修長的美腿。
淺色高跟鞋將腳背線條完整展現出來。
她本身個子就高，站在銀色展車旁邊，整個人和車身的流線感十分協調。
工作人員很快開始安排拍攝。
「第一位，程一寧。」
程一寧走進拍攝區。
夏予跟在她身後，手裡拿著相機。
她先觀察了一遍燈光，又讓工作人員調整了兩盞補光燈的位置。
程一寧站到車門旁。
她側身搭住車頂，長發從肩後滑落。
「抬頭。」
夏予調整鏡頭。
「笑得自然一點。」
程一寧按照她的要求擺出姿勢。
她本來就有選美比賽的經歷。
面對鏡頭時，表情和動作都很熟練。
拍攝區里很快響起一陣快門聲。
周圍幾名車模看著螢幕，紛紛點頭。
「程一寧的狀態真好。」
「身材比例也很適合這款車。」
「她的笑容很甜，品牌應該會喜歡。」
夏予拍完照片，又讓程一寧錄製自我介紹。
整個過程十分順利。
程一寧站在車前，面帶笑意地說完品牌方準備好的台詞。
夏予看了一遍回放。
「可以了。」
程一寧走下展示區。
她看向不遠處的阮薇薇，笑著說道：「薇薇姐，該你了。」
阮薇薇沒有回答。
她回頭看向顧年。
顧年替她整理了一下肩後的長髮。
幾縷髮絲被他撥到合適的位置，露出她白皙的側臉。
「別看旁邊。」
「我知道。」
阮薇薇抬起眼眸。
「顧老師，我有點緊張。」
「緊張什麼？」
「這裡的人都很專業。」
她低頭看了一眼身上的樣衣。
「而且程一寧剛才拍得很好。」
顧年說道：「她的表現沒有問題。」
阮薇薇的眼神動了一下。
「那我呢？」
「你比她更適合這輛車。」
「真的？」
「你站到車旁邊就知道了。」
阮薇薇看了他幾秒，輕輕點頭。
「我相信你。」
她邁步走進拍攝區。
顧年沒有讓工作人員調整燈光。
他只將展車向側面挪開了一點，讓車身反光落在阮薇薇臉側。
銀色車漆映出柔和光澤。
車頭的線條延伸到她身後，正好和她高挑的身形連線在一起。
「左手放在車門上。」
阮薇薇按照要求抬起手臂。
「右腿往前。」
她將高跟鞋向前邁出半步。
裙擺順著腿側輕輕移動，白皙長腿在燈光下顯得更加修長。
「身體轉過來。」
阮薇薇側過身。
她沒有立刻看鏡頭，而是先看了一眼車身。
那張清純漂亮的臉蛋，在這一刻少了親切感，多了一份成熟與專注。
顧年抬起相機。
「看我。」
阮薇薇轉過臉。
四目相對。
她按照顧年的要求，沒有露出笑容。
清澈眼眸里保留著早年車模的清純。
高挑身材與挺拔姿態，又讓她顯出成年女人的魅力。
顧年按下快門。
咔嚓。
第一張照片定格。
他沒有停下。
「手指搭在車門邊緣。」
「下巴抬高一點。」
「目光看向車頭。」
阮薇薇一一照做。
她的身體隨著動作輕輕轉動。
銀白色樣衣勾勒出纖細腰肢。
胸口那一顆解開的扣子，讓她的氣質多了幾分成熟吸引力，卻沒有破壞整體的清純感。
顧年換到側面。
他將車頭、車燈與阮薇薇的身形同時收入畫面。
車燈的銀色光澤落在她的腿側。
她的長髮被風吹向身後。
下一秒，阮薇薇回眸看向鏡頭。
顧年按下快門。
照片裡的女人站在車旁。
白皙臉蛋清麗漂亮。
修長雙腿與銀色車身交錯在一起。
她沒有刻意展示身材，卻讓每一處曲線都恰好落入畫面。
旁邊幾名車模不自覺停下動作。
「這張……」
「怎麼拍出來的？」
「車身一點都沒有搶人物的視線。」
「阮薇薇的腿也太長了。」
顧年繼續指揮。
「走到車尾。」
阮薇薇提起裙擺，邁步走過去。
「放下裙擺。」
她立即鬆開手。
「回頭。」
阮薇薇停下腳步，回頭看向鏡頭。
一陣風從大廳入口吹過。
長發掠過肩頭，樣衣裙擺也隨之輕輕揚起。
白皙長腿在裙擺下交錯。
顧年抓住最合適的瞬間，連續按下快門。
隨後，他又讓阮薇薇坐到車前蓋邊緣。
「左腿自然伸展。」
「右腿收回來。」
「手放在身後。」
阮薇薇坐下以後，身體微微向後傾。
修身上衣隨著動作貼合胸腰線條。
她抬頭看向顧年。
「這樣可以嗎？」
「再放鬆一點。」
阮薇薇將肩膀放鬆。
她沒有再刻意擺姿勢，只是坐在車前，眼神自然落向鏡頭。
顧年站在車燈旁邊。
銀色車身成為前景。
阮薇薇的臉部處在最明亮的位置，腰線和長腿則被光線完整勾勒出來。
快門再次落下。
這組照片拍完以後，顧年讓她錄製影片。
阮薇薇站在車旁，按照品牌方給出的內容完成自我介紹。
第一遍結束。
顧年說道：「再來一次。」
「剛才太像背台詞。」
阮薇薇點頭。
「那我要怎麼說？」
「把它當成你真正喜歡這輛車。」
「可是我對汽車了解不多。」
「介紹外觀就夠了。」
顧年將鏡頭對準她。
「看車，不要看我。」
阮薇薇轉頭看向車身。
她抬手從車頂線條上方划過，動作輕柔自然。
「凜音第三代新車，外觀設計更加簡潔。」
「車身線條流暢，前臉也更有辨識度。」
她說到這裡，側過臉。
「如果你喜歡兼顧力量感和舒適性的車型，這款車值得了解。」
這一次，她的語氣自然了許多。
介紹結束以後，顧年沒有立即關閉錄影。
「走到車門旁。」
阮薇薇向前走了兩步。
「開啟車門。」
車門開啟。
她站在車門旁，側身回頭。
「最後一個鏡頭，笑一下。」
阮薇薇看向鏡頭。
那張清純臉蛋重新露出笑意。
沒有程一寧那種活潑甜美，卻多了歲月沉澱後的從容。
顧年按下停止鍵。
「可以了。」
阮薇薇從車旁走回來。
她第一時間來到顧年身邊。
「顧老師，給我看看。」
顧年將相機螢幕轉向她。
第一張照片出現。
阮薇薇站在車門旁，銀色車身從她身後延伸出去。
她的身形高挑，腰肢纖細。
第二張照片裡，她回眸看向鏡頭。
長發被風吹起，眼神清澈又成熟。
第三張照片，她坐在車前蓋邊緣。
銀色高跟鞋、白皙長腿與車燈形成了完整的畫面層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