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薇薇將提前準備好的資料放到桌上。
「顧老師，具體情況我先和你說一下。」
「你說。」
「我之前是凜音車企在國內的簽約車模。」
「凜音是櫻花國的知名車企。」
「我當時憑藉一支車展影片走紅，後來連續參加了幾次品牌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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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停頓片刻。
「不過那已經是幾年前的事情了。」
顧年翻看著資料。
「你現在遇到的問題，是風格變化？」
「對。」
阮薇薇點頭。
「那時候我二十出頭，臉部線條更清純，品牌也喜歡這種風格。」
「這幾年我的年齡增長了一些。」
「氣質和身材都發生了變化。」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西裝。
「我現在已經不適合繼續模仿以前的樣子。」
「可是凜音這次重新競選車模，依舊更看重清純感和辨識度。」
「所以你想讓我幫你重新定位。」
「嗯。」
阮薇薇認真看著顧年。
「這次競選一共有兩輪。」
「第一輪是試鏡拍攝。」
「車企會提供統一樣衣，所有候選人按照要求完成拍攝。」
「之後根據各省市的表現進行排名。」
「只有排名靠前的人，才能進入下一輪。」
顧年問道：「第二輪在哪裡進行？」
「櫻花國總部。」
阮薇薇將另一份資料推到他面前。
「進入第二輪以後，會更換不同風格的服裝。」
「清純、成熟、運動，還有品牌禮服。」
「評審會根據現場表現、鏡頭效果和品牌契合度，確定最終人選。」
「最終車模不僅要參加國內車展。」
「還要跟隨品牌參加海外活動。」
顧年看完資料，將檔案合上。
「第一輪什麼時候開始？」
「後天。」
阮薇薇抬起眼眸。
「時間很緊。」
「所以我才想提前找你。」
「我看過你拍溫雅、陸琪和唐小舞的作品。」
「你不只是會拍照。」
「你能根據一個人的特點，重新設計她的風格。」
「我希望你能幫我拍出一支真正適合凜音的試鏡影片。」
顧年端起咖啡，輕輕抿了一口。
「樣衣什麼時候能拿到？」
「今天下午。」
「先看衣服。」
阮薇薇點頭。
「好。」
她拿出手機，開啟一組品牌方發來的照片。
銀白色禮服、黑色修身套裝，還有一套偏運動風格的短款制服，依次出現在螢幕上。
顧年認真看完。
「以前的你，主要突出清純。」
「現在繼續只拍清純，優勢會被壓住。」
阮薇薇的手指停在螢幕邊緣。
「那我應該怎麼調整？」
顧年抬眼看向她。
「保留清純感。」
「再增加成熟和力量感。」
「車模站在車旁邊，不能只像漂亮的展示牌。」
「你要讓人記住車，也要讓人記住你。」
阮薇薇認真點頭。
「我明白了。」
「下午拿到樣衣以後，我先幫你確定造型。」
「然後再安排拍攝。」
阮薇薇看著面前的男人。
「顧老師，這次能交給你嗎？」
顧年放下咖啡杯。
「可以。」
「那就麻煩你了。」
「先談價格。」
阮薇薇怔了一下。
顧年拿出手機，開啟報價頁面。
「試鏡造型、拍攝和後期，三萬。」
阮薇薇沒有猶豫。
「好。」
「如果進入第二輪，費用另算。」
「沒問題。」
她拿起手機，直接新增了顧年的工作帳號。
好友申請透過以後，阮薇薇發來一份新的資料。
「這是我的全部尺寸和過去的作品。」
「顧老師可以先看看。」
「行。」
顧年收起手機。
「下午聯絡。」
「好。」
阮薇薇重新站起身。
高挑身形被淺色西裝襯得更加挺拔。
她伸手理了一下長發，目光落在顧年身上。
「顧老師。」
「嗯？」
「這次競選對我很重要。」
「我希望你能認真幫我。」
「我接下的工作，都會認真完成。」
阮薇薇點了點頭。
「我相信你。」
她拿起桌上的資料，和顧年一同走出咖啡店。
市中心的陽光落在她身上。
清純漂亮的臉蛋依舊明亮。
可在顧年眼裡，阮薇薇真正能夠展現出來的氣質，還沒有完全出現。顧年收回視線，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
系統提示在此刻浮現。
「叮。」
「本次宋吟攝影綜合評價：C。」
「獲得現金兩萬八千八百八十八元。」
「獲得顏值三點。」
銀行到帳提醒緊接著跳了出來。
顧年看著帳戶里新增的兩萬八千八百八十八元，心情很快好了起來。
兩萬八千多，已經是普通人兩三個月的工資。
對他來說，這次拍攝的成本只有一些時間和簡單後期。
「你可能不虧，但我永遠血賺。」
顧年收起手機，朝著停車的位置走去。
三點顏值獎勵隨之生效。
面部輪廓變得更加協調，眉眼之間的比例也重新調整。
皮膚狀態提升以後，原本清俊的五官多了幾分精緻感。
他走在人群里，回頭看過來的人比剛才多了不少。
顧年沒有在意這些目光。
現在最重要的，是儘快租一套更合適的房子。
攝影店的預約越來越多。
宋吟、蘇清月，還有之後可能合作的客人，都會需要更好的拍攝環境。
一百五十萬已經足夠讓他換個住處。
總不能一直住在普通出租屋裡。
顧年開啟手機，搜尋市中心的公寓資訊。
看了幾套以後，他將位置集中在攝影店附近。
交通方便，面積不能太小，還要有獨立的客廳和臥室。
最好再帶一個能改成拍攝區的房間。
他記下幾套房源，隨後叫車前往下一處地點。
阮薇薇的試鏡拍攝，才是今天真正需要處理的工作。
顧年沒有繼續看房。
車子很快駛向凜音東海市分部。
凜音在櫻花國屬於二線車企。
品牌規模比不上那些頂級汽車集團，卻已經在櫻花國、龍國以及其他幾個國家建立了穩定市場。
每年新車上市時，凜音都會重新選拔品牌車模。
這次的競爭尤其激烈。
由於報名人數太多，品牌方沒有直接進行全國統一選拔，而是按照各大省市劃分賽區。
東海市分部負責的，便是東海以及周邊地區的預選。
只有拿到賽區前列，才有資格參加後面的總決賽。
汽車品牌給出的資源有限。
代言、新車釋出會、海外車展，還有各類品牌活動，全都要從最終入選的車模中分配。
誰能拿到冠軍，誰就能得到最多的曝光與合作。
車子停在分部大樓外。
顧年剛下車，便看見了入口處聚集的人群。
不少年輕女人站在門邊等待。
她們大多穿著修身服裝，身材高挑，腿部比例極好。
有人穿著西裝短裙。
有人穿著緊身長褲。
也有人踩著高跟鞋，正在讓攝影師拍攝個人資料照。
各式相機與補光裝置擺在附近。
幾名工作人員來回確認名單。
顧年跟在阮薇薇身邊，抬眼掃過入口區域。
參賽的車模，質量確實很高。
其中有不少人在網路上擁有一定名氣。
有人參加過大型車展。
有人拍過汽車品牌GG。
還有幾個女人，已經在短影片平台積累了幾十萬粉絲。
她們站在人群里，本身便十分吸引視線。
阮薇薇取出邀請函，帶著顧年走進大廳。
大廳內已經搭好了臨時拍攝區。
牆面上懸掛著凜音最新車型的宣傳圖。
銀色車身在燈光下十分醒目。
工作人員按照號碼，將參賽者分成了幾個區域。
「顧老師。」
阮薇薇看了一眼手裡的資料。
「我先去領取樣衣。」
「第一輪的衣服由品牌方統一提供。」
「所有人都穿一樣的款式。」
顧年說道：「先去換衣服。」
「我在這裡等你。」
阮薇薇點頭。
她拿著資料走向後面的更衣區。
顧年站在原地，觀察現場的布置。
預選拍攝分成兩個部分。
第一部分是車旁靜態展示。
第二部分是品牌試鏡影片。
參賽者需要在鏡頭前完成自我介紹，再配合車輛展示動作。
衣服、場地和拍攝流程全都一樣。
這種情況下，車模自身的條件固然重要。
攝影師也會直接影響最終效果。
同樣的服裝。
同樣的車輛。
不同的人來拍，呈現出來的畫面可能完全不同。
不遠處，一名穿著銀白色樣衣的車模剛剛走到展示區。
她的身材高挑，修長雙腿踩著銀色高跟鞋。
統一款式的短裙貼合腰身，裙擺停在膝蓋上方。
白色上衣採用修身設計，胸口解開了一顆扣子。
並不暴露，卻讓她清純漂亮的臉蛋多了幾分成熟吸引力。
女孩大概二十歲左右。
烏黑長髮披在肩後，五官精緻，眼睛明亮。
她站到車輛旁邊以後，很快便進入狀態。
一隻手輕輕搭在車門上。
另一隻手整理髮梢。
側身、回眸、抬手。
每一個動作都十分自然。
負責拍攝的男人不斷調整機位。
周圍幾名參賽者也看了過去。
「程一寧今天的狀態真好。」
「她本來就是這一輪的熱門人選。」
「聽說她拿過全國選美比賽的亞軍。」
「這次估計是沖著總冠軍來的。」
顧年看了一眼那名女孩。
程一寧的身材比例很好。
長腿、細腰與清純臉蛋結合在一起，確實具備成為品牌車模的條件。
她的表現也很放鬆。
面對鏡頭時，笑容甜美大方。
既不會顯得刻意，也沒有普通新人那種拘謹。
拍攝結束以後，程一寧從車旁走開。
她和攝影師簡單確認了幾句，隨後將目光落到更衣區方向。
阮薇薇正好在這時走了出來。
她同樣穿著品牌提供的銀白色樣衣。
修身上衣貼合高挑身形。
纖細腰肢被剪裁線條完整勾勒出來。
短裙下方露出一雙筆直長腿。
淺色高跟鞋拉長了腿部比例，白皙腳背在燈光下十分醒目。
她的長髮沒有改變，依舊自然披在肩後。
臉上只保留了簡單妝容。
清純漂亮的五官中，多了幾分成熟氣質。
程一寧看見她以後，帶著身邊的攝影師走了過來。
「薇薇姐。」
她站到阮薇薇面前，目光從對方臉上落到腿邊。
「沒想到你真的來了。」
阮薇薇整理了一下衣領。
「我為什麼不能來？」
「這次競爭很激烈。」
程一寧笑著說道：
「凜音要選的是新車模，不是回憶里的老面孔。」
阮薇薇抬眼看向她。
「你是在說我老？」
「我可沒有這麼說。」
程一寧輕輕撥動長發。
「只是車模這個行業更新很快。」
「年輕、漂亮、鏡頭感好，缺一項都不行。」
「薇薇姐已經成名很多年了。」
「現在再回來和我們競爭，確實需要一點勇氣。」
阮薇薇看著她，沒有立刻回應。
她穿著統一樣衣，裙擺貼著修長雙腿。
高挑身材依舊保持得很好。
即使站在程一寧面前，也沒有被對方壓住氣勢。
片刻後，她才開口：
「能不能留在最後，不是看年齡。」
「是看誰更適合品牌。」
程一寧臉上的笑意停了半秒。
阮薇薇抬起下巴。
「年輕不是優勢。」
「把年輕當成唯一的優勢，更不是優勢。」
程一寧看了她幾秒，笑意重新回到臉上。
「薇薇姐說得對。」
「不過我今天請來的攝影師，應該能讓評委更清楚地看見我的優勢。」
她側身讓開。
一名身穿黑色長裙的女人站在後方。
女人大概三十歲左右。
長發挽在腦後，五官漂亮，身材修長。
她的氣質偏高冷，臉上沒有太多表情。
手裡的相機與鏡頭一看便價值不菲。
周圍的議論很快停了下來。
有人認出了她。
「是夏予。」
「國內頂流攝影師夏予？」
「她怎麼會來東海分部？」
「程一寧竟然把她請來了。」
「這次她是奔著總冠軍去的吧。」
夏予在攝影圈成名已久。
她拍過多個汽車品牌的宣傳片，也負責過明星雜誌與大型商業GG。
不少車模都曾主動聯絡過她。
阮薇薇之前也找過夏予。
只是對方的檔期早已排滿，最後沒有接受她的邀請。
沒想到這一次，夏予竟然成了程一寧的攝影師。
程一寧看著阮薇薇。
「薇薇姐。」
「我還要去休息室確認拍攝內容。」
「就不陪你聊天了。」
她轉身向夏予走去。
「夏老師，我們先去看一下場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