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薇薇一張張看下去。
她的手指停在螢幕邊緣。
「這是我？」
「你覺得呢？」
阮薇薇沒有回答。
她將照片放大。
臉部細節清楚，妝容也沒有因為燈光變得厚重。
樣衣原本只是普通的統一服裝。
經過顧年的角度調整，卻將她的腰線、腿部比例和清純臉蛋全部展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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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身沒有遮住她的魅力。
她的身形也沒有壓住汽車的設計。
兩者在畫面里相互襯托。
阮薇薇看了很久，才抬起頭。
「顧老師。」
「嗯？」
「你把我拍得太漂亮了。」
她又低頭看向螢幕。
「以前別人拍我的時候，總會把我拍得很甜。」
「那時候我年輕，甜一點沒有問題。」
「可現在再拍成那樣，就像是在模仿過去。」
阮薇薇抬起手，輕輕碰了碰照片裡的自己。
「這組照片不一樣。」
「我還能看出以前的自己。」
「但又不是以前的自己。」
顧年收起相機。
「你現在更適合這種風格。」
阮薇薇看向他。
「比夏予拍得還好嗎？」
顧年沒有急著回答。
阮薇薇抿了抿唇。
「我只是想知道。」
「至少這場拍攝里，我的照片不會輸給她。」
阮薇薇眼裡的緊張徹底消失。
她重新看向螢幕，眼底多了明顯的驚喜。
「顧老師，你真的很厲害。」
「我以前一直以為，攝影師只是負責按快門。」
「現在我才知道，同一件衣服、同一輛車，換一個人拍，真的會完全不同。」
顧年說道：「提交以後再看結果。」
阮薇薇點頭。
「好。」
兩人將照片與影片匯入品牌方提供的電腦。
工作人員負責收集參賽資料。
阮薇薇將影片檔案遞過去。
負責接收的工作人員看了顧年一眼。
「這位是？」
「我的攝影師。」
阮薇薇說道：「顧年。」
工作人員愣了一下。
「顧年？」
他顯然沒有聽過這個名字。
旁邊一名工作人員小聲提醒：「就是最近拍《夜泊淮河》的那位。」
接收資料的工作人員立即抬起頭。
他看向顧年的目光多了幾分打量。
「原來是顧老師。」
顧年點了點頭。
對方開啟資料夾。
「阮小姐，你可是國內一流車模。」
「怎麼會請一位不太出名的攝影師？」
這句話說得客氣，卻藏著明顯疑惑。
阮薇薇沒有生氣。
「顧老師拍出來的作品，比很多知名攝影師更適合我。」
工作人員看了看她，又看向電腦螢幕。
「我只是隨口問問。」
他說著，點開了影片檔案。
播放介面剛剛亮起。
第一個畫面便讓他的手指停在了滑鼠上。
銀色展車從畫面右側進入。
阮薇薇站在車旁，長發順著肩頭垂落。
鏡頭從車頭緩緩移動到她的側臉。
銀色車燈與她白皙臉蛋同時進入畫面。
接著，鏡頭向下。
修身樣衣、纖細腰肢、筆直長腿，在恰到好處的角度下連成一體。
工作人員張了張嘴。
「這……」
他連忙將影片暫停，又重新播放了一遍。
第一個畫面結束以後，阮薇薇已經站在車門前。
她抬手搭上車門。
鏡頭沒有直接拍攝車輛，而是從她的側臉切入。
她的眼眸、車燈和車身線條交替出現。
下一幕。
阮薇薇回眸。
長發揚起。
銀白色樣衣在燈光裡帶著細膩光澤。
她清純漂亮的臉蛋中，多了幾分成熟魅力。
汽車的力量感也被完整保留。
工作人員整個人坐直了。
「這個攝影技術也太厲害了。」
旁邊幾個人聽見動靜，紛紛靠近。
「怎麼了？」
「你們看這個影片。」
播放繼續。
阮薇薇繞車行走。
鏡頭時而跟隨她的腳步，時而從車窗倒影中捕捉她的側臉。
車輛輪廓與她的身形不斷切換。
沒有一處畫面顯得多餘。
等到阮薇薇開啟車門，坐到車前蓋邊緣時，背景音樂正好進入轉折。
她抬頭看向鏡頭。
清澈眼眸裡帶著從容。
隨後，她站起身，向車門方向走去。
最後一個畫面停在她回眸微笑的瞬間。
品牌車標位於她身後。
車輛與人物同時成為畫面核心。
影片結束。
接收資料的工作人員盯著螢幕，半天沒有動。
「阮小姐從哪裡請來的攝影師？」
旁邊的人回答：「就是旁邊這位。」
工作人員轉頭看向顧年。
「顧老師，你以前專門拍汽車GG嗎？」
「沒有。」
「第一次拍？」
「第一次。」
大廳里安靜了一瞬。
工作人員看向電腦里的影片。
「第一次就能拍成這樣？」
他來不及繼續詢問，立刻將檔案複製到行動硬碟。
「阮小姐，我先把影片送到評委會。」
「這份資料不能耽擱。」
工作人員拿起硬碟，快步朝評委室跑去。
阮薇薇站在原地。
她看了一眼顧年。
「顧老師。」
「怎麼了？」
「我現在更緊張了。」
「剛才不是不緊張了嗎？」
「剛才是擔心拍不好。」
阮薇薇輕輕抿唇。
「現在是擔心拍得太好以後，評委不喜歡。」
顧年說道：「他們會喜歡。」
「你這麼確定？」
「作品已經說明問題。」
阮薇薇看著他，臉上的笑意逐漸明顯。
「我第一次覺得，三萬元花得太少了。」
評委室內。
程一寧的影片已經播放完畢。
幾名評委看著螢幕上的畫面，紛紛點頭。
「程一寧的狀態很不錯。」
「人長得漂亮，動作也自然。」
「她的笑容很有感染力。」
「選美比賽出身，面對鏡頭確實更熟練。」
一名評委指著畫面中的車輛。
「夏予的拍攝技術也很成熟。」
「人物和車身的比例控制得很好。」
「她把程一寧的活潑甜美展現得很完整。」
「車輛的設計感也沒有被遮住。」
另一名評委說道：「車模和汽車的配合很重要。」
「這支影片裡，兩者結合得不錯。」
「程一寧確實符合品牌要求。」
幾名評委交換了一下資料。
負責記錄的工作人員已經在排名表上寫下程一寧的名字。
「那東海賽區第一名，就定程一寧？」
「我同意。」
「我也同意。」
「她年輕、漂亮，鏡頭表現成熟，綜合條件很高。」
「可以直接通知下一輪名單了。」
評委室的門突然被推開。
負責接收資料的工作人員快步進來。
「各位評委，阮薇薇的影片還沒有看。」
最前方的評委皺起眉。
「現在進來做什麼？」
「程一寧的表現已經很清楚了。」
「冠軍都準備定下來了。」
工作人員將行動硬碟放到桌面。
「這份影片必須看。」
「阮薇薇請來的攝影師，拍出了完全不同的效果。」
那名評委看了一眼時間。
「還有必要嗎？」
「她以前確實有名氣，但現在的表現未必比程一寧更好。」
另一名評委說道：「畢竟是阮薇薇。」
「她曾經代表過凜音參加海外活動。」
「既然影片已經送來，還是看完再決定。」
幾名評委互相看了看。
最前方的評委只好點頭。
「開啟吧。」
工作人員連線電腦。
影片開始播放。
銀色車身從畫面邊緣出現。
鏡頭沒有急著展示整輛車，而是先給出一道流暢的車燈線條。
隨後，阮薇薇從車身後方走出。
銀白色樣衣貼合她的高挑身形。
長發披在肩後。
她只是在車旁停了一步，畫面里的光線便將她的臉部、腰身與腿部層次完整分開。
第一幕結束。
評委室里沒有人說話。
下一幕開始。
阮薇薇抬手搭上車門。
鏡頭從她的指尖移動到手臂，再落到清純漂亮的臉蛋。
她沒有刻意微笑。
眼眸里的從容與車身的力量感結合在一起。
一名評委坐直身體。
「這是誰拍的？」
工作人員低聲回答：「顧年。」
「顧年？」
「就是最近拍《夜泊淮河》的攝影師。」
影片繼續播放。
阮薇薇繞過車頭。
鏡頭切換到車窗倒影。
她的身影與車輛同時落入畫面。
車頭的線條、車身的光澤，還有她高挑挺拔的身姿，被安排在完全不同的景別里。
一名評委忍不住說道：「這個構圖……」
後面的話沒有說完。
因為影片已經進入下一段。
阮薇薇坐在車前蓋邊緣。
白皙長腿自然交疊。
她抬起臉，看向鏡頭。
清純臉蛋依舊漂亮。
成熟氣質卻比早期更加鮮明。
她站起身，開啟車門。
鏡頭跟隨她的腳步移動。
車輛內飾短暫出現。
她的身形隨後再次回到畫面中央。
人物、汽車、品牌標誌，三者之間沒有任何衝突。
每一個鏡頭都讓人記住了車，也記住了阮薇薇。
影片最後。
阮薇薇站在車門旁。
她回頭微笑。
長發輕輕落在肩頭。
銀色車身在她身後延伸，品牌標誌清晰地落在畫面中心。
影片結束。
評委室里一片安靜。
沒有人急著說話。
剛才還準備記錄程一寧名字的工作人員，手指停在鍵盤上。
一名評委重新播放了最後十秒。
第二遍結束以後，他才看向旁邊幾人。
「這支影片的完成度太高了。」
「人物氣質、車輛設計和品牌調性，全都照顧到了。」
「阮薇薇的清純感沒有消失，成熟魅力也被拍出來了。」
另一名評委翻看著資料。
「她的鏡頭表現沒有程一寧那麼活潑。」
「但她更適合凜音這款車。」
「這款車的定位，本來就不是年輕玩具。」
「它需要力量感，也需要穩定和品質。」
負責記錄的工作人員問道：「那第一名？」
最前方的評委看著螢幕上的最後一幀。
「阮薇薇。」
「我同意。」
「我也同意。」
「她的表現和這支影片，都比程一寧更符合品牌。」
東海分部大廳。
所有參賽者都在等待結果。
工作人員走到台前，拿起名單。
「本次東海賽區第一輪預選，第一名是——阮薇薇。」
大廳瞬間安靜下來。
幾名車模互相看了看。
「阮薇薇？」
「第一名竟然是她？」
「我還以為會是程一寧。」
「她不是很多年沒有拍品牌了嗎？」
阮薇薇站在人群中，表情停了一下。
她看向身旁的顧年。
顧年只是收起相機。
「顧老師。」
「嗯？」
「真的是我？」
「名單上寫的是你的名字。」
阮薇薇低頭看向手裡的資料。
片刻後，她抬起臉，眼底的喜悅一點點顯露出來。
「我拿到第一名了。」
「恭喜。」
她看著顧年，眼睛越來越亮。
「這都是你的功勞。」
不遠處。
程一寧臉上的笑容已經消失。
「怎麼可能？」
她快步走到工作人員面前。
「是不是弄錯了？」
工作人員搖頭。
「評委會已經確認。」
程一寧轉頭看向評委室方向。
「我的影片明明拍得很好。」
「夏老師是國內頂尖攝影師，怎麼會輸給一個沒名氣的人？」
夏予也走了過來。
她的目光落到顧年身上。
「我要看阮薇薇的成片。」
工作人員猶豫了一下。
「這屬於評委資料。」
「我是程一寧的攝影師。」
夏予說道：「既然結果有爭議，就應該讓參賽者知道輸在哪裡。」
程一寧立即點頭。
「對。」
「我們要看影片。」
周圍幾名車模也圍了過來。
她們原本都認定程一寧會拿到第一。
現在結果突然改變，所有人都想知道原因。
「讓我們看看吧。」
「如果阮薇薇真的拍得更好，我沒有意見。」
「我也想知道差距在哪裡。」
工作人員看向阮薇薇。
阮薇薇輕輕點頭。
「可以。」
工作人員將影片投放到大廳螢幕上。
畫面亮起。
銀色車身先從右側進入。
阮薇薇站在光線交界處。
她的臉蛋清麗，身形高挑，樣衣勾勒出纖細腰線。
鏡頭緩緩推進。
車燈、車身與她的側臉依次出現。
所有人都安靜下來。
程一寧看著螢幕。
她剛開始還帶著質疑。
第一段播放結束後，臉上的表情已經變了。
第二段里。
阮薇薇搭上車門。
她的指尖、手臂、側臉與車身線條被鏡頭連續帶過。
沒有多餘的動作。
沒有刻意展示。
可她身上的成熟魅力，全部被呈現出來。
夏予盯著螢幕。
她的手指慢慢收緊。
影片繼續播放。
阮薇薇坐到車前蓋邊緣。
白皙長腿與銀色車漆形成對比。
她抬頭看向鏡頭。
眼神清澈，姿態從容。
車輛的高階感與她的氣質相互襯托。
整個大廳里，只剩下影片的背景音樂。
最後一幕定格。
阮薇薇站在車門旁回頭微笑。
品牌標誌位於她身後。
畫面乾淨，比例協調。
人物與汽車都成為了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