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年抬起頭。
門外站著兩個年輕女人。
兩人看起來二十歲左右。
身高、臉型與五官幾乎一模一樣。
顯然是一對雙胞胎。
左邊的女人染著一頭鮮紅長發。
寬鬆黑色短袖上印著大片圖案。
下面是一條低腰牛仔短褲。
白皙大腿露在外面，膝蓋旁邊還貼著一枚臨時紋身。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好用，𝐭𝐭𝐤𝐚𝐡.𝐭𝐰等你讀 】
腳上踩著厚底鞋。
右邊的女人則染著藍色長髮。
上身穿著露腰吊帶。
下身搭配黑色短裙。
一雙纖細長腿裹著漁網襪。
腳上同樣踩著厚底鞋。
兩個人的妝都很濃。
眼線拉得很長。
假睫毛也格外明顯。
紅唇配上誇張耳飾，精神小妹的氣質撲面而來。
紅髮女人走進店裡。
「帥哥。」
「這裡能拍寫真不？」
「能。」
顧年看向兩人。
「想拍什麼？」
藍發女人指了指自己。
「我們倆。」
「單人的。」
「雙人的。」
「照片和影片全都要。」
顧年問道：「提前預約了嗎？」
「沒有。」
紅髮女人坐到沙發上。
「我們剛刷到你的影片。」
「兔娘和花火都是你拍的吧？」
「是我。」
「那就行。」
她拍了拍旁邊的位置。
「哥，你現在給我們拍。」
顧年沒有立即答應。
精神小妹能拿出的預算，通常不會太高。
不過來者是客。
他的態度依舊平和。
「我這裡收費很貴。」
藍發女人擺了擺手。
「錢不是問題。」
「只要拍得好就行。」
顧年說道：「個人寫真兩萬起。」
「雙人拍攝、造型與短影片，最低六萬。」
兩姐妹同時安靜下來。
紅髮女人瞪大眼睛。
「多少？」
「六萬。」
「臥槽。」
藍發女人坐到姐姐旁邊。
「拍幾張照片要六萬？」
「包括妝造、拍攝與後期。」
顧年說道：「如果只拍基礎寫真，可以按每人兩萬計算。」
紅髮女人看向牆上的作品。
「你這收費，比我們一個月賺得都多。」
藍發女人卻越來越興奮。
「姐。」
「敢收六萬，肯定真有本事。」
「那些收幾百塊的，拍出來全是一個樣。」
她站起來，走到作品牆前。
「哥。」
「這些都是你拍的？」
「對。」
顧年指向白衣溫雅。
「《夜泊淮河》也是我負責拍攝與後期。」
他又調出電腦里的漫展作品。
「花火陸琪。」
「兔娘唐小舞。」
「還有蘇清月的校園寫真。」
「全是我的作品。」
兩姐妹迅速湊到電腦前。
紅髮女人連續翻看照片。
「臥槽。」
「這花火也太好看了。」
藍發女人指向兔娘的小舞。
「這個我刷到過。」
「昨天還上熱門了。」
「原來真是你拍的？」
「嗯。」
顧年坐在旁邊。
「現在還覺得六萬貴嗎？」
兩姐妹對視一眼。
紅髮女人立即拍板。
「拍。」
「必須拍。」
藍發女人也跟著點頭。
「哥，快幫我們弄。」
「我們就要這種能火的。」
顧年沒有立即拿相機。
「先說說你們準備做什麼。」
兩姐妹分別坐到沙發兩邊。
經過簡單交談，顧年終於弄清楚了她們的情況。
紅髮女人叫沈鹿。
藍發女人叫沈魚。
兩個人今年剛滿二十歲。
高中畢業以後，她們沒有繼續讀書。
平時主要拍短影片與直播。
帳號的內容也很簡單。
跳舞。
探店。
機車。
酒吧。
偶爾還會連線幾個直播間大哥。
沈鹿拿出手機。
「我們最近在做『崩老頭』。」
顧年第一次聽見這個說法。
「什麼意思？」
「就是立精神小妹人設。」
她開啟直播後台。
「我們陪大哥聊天，再讓他們刷禮物。」
「碰到喜歡這一套的，一個晚上能刷好幾萬。」
沈魚補充道：「這個月扣掉平台分成，我們已經賺了五萬多。」
「以前我們造型太普通。」
「直播間一直做不大。」
「現在想重新打造人設。」
沈鹿認真說道：「只要人設立起來，我們以後肯定能做大做強。」
顧年看著兩人的後台收入。
還真是人不可貌相。
兩個精神小妹，一個月竟然能夠賺五萬。
難怪聽見六萬報價以後，仍舊敢直接答應。
「你們現在的造型不行。」
顧年看向沈鹿。
「紅色頭髮太亂。」
「濃妝也壓住了五官。」
他又看向沈魚。
「藍色頭髮同樣不適合你。」
「你們是雙胞胎。」
「現在卻只靠發色區分，沒有真正的人物特點。」
沈鹿問道：「那怎麼改？」
顧年認真打量兩人的臉型與身材。
兩姐妹的五官很漂亮。
臉型偏小。
鼻樑精緻。
眼睛也很大。
只是濃妝、彩色頭髮與廉價飾品，將原本的優勢全部蓋住了。
沈鹿的眉眼更張揚。
身材曲線也更成熟。
適合御姐路線。
沈魚的臉部線條柔和。
不說話的時候，看起來很安靜。
完全可以嘗試清純風格。
「你走御姐風。」
顧年指向沈鹿。
「紅髮換成深棕色大波浪。」
「妝容減少顏色，重點突出眼睛和唇形。」
「衣服換成修身款。」
沈鹿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黑色短袖。
「御姐？」
「對。」
顧年重新看向妹妹。
「你走清純風。」
「藍色頭髮換成黑長直。」
「卸掉濃妝。」
「衣服選擇淺色。」
沈魚摸了摸自己的藍發。
「我能走清純風？」
「能。」
「你們的五官幾乎一樣。」
顧年說道：「只要透過妝發與服裝拉開差距，反差會很明顯。」
沈鹿立即來了興趣。
「一對雙胞胎。」
「一個御姐。」
「一個清純？」
「對。」
「這個人設牛逼。」
她拍了一下大腿。
「哥，就按你說的弄。」
顧年開啟造型區。
「先卸妝。」
兩姐妹進入洗手間。
十幾分鐘後。
她們頂著兩張乾淨臉蛋重新走了出來。
彩色頭髮被全部收進發網。
失去濃妝以後，兩張相似的臉明顯漂亮了不少。
沈鹿的眼尾稍長。
姐姐氣質更加明顯。
沈魚則保留著清秀感。
看起來確實更適合清純路線。
顧年先替沈鹿做造型。
深棕色長假髮被燙出自然大波浪。
眉形重新拉長。
眼妝變得乾淨。
唇色則換成成熟的深紅色。
服裝方面，他從店裡的備用服裝中挑出一條黑色修身連衣裙。
裙擺落到大腿中段。
腰間沒有複雜裝飾。
只用一條細腰帶收緊腰線。
沈鹿換好衣服，踩著黑色高跟鞋走到鏡子前。
深棕色捲髮垂過肩頭。
黑裙貼合身形。
原本被寬鬆短袖遮住的腰臀曲線，全被完整展現出來。
一雙白皙長腿從裙擺下方露出。
成熟、明艷。
已經看不出之前紅髮精神小妹的樣子。
沈鹿站在鏡子前。
她連續看了十幾秒。
「臥槽。」
「這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