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年提了提手裡的相機包。
「你就騎這個？」
目光落到那輛粉紅色腳踏車上，他還是覺得有些意外。
蘇家以前別說腳踏車，車庫裡隨便一輛小轎車都比這輛車貴。
那時候蘇清月出門，家裡總會安排司機接送。
誰能想到，如今來接他的交通工具，竟然是一輛單車。
蘇清月低頭看了一眼車把，白淨臉頰更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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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校裡面不讓外面的車隨便進來。」
「我可以走進去。」
顧年看了看相機包，又看了一眼東海大學寬闊的校門。
「東大這麼大，帶著這些裝置走一圈，估計天都黑了。」
「那怎麼辦？」
「你騎車，我坐後面。」
蘇清月抬起眼眸。
「你要坐腳踏車？」
「不然呢？」
「可是這輛車只能坐一個人。」
「后座不是空著嗎？」
顧年指向後面的車座。
蘇清月張了張紅唇，目光在自己與顧年之間來回移動。
「你真的要坐？」
「蘇校花親自騎車接我，當然要坐。」
這句話讓蘇清月眼底多了幾分笑意。
「那你坐穩。」
顧年將相機包放在胸前，側身坐到后座上。
腳踏車的空間本來就不大。
兩人靠得很近，蘇清月一抬腳，顧年的膝蓋便貼到了她的裙擺。
「裝置先給我拿著。」
「我自己來。」
蘇清月伸手去接相機包。
顧年沒有鬆手。
「你騎車，我拿裝置。」
「可是這樣不方便。」
「你只管看路。」
蘇清月輕輕抿唇，只好踩動腳踏板。
粉色腳踏車緩緩駛入校園。
門口幾名男生原本還在看蘇清月，見到這一幕後，神色全部變得複雜起來。
校花親自騎車。
后座還坐著一個長相出眾的男人。
男人一隻手抱著裝置，另一隻手環住校花纖細腰身。
「我是不是看錯了？」
「蘇清月有男朋友？」
「重點是，她竟然騎共享單車帶男朋友進學校。」
「這是什麼神仙愛情？」
「我不信。」
「我相信愛情了。」
周圍的議論傳進耳朵，蘇清月臉頰越來越熱。
「顧年，你能不能別抱這麼緊？」
「剛才有人突然從旁邊衝出來。」
顧年看了一眼前方。
「我要是不抱住你，我們現在已經撞上花壇了。」
「哪有那麼誇張？」
「你自己看路邊。」
蘇清月下意識轉頭。
「別回頭。」
顧年抬手按住她的肩膀。
「騎車看前面。」
掌心落在肩頭，帶著溫熱觸感。
蘇清月的身體輕輕僵了一下，隨後重新看向前方。
「你以前坐過腳踏車后座嗎？」
「坐過。」
「和誰？」
「小時候和同學一起。」
「女同學？」
「蘇同學，你問題挺多。」
蘇清月輕哼一聲。
「我只是隨便問問。」
腳踏車沿著林蔭小道向前。
兩側種著高大的梧桐樹，陽光透過樹葉落在地面。
路邊不時經過成群結伴的學生，幾道目光落到蘇清月身上，又很快轉向后座的顧年。
校花騎車載人，本身就足夠引人注意。
更何況后座的男人長相出眾，手臂還環在她腰間。
蘇清月騎了一段，終於在湖邊停下。
「這裡風景不錯。」
顧年從后座下來，取出相機。
「湖邊適合拍一組。」
「我今天穿得很普通。」
「越普通越容易拍出生活感。」
顧年調好引數，抬手指向湖邊的石橋。
「先站到橋邊。」
蘇清月走過去，白色帆布鞋踩過淺色石板。
高馬尾落在肩後，襯衫領口被風吹得輕輕晃動。
「身體朝湖面，別看鏡頭。」
她按照要求轉過身。
湖水在午後陽光下泛著細碎亮光，遠處幾隻白鳥掠過水麵。
蘇清月站在橋邊，白皙側臉映著光，整個人清純得像校園宣傳畫裡的主角。
顧年按下快門。
咔嚓。
「回頭。」
蘇清月抬起眼眸。
「這樣？」
「下巴收一點，笑得自然。」
她抿了抿唇，嘴角慢慢揚起。
那兩個梨渦再次浮現出來。
顧年連續拍了幾張，又讓她坐到湖邊長椅上。
「手放在膝蓋，腿往左邊並一點。」
「我是不是不適合拍照？」
「為什麼這麼說？」
「每次面對鏡頭，我都不知道該做什麼。」
「你只要保持平時的樣子就行。」
顧年走到她身側，替她調整了一下肩膀。
「別總想著自己好不好看。」
「可我確實很在意。」
「照片拍出來以後，你會滿意。」
蘇清月抬頭看向他。
「你現在說話越來越自信了。」
「技術變好了，自然要自信一點。」
顧年退回相機後方。
「看湖面。」
蘇清月偏過臉，長發隨風散開。
陽光落在她白淨臉頰上，幾縷髮絲貼著耳側，顯出幾分活潑氣息。
快門不斷響起。
兩人從湖邊拍到教學樓，又走過一片開滿鮮花的草地。
蘇清月時而站在樹下，時而抱著書本從長廊經過。
顧年沒有刻意安排複雜動作，只讓她做最熟悉的事。
整理頭髮。
低頭看書。
站在路邊等人。
每個畫面都像校園生活里隨手留下的片段。
拍完最後一組照片，蘇清月走到顧年面前。
「讓我看看。」
顧年將相機遞給她。
螢幕上，白衣女孩站在梧桐樹下，陽光從發梢落到肩頭。
她低頭翻書時，眉眼安靜，側臉乾淨。
另一張照片裡，她站在教學樓前回頭，眼眸正好望向鏡頭，唇邊還留著淺淺笑意。
蘇清月翻看了許久。
「顧年，你真的很厲害。」
「這組校園照比上次還好看。」
「環境不同，感覺也不同。」
「我覺得是你技術變好了。」
她抬起臉，眼底帶著認真。
「你現在到底是什麼水平？」
「能讓顧客滿意的水平。」
「你別謙虛。」
蘇清月將相機還回去。
「我在網上看到溫雅那條影片了。」
顧年的手指停了一下。
「《夜泊淮河》？」
「對。」
蘇清月點了點頭。
「那條花絮也被很多人轉發了。」
「評審問溫雅是誰拍的，她說是一個叫顧年的朋友。」
「我當時還以為是假的。」
「影片太漂亮了。」
她看向湖面，眼眸里仍舊帶著驚嘆。
「古城、畫舫、燈火，還有溫雅的白衣，每個畫面都特別合適。」
「而且那條影片不是只拍人，東海的景色也被拍出來了。」
「現在溫雅已經徹底火了。」
「粉絲從十幾萬漲到一百多萬，連東海的旅遊訂單都增加了。」
蘇清月重新看向顧年。
「真的是你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