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昨天顧年收回相機時的平靜模樣，宋吟仍舊耿耿於懷。
長得帥有什麼了不起。
技術好又有什麼了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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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今天約的攝影師，網上名氣同樣不小。
前段時間一個網紅，就是靠對方拍攝的影片突然火了。
聽說那條影片播放量已經超過三千萬。
宋吟正是看中這一點，才咬牙交了一萬定金。
只是約定時間已經到了，攝影師還沒有出現。
她看了一眼手機，又拿起小鏡子。
「再不來，我妝都要補花了。」
話音剛落，一道人影拉開對面的椅子，直接坐了下來。
宋吟抬起頭，漂亮臉蛋頓時怔住。
「怎麼是你？」
顧年將相機包放在旁邊。
「為什麼不能是我？」
宋吟打量著那張熟悉的臉，又看了一眼相機包。
「你不會是想通了，準備幫我拍照吧？」
「不過我今天已經約了別人。」
顧年拿出手機，開啟訂單頁面。
「宋女士，你約的攝影師就是我。」
桌邊安靜了幾秒。
那雙漂亮眼眸落在店鋪名稱上，又移到顧年的工作帳號。
頭像、訂單、聯絡電話，全都對得上。
宋吟終於反應過來。
「你就是網上那個攝影師？」
「現在相信我們是在拍照了？」
「相信，當然相信。」
她臉上的驚訝很快散去，笑容也變得親切起來。
「我昨天就覺得你氣質特別好，拿相機的動作也專業。」
「難怪看見月月那些照片時，我總覺得你的拍攝風格很熟悉。」
「早知道是顧老師，我昨天就該多請教幾句。」
昨天還說拍攝效果肯定吊打顧年。
今天見到正主，她卻像是完全忘記了這件事。
顧年也沒有揭穿。
成年人最擅長權衡利弊。
更不要說長期混在名媛圈裡的宋吟。
只要能得到想要的照片，昨天那點不愉快根本不值一提。
「先說拍攝要求。」
宋吟將平板推到桌子中間。
「我想拍出真正的名媛感。」
「下午先在這裡拍咖啡館，再去商場和酒店。」
「最後還有一家高檔日料店，我已經訂好位置了。」
顧年翻看著她準備的參考圖。
「不是單純拍幾套衣服，而是全天跟拍？」
「對。」
宋吟抬手將捲髮攏到肩後。
「我要讓別人看見照片就覺得，我每天的生活本來就是這樣。」
「不能太刻意，也不能像普通探店照。」
顧年點了點頭。
「先拍咖啡館。」
靠窗的位置光線很好。
深色木桌、白瓷咖啡杯，還有窗外整潔的街景，正適合表現精緻生活。
顧年換上鏡頭，調整好相機引數。
「包放到桌邊。」
「右手拿杯子，不要看鏡頭。」
宋吟依言端起咖啡，紅唇靠近杯沿。
微卷長發垂在一側，明艷五官被午後光線照得越發精緻。
酒紅色長裙襯著雪白肌膚，桌下長腿輕輕交疊，黑色鞋尖從裙邊露出。
咔嚓。
快門隨之按下。
「左肩放鬆。」
「視線看向窗外。」
「笑得自然一點。」
宋吟調整好姿勢，眼尾帶著淺淺笑意。
長期經營朋友圈，讓她很清楚怎樣展示自己的美貌。
只是過去那些攝影師，總喜歡用誇張濾鏡和固定模板。
照片看起來精緻，卻和無數網紅沒有區別。
顧年的取景方式完全不同。
鏡頭沒有隻盯著臉，也沒有故意突出名牌包。
咖啡、窗景、紅裙和人物被放在同一幅畫面里。
奢華感不算濃重，卻自然流露出優雅與從容。
「換個位置。」
宋吟剛要起身，細跟鞋卻碰到了桌腳。
身體微微一偏，顧年伸手扶住她的手臂。
溫熱手掌貼上白皙肌膚。
兩人的距離隨之靠近。
淡淡香水氣息落在近處。
宋吟抬起臉，紅唇露出笑意。
「顧老師，拍照還負責照顧客人？」
「摔壞了裙子，你還得換衣服。」
「只是怕耽誤拍攝？」
「你還希望有什麼？」
宋吟沒有回答，只將白淨手指搭在顧年的手腕上。
站穩以後，她才慢慢鬆開。
「顧老師長得這麼帥，跟你拍照確實容易讓人分心。」
顧年拿起相機。
「看鏡頭。」
快門再次響起。
半個小時後，第一組照片拍攝結束。
宋吟立刻走到身邊。
「讓我看看。」
相機螢幕上，紅裙女人坐在窗前，手中端著白瓷咖啡杯。
微卷長發垂落，白皙長腿交疊在深色裙擺下方，舉手投足間滿是成熟美感。
桌邊的名牌包只露出一部分，卻恰好點明瞭整張照片的格調。
後面幾張更自然。
低頭看書，拿起咖啡，側臉望向窗外。
每個動作都像隨手記錄，卻比精心擺拍更有質感。
宋吟連續翻了十幾張，眼睛越來越亮。
「這也太好看了。」
「我的臉沒有變，氣質卻比平時高階很多。」
她放大一張照片，認真看了許久。
「顧老師，你這技術比不少大網紅的攝影師都強。」
「那些電影劇組的攝影，單獨拍人也未必比得過你。」
顧年收回相機。
「滿意就去下一個場景。」
「先等等。」
宋吟拿出手機，將照片傳了過去。
簡單挑選以後，她直接發到朋友圈和抖V。
配文只有兩句話。
「忙裡偷閒的下午茶。」
「最近看中了一隻包，可惜喜歡的顏色一直缺貨。」
顧年掃了一眼。
「缺貨也能買？」
「缺的是別人送我的機會。」
宋吟滿意地收起手機。
「看懂的人，自然會問我是哪一隻。」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兩人轉戰了數個場景。
高檔商場的奢侈品店裡，她換上一套黑色修身連衣裙。
纖細腰身被衣料貼合，成熟曲線越發出眾。
顧年沒有讓她站在櫃檯前刻意展示商品。
鏡頭從遠處落下，只記錄宋吟試戴腕錶、挑選首飾和拎包離開的畫面。
酒店大堂里，她又換成淺色套裝。
白色外套搭配短裙，修長美腿踩著細跟鞋走過大理石地面。
挑高穹頂與水晶燈落在身後，整個人看起來優雅又明艷。
宋吟很會配合。
一個眼神，一個轉身，甚至整理頭髮的動作，都能迅速達到顧年的要求。
拍到露台時，晚風吹亂了捲髮。
她背靠欄杆，抬手按住裙邊。
「顧老師，過來幫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