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日軍派出的斥候,雖然已經廣撒方圓六十里,但依舊有很大的巡邏空隙。
李恪率領的唐軍正是趁著這些巡邏空隙一路疾行至戒日軍的西面和南面。戒日軍南營五里,一處淺淺的窪地。
此時穿著一身黑袍來遮擋明光鎧反射月光的李恪,趁著明亮的月色和戒日軍大營里的濃密火光檢視著戒日軍軍營,眉頭越皺越緊。
「這個通貝斯,簡直就是蠢豬!」
一旁的李牧氣的大罵:「明明這麼好的夜襲行動,愣生生讓他給打草驚蛇,現在好了,戒日軍大營全營戒備,我們現在衝殺進去,傷亡會大的多!」
「好了,事已至此,多說無益。」
李恪寒著一張臉說道:「現在遇到的問題已經很明朗,戒日軍大營已經起了戒心,時刻在防衛我軍偷襲,
而我軍長途奔襲一千多里,現在均已到達伏擊位置,已經成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的態勢,所以,哪怕是這次傷亡慘重,我們依舊要襲營。」
「現在什麼時間了?」李恪問道。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就來天天看小說,𝓽𝓽𝓴𝓪𝓱.𝓽𝔀超給力 】
「稟皇上,正三更時分。」
「正三更時分了,現在那通貝斯已經已經出營了,算算時間,他此時應該距離戒日軍大營不到二十里了。」李恪說道。
「那皇上,我們什麼時候襲營?」李牧問道。
「就現在吧,傳令下去,人去銜,馬解蹄,一刻之後,襲擊戒日軍大營。」
此時戒日軍大營北部,一群黑壓壓的騎兵正在朝戒日軍大營急行軍。
「稟告我王,再往前走,我軍就進入戒日軍大營三十里處,那裡斥候巡邏密集,我軍肯定會被發現。」一軍卒向前軍中一位將領說道。
「嗯,我知道,你下去吧。」通貝斯說道。
此時的通貝斯感覺壓力異常大,白天因為他不聽李恪的意見,全軍公開趕製軍糧,導致露出馬腳,被戒日軍斥候發現,導致現在成了這種態勢,他現在除了後悔,就是害怕了。
後悔是後悔打草驚蛇了,害怕則是害怕李恪的怒火,還有這次孤注一擲的賭注
。「去唐軍打探訊息的人回來了沒有?」通貝斯問副將道。
「稟王上,已經回來了。具探訪訊息,正二更時分,唐軍全營已經撲向戒日軍大營,現在應該早在預先約定好的位置了。王上,我軍何時出擊?」副將問道。
「何時出擊?」
通貝斯苦笑道:「現在戒日軍大營恐怕早已戒備,我們只有皮甲騎兵,三千重甲,就這麼點人,能衝破戒日軍大營嗎?這樣殺進去,跟送死有什麼區別?」
「王上,卑將可否進諫一言?」副將說道。
「說吧。」
「卑將以為,唐軍既然正二更時分就以全部出擊,就說明這次唐軍必定會襲營,倘若我們不配合,這兩萬唐軍不管有沒有衝破戒日軍大營,對我波斯來說,都無法承擔後果。」
「哦?你是說,如果唐軍襲營成功,我卻不幫忙,那我必定人頭落地,如果唐軍襲營失敗,李恪,李元霸和李牧戰死戒日軍大營,到時候我波斯的敵人就不僅僅只是三十里外的戒日軍,還有一千里外的三十萬唐軍了。」通貝斯說道。
「是啊,王上,若李恪因我軍不作為而死,那三十萬如狼似虎的唐軍恐怕會直撲我波斯都城,到時候,我波斯就會在頃刻間亡國。」副將說道。
「所以,你認為?」
「卑將認為,當斷不斷,反受其害,既然我軍已經行進戒日軍大營三十里外,就應該按照約定直撲戒日軍大營,到時候哪怕贏不了,也能伺機救出唐皇李恪,只要李恪被救出,憑藉著一千里外的三十萬唐軍,那麼我們波斯就肯定不會輸!」副將咬牙說道。
「好!」
通貝斯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傳令下去,人去銜,馬解蹄,半刻鐘之後,向戒日軍大營全速衝刺!不死不休!」
戒日軍南營,當李恪正在分配進攻方向時,突然感覺到地面震動,先是驚異了一下,隨即笑道:「這通貝斯還不算一無是處。」
「傳令全軍,全速衝擊!」
轟轟轟戒日軍中軍大帳中,鋪天蓋地的馬蹄聲瞬間驚醒了正在睡夢中的戒日王。「來人,怎麼回事?怎麼會有這麼多的馬蹄聲。」
「稟告大王。」
一軍士走進大帳說道:「據軍營外圍訊息,我軍在剛才,南,西,北三個方向同時被敵軍襲營,只有東面的山地丘陵地帶尚未發現敵軍。」
戒日王眼神中閃過一絲驚慌,白天剛意識到大戰,當晚就被襲營,唐軍好快的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