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了半天,范臣一點動靜都沒有。
依舊是半死不活,除了吊著一口氣,其它的卻是一點反應都沒有。
幾個醫生也是感覺非常頭疼。
因為。
這種情況他們實在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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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
村長又提著自己的菸袋來到了蘑菇屋。
早上的時候他就說過,帶著村民們去想一下辦法,然後晚上再回來和黃雷他們商量。
畢竟。
惹到范澤天的人,還是蘑菇屋的嘉賓。
現在村里人和節目組的人,完全就是一根繩上的螞蚱。
「呱……呱……」
村長剛進蘑菇屋,抬頭就看到了蘑菇屋房頂上的七隻烏鴉。
那七隻烏鴉現在全部落成一排,詭異沖著蘑菇屋裡面叫喚。
這些烏鴉已經叫了一整天。
但就如同不會累一樣,也不出去覓食,就是站在房頂上叫喚。
「唉……」
老村長皺眉看了眼房頂的烏鴉,然後嘆了口氣。
農村人,對於這方面的知識聽說的又要多一些,現在這些烏鴉在這裡,村長也知道事情大概是什麼情況。
「村長,請坐。」
村長一進蘑菇屋,坐在院子之中的黃雷就趕忙請他過來坐。
今天白天村長叫走了村民。
也算是幫了大忙,所以黃雷對於村長自然是比較客氣。
「唉……這個人,我看你們也不用救了,準備後事吧!」
村長提著菸袋,狠狠的抽了兩口,才看著黃雷悠悠開口。
「村長,您這話的意思……」
黃雷微微皺眉,這范臣在幾個醫生的搶救之下,的確是沒有緩過來,不過現在也還沒有涼。
這老村長竟然讓準備後事了?
聽上去,怎麼有些像是在咒人死呢?
「七煞烏,這是催命的。」
「我小時候就聽村裡的老人說,七煞烏催命,那就算是神仙都救不了。」
村長看著黃雷,悠悠開口。
聽了這話,黃雷眉心鎖得更深了。
七煞烏的事情,澎澎在書上看過,不過黃雷沒看過。
而且剛才澎澎也沒敢對黃磊說,畢竟這東西他也不敢確定是不是真的。
所以。
黃雷聽到村長說這七煞烏的事情,一時間還是有些新奇和驚訝。
「村長,那我們把這烏鴉趕走不就行了嗎?」
黃雷看著村長,試探性的開口。
「趕不走的,這些烏鴉,你就算是打死它,它都不會飛走。」
「而且,你要是打死了七煞烏,那你自己也會沾上霉運,到時候可能你就會成為這七煞烏催命犧牲的倒霉鬼。」
村長搖了搖頭,悠悠開口。
黃雷聽了村長的話,忍不住有些頭皮發麻。
今天。
這七隻烏鴉一直都在房頂上叫喚,的確是把黃雷給叫喚得煩了。
黃雷還真是有過想要打死它們的念頭,只不過最後忍住了。
現在想想,黃雷還是略微有些慶幸,要是村長說的是真的,那黃雷當時真的動手了,恐怕自己就惹上禍事了。
「對了,范澤天的事情,我們商量之後,覺得這事只能去找驛站的小師傅出手。」
「那小師傅是有大本事的人,只要他能夠出手,事情一定可以解決。」
「不過他要是不出手,那村子可就真的要變天了。」
村長坐在院子的涼亭之中,吧嗒吧嗒的抽了幾口菸袋,才看著黃雷開口。
村民們商量了一整天,其實啥都沒有商量出來。
畢竟。
對付厲鬼又不是種莊稼,隔行如隔山,村民們也不懂,自然沒有辦法。
能夠唯一想到的,就是孫醒。
「村長……不瞞你說。」
「昨天我們去驛站找過小師傅,范澤天的事情也說了,不過小師傅似乎發怒了。」
「他警告我們今天一定不能去驛站,要不然一定會有人死!」
「我琢磨著,今天驛站怕是要有事情發生。」
黃雷是個聰明人,昨天在聽了孫醒的話之後,他還是猜到了今天驛站怕是有大事。
也正因為如此。
今天找回范臣,這傢伙看上去都已經快要掛了,黃雷他們也不敢去驛站。
聽了黃雷的話。
村長拿菸袋的手微微一僵,他愁雲滿面。
愣了兩秒之後,才再度狠狠的抽起菸袋來,眉心深鎖,額頭之上滿是皺紋。
村裡的人都知道趕屍驛站是禁地。
現在那驛站的小師傅都已經這樣警告黃雷他們了。
村長自然也更不敢去驛站。
村長沉默了。
差不多將近半分鐘,他才深吸一口涼氣,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他顫顫巍巍,走路都開始有些踉蹌。
很明顯,雖然表面上並沒有太大的反應,但實則現在村長是腿都被嚇得有些軟了。
驛站的小師傅不管了?
完了。
一切都完了。
「村長?」
看著村長這模樣,黃雷一臉的懵,這就要走了?
而且這狀態……
他開口叫了一聲,不過村長沒有回應,只是失魂落魄的朝著蘑菇屋外面走去。
「完了,一切都完了。」
「整個村子都要變天了,放外來人進來,是我的錯啊!」
「我的錯啊……」
村長嘀嘀咕咕,口中小聲的念叨著。
黃雷他們坐在院子之中,都是忍不住吸了口涼氣,這事情……似乎越來越大了。
十來個人坐在院子裡,都沒有開口說話,就這樣靜靜的坐著。
氣氛非常凝重。
房頂之上,烏鴉依舊在哪裡叫著。
七隻烏鴉,就如同中了邪一樣,動都不動,只是瘋狂的機械叫喚。
昨天晚上折騰了一整晚,大家在山上都不知道走了多少山路,而今天白天院子之中的幾位都只是有機會坐下來休息一下。
沒有一個人能夠睡上幾分鐘。
現在所有人都安靜下來,隨著時間的流逝,大家竟然就這樣坐著睡著了。
天色逐漸變晚。
不知道是什麼時候,鞠靜一感覺周邊有些冷,迷迷糊糊間他醒了過來。
鞠靜一靠著自己的胳膊,靠在涼亭的桌子之上,迷迷糊糊的想要睜開眼。
不過。
她的眼皮非常沉重,不管怎麼努力,就是睜不開。
「咔擦……咔擦……」
就在迷迷糊糊的時候,鞠靜一似乎聽到了奇怪的聲音。
這個聲音,就像是有人拖行著鐵鏈正在走動一樣。
鞠靜一拼了命的想要睜開眼看一下。
不過。
她的眼皮就如同被人粘了膠水,有千斤重一般,怎麼睜都睜不開。
周邊的氣溫越來越低。
給鞠靜一的感覺,就如同自己直接掉入了冰窟窿一般。
刺骨的寒意包裹著自己。
「咔擦……咔擦……」
拖行著鐵鏈走動的聲音繼續響起,而且那個聲音似乎是從鞠靜一的身邊經過一樣。
這個聲音,聽得鞠靜一有些毛骨悚然。
這大晚上的,誰會在院子裡面拖著鐵鏈走動?
她拼了命的睜開眼。
朝著身旁聲響傳出的地方看去,模模糊糊的,他看到了兩個身影,拖著幾根鎖鏈。
鎖鏈上綁著一個人,正朝著蘑菇屋外面走去。
而這時。
蘑菇屋房頂上的七隻烏鴉不叫了。
烏鴉在蘑菇屋的房頂略微停頓了一下,然後直接振翅,飛出了。
蘑菇屋似乎恢復了平靜。
而這時。
在蘑菇屋客房之中,躺在床上的范臣,心跳和呼吸戛然而止。
他依舊保持著一臉驚恐的表情。
渾身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