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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長了心臟的紙人,無常勾魂!

  「撐住……」

  「不行了,生命體徵全部消失了!」

  「……」

  黃雷他們在院子裡睡得迷迷糊糊,忽然聽到了客房之中傳來了驚呼聲。

  幾個人相繼醒了過來。

  黃雷聽著二樓上傳來的驚呼聲,當下眼皮一跳。

  「遭了!」

  黃雷瞪大眼睛驚呼一聲,就趕忙朝著二樓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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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導演則是被嚇得一個哆嗦,也是咽了口唾沫。

  他趕忙站起身來,顫顫巍巍的跑上二樓。

  剛才那聲音,是在二樓的幾個醫生的聲音,生命體徵全部消失,這不就是說范臣已經涼了嗎?

  范臣涼了!

  這對於導演來說可是天大的事情!

  一時間。

  蘑菇屋裡面開始鬧騰起來。

  ……

  而與此同時。

  蘑菇屋後面的荒地之中,一個身影正小心翼翼的朝著蘑菇屋靠攏。

  他的動作很慢,而且有些僵硬。

  「咚……咚……」

  伴隨著身影慢慢的移動,還有一個細微的響動聲不時傳出。

  細細看去,紙糊的身子,慘白的圓臉蛋,粗獷的柳葉眉,誇張的大眼眶,塌鼻樑,微微向上揚的香腸嘴。

  這個身影赫然就是前兩天活過來跑掉的紙人。

  這個紙人每晚都會跑到蘑菇屋後面來。

  他就站在蘑菇屋後面的荒地之中,小心翼翼的看著裡面的動靜。

  昨天。

  鞠靜一和黃雷他們上山了,蘑菇屋只剩下蔡昆一個人,紙人在外面待了半宿,也就離開了。

  村里死掉的豬牛,自然全部都是紙人幹的。

  此刻。

  細細看去,他身上的血脈經絡已經更加的清晰明顯。

  那些血管之中,甚至還能夠看到有血液的流動。

  紙人的肚皮,已經被全部剖開,竹架子編成的框架裡面,放著牛心、牛肝、牛肺!

  剛才那咚……咚……的細微響動聲。

  似乎就是那個正在跳動的牛心所發出來了。

  誰也沒有想到。

  這個紙人竟然偷走了牛的心肝,裝在了自己的身上,而且還真的能夠執行。

  心臟跳動,讓紙人周身的血脈經絡更加逼真。

  看上去。

  就像是一個被剖開肚子的真人一般,只是那一張臉。

  還有那用木炭畫成的鬥雞眼,還提醒著看到他的人,這就是前兩天跑掉的紙人!

  紙人躲在荒地的雜草之中,一雙大眼眶之中用木炭畫上的鬥雞眼,死死的盯著鞠靜一的房間。

  它似乎實在等待。

  風吹過,吹得雜草瑟瑟作響。

  不過紙人絲毫不受影響。

  前兩天,這個紙人雖然活過來,從蘑菇屋裡面跑了。

  不過它的身形還是非常的輕,風一吹過,紙人就被風吹得身形踉踉蹌蹌。

  好像隨時都會被吹飛一般。

  而且,走路之時腳尖點地,還沒有沾到地面,就已經抬起。

  完全不會發出一丁點聲音。

  不過。

  現在已經完全不同,紙人走過的路上面,留下來一排細細的腳印。

  風吹過,它也絲毫不受影響。

  似乎……這個紙人已經完全朝著真人的方向發展。

  ……

  「對不起,我們已經盡力了。」

  客房之中,幾個醫生看著跑上來的黃雷等人,凝重的開口。

  此刻。

  范臣躺在床上,依舊保持著之前的模樣。

  一臉驚恐的表情沒有一丁點變化,全身都是僵住的狀態。

  唯一不同的。

  是之前還剩下的心跳和呼吸,已經停止了。

  聽了醫生的話,所有人都沉默了。

  導演渾身哆哆嗦嗦,面色慘白,那模樣比撞了鬼還要害怕。

  范臣涼了。

  他也死定了,他的職業生涯,估摸著就要這樣子結束了。

  「節哀吧。」

  醫生又悠悠開口說了一句,然後就轉身離開了客房。

  他們也在這裡守了很久,都是非常累,現在范臣已經涼了,沒有能夠救得回來的可能,他們也差不多應該出去休息一下了。

  「我剛才看到一件事情,不知道該不該說。」

  就在氣氛一片凝重的時候,鞠靜一看著客房之中的幾個人,小心翼翼的開口。

  「沒事,說吧。」

  黃雷嘆了口氣,看著鞠靜一和藹的開口。

  鞠靜一咽了口唾沫,深深的吸了口涼氣之後,才鼓起勇氣,把自己剛才看到的事情說了出來。

  「剛才我看到有兩個人,他們拖著鎖鏈,好像把范臣帶走了。」

  「帶走了范臣之後,屋頂的烏鴉也不叫了。」

  「不過,那個時候我雖然醒了過來,但卻是睜不開眼睛,所以我也不敢確定這事情是不是真的。」

  鞠靜一小聲的開口。

  當時她的確是非常的清醒,現在對於剛才的事情也是記得非常清楚。

  不過。

  那個時候鞠靜一怎麼都睜不開眼睛。

  所以,她也不敢確定那件事情到底是不是真的。

  「陰差勾魂?」

  聽了鞠靜一的話,所有人都是微微一愣。

  澎澎瞪大眼睛,脫口而出。

  鞠靜一所說的橋段,電影電視之中都不少。

  「小姑娘,我看你也是讀過書的人,這種事情怎麼能相信呢?」

  「你的那種情況,應該是夢境的一種,這種夢境很多人都經歷過。」

  「我知道你們的朋友去世了,你們心裡都不好受,不過想開一點。」

  鞠靜一的話音落下,還沒走客房的醫生開口說了幾句。

  很明顯。

  什麼陰差勾魂,厲鬼奪魄,這些醫生是絕對不相信的。

  在他們眼中,這些事情完全都可以用科學解釋。

  醫生說完,鞠靜一點了點頭。

  也算是回應他。

  然後醫生沒有多想,直接走出了客房,準備去外面的院子之中抽支煙。

  忙活了那麼久,醫生的心理壓力也大。

  陰差勾魂。

  這事情醫生不相信。

  不過在場的所有人都相信,因為他們已經經歷了太多這樣的事情。

  陰差勾魂這種事情,在他們看來應該也是真的。

  「黃老師,現在……怎麼辦?」

  導演看著黃雷,顫顫巍巍的開口,范臣是被陰差勾魂,並不是厲鬼害死的,這應該完全沒有辦法救他了吧?

  「唉,我們也盡力了,這件事情,你也別太自責了。」

  「看開點。」

  黃雷拍了拍導演的肩膀,安慰了導演一聲。

  被陰差勾走了魂。

  這還能有什麼辦法?

  如果是厲鬼索命,黃雷可能第一時間還會想到驛站,讓小師傅出手幫忙的話,可能有機會救出來。

  不過,對方可是陰差。

  那也就是官方人員,那小師傅就算是神仙,也不可能能夠干涉這樣的事情。

  一切,都沒有用了。

  ……

  而與此同時。

  村外的山路上,一黑一白兩個身影,手持腳鐐手銬,提著哭喪棒,頭帶長帽。

  身著白衣的身影,身形高瘦,面色慘白,口吐長舌,臉上掛著陰森笑意,官帽上寫著「一生見財」四個大字。

  七爺謝必安。

  身著黑衣的身影,身寬體胖,面色黝黑,面容兇悍,板著一張臉,看上去有些怒容,官帽上寫著「天下天平」四個大字。

  八爺范無赦。

  白無常謝必安,黑無常范無赦,陰司黑白無常,勾魂使者!

  他們拖著的長鏈之上,綁著的自然就是范臣。

  此刻。

  三個身影正朝著趕屍驛站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鎖鏈發出叮鈴哐啷的響動聲,黑白無常走過,路上陰風陣陣,四周靜得出奇。

  似乎。

  整個世界都沉睡了一般。

  只有黑白無常和范臣默默的朝著趕屍驛站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