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子和孫醒喝了幾杯,然後聊了會天。
差不多一個多小時,他就起身離開了。
畢竟。
他也知道孫醒今天事情非常繁忙。
耽誤孫醒太多時間也不好。
送走了那個扎紙匠之後,孫醒又獨自一個人在驛站之中坐了一會。
然後。
他起身來到了臥房之中。
從黑色塑膠袋子之中拿出黑狗血,摻和了一點硃砂和雞冠血,再加上一點香灰,孫醒把這些東西攪和一下。
掏出一支毛筆,把自己的生辰八字給寫到黃紙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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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來一個小瓷碗,孫醒單手拿著自己寫上生辰八字的那一張黃紙,然後手腕一抖,將黃紙點燃。
黃紙點燃,很快就燒成了灰燼。
孫醒把灰燼一點不剩的裝在瓷碗之中。
緊接著。
孫醒走到驛站的角落之中,把那裡放著的幾口迷你棺材其中一口拿了出來。
這一口迷你棺材。
並不是裝著節目組工作人員一年陽壽的那一口。
而是很早之前就放在這裡的。
因為時間已經比較久遠,所以小棺材之中的草人因為受潮,都已經有些腐爛。
孫醒倒是不自意。
開啟小棺材之後,看了看裡面的草人。
孫醒的右手沾了一滴雞冠血,在草人的腦袋上輕輕一點。
然後。
他隨手畫了一張秧符,緊接著用陽符把這一口差不多巴掌大小的迷你棺材給包裹起來。
緊接著。
右手在黃符之上划過,陽符上面火焰跳動。
孫醒趕忙把小棺材抓起來,放在了瓷碗的上方。
黃符燃燒起來。
這小棺材的裡面雖然受潮,草人都已經有些腐爛,不過外表還是比較乾燥。
而且用陽符燒起來的火焰,就算是受潮的木頭也能夠點燃。
這一口小棺材,不多時就被陽符點燃起來。
孫醒坐在一旁,靜靜的等著它燃燒,差不多十來分鐘的時間,這一口棺材還有裡面的草人才被燒成了灰。
那小棺材雖然只有一個巴掌大小,不過燒成灰之後,足足有小半碗。
孫醒再次加入硃砂、雞冠血、黑狗血,把這些灰燼攪拌一下。
做完這一切。
孫醒才把中年男子給自己送過來的替身紙人抱進來,拿著那一碗工序非常複雜的顏料,用毛筆小心翼翼的在紙人的眼眶之中畫上雙眼。
扎紙匠這一行,也有他們的禁忌,那就是畫紙人不點睛。
所以。
孫醒這個替身紙人,送來的時候,自然也是沒有點睛。
點睛這種事情,需要孫醒自己來進行。
點睛之後。
孫醒又用剛才的顏料,再次把自己的生辰八字寫在了紙人的身後。
做完一切,孫醒長長的沖著紙人的臉撥出一口濁氣。
然後。
那紙人微微動了動。
這個紙人,似乎像是活了過來,身前開始有微微的起伏,像是在呼吸一樣。
孫醒看了看紙人。
這個紙人本來就和自己有些相像,現在活過來之後,和孫醒更像了。
孫醒不怠慢。
趕忙把自己平日裡穿的那一件補丁衣服拿了過來,直接給紙人穿上。
最後。
孫醒提著紙人,開啟了臥房之中自己一直睡覺的那一口棺材,把紙人放了進入。
「啪……」
把紙人放進了棺材之中,孫醒蓋上了棺材蓋。
「嘭……嘭……」
細微的響動聲從棺材裡面傳出。
很明顯。
被關進了棺材中之後,紙人並不安分,孫醒趕緊畫了一張鎮屍符,貼在棺材上面。
黃符一貼上,棺材之中瞬間安靜了不少。
一切都已經差不多做好了。
孫醒剛才忙活的一切,看上去非常簡單,不過其中的門道非常之多。
那一口小棺材。
裡面裝著的並不是如同節目組工作人員給孫醒的普通陽壽。
那小棺材之中的東西,是老頭花了很大的功夫,去幫孫醒尋來的。
那棺材裡面的草人身上也是陽壽不假。
不過。
那陽壽卻是將死之人的陽壽。
老頭為了這個陽壽,可是跑了不少地方。
專門找那種已經將死之人,還得是那種有心愿未了的,然後老頭以幫別人完成心愿為代價,收取他們所剩下的陽壽。
那些陽壽,一般都只有幾個小時。
被老頭收取了最後的陽壽,那些人也會立馬死亡。
孫醒用黃紙寫上自己的生辰八字,然後燒成灰,再加上那一口有陽壽的草人燒成的灰,伴在一起。
再用那個東西寫下生辰八字,這樣就相當於把陽壽過繼給孫醒。
孫醒給紙人點睛。
某種意義上來說,替身紙人就代替了自己。
而過繼陽壽的生辰八字寫在了紙人的身上,這也就是相當於把陽壽過繼給了紙人。
做完一切,孫醒把紙人放在棺材之中。
就是讓紙人代替自己去死。
替身紙人得到的陽壽只有幾個小時,之後他就會死去,而死去之後它就是孫醒!
孫醒一直睡棺材。
就是那棺材之中留下自己的氣息。
那一件滿是補丁的衣服,孫醒也是一直穿在身上,為的也就是留下自己的氣息。
至於最後呼的一口濁氣。
目的就是直接過繼一部分氣體給紙人。
穿上有自己氣息的衣服,把他給放在自己一直睡著的棺材之中,再加上最後的一口濁氣。
這樣,就可以達到以假亂真的效果。
至於到底有沒有用。
那也只能夠等到晚上才知道了。
反正。
這個方法孫醒已經用了二十三年,這是第二十四年!
今天晚上如果能夠成功。
孫醒就能夠成功的逆天改命,徹底的解脫。
……
蘑菇屋之中。
跟著救護車一起來的醫生,在看到了范臣的情況之後,都是愣住了。
他們行醫年頭都不短。
不過。
范臣這樣的情況,卻是從來沒有見過。
只有微弱的呼吸和心跳,其他地方已經和死人沒什麼兩樣,全身都已經僵硬,完全就像是進入了死亡的狀態。
在醫學上,有活死人的說法,也就是植物人。
不過。
范臣的情況又和植物人完全不同。
這些醫生也束手無策。
「醫生,要不我們把他送到醫院去外找專家看看?」
黃雷看著幾個醫生在觀察了范臣的情況之後,當下開口問了一聲。
現在救護車也已經來了。
最好的辦法,就是把范臣趕忙送到醫院去救治。
「我們這的情況,和城裡面不同。」
「這齣去的路,全部都是山路,非常的陡峭,一般的病號都折騰不起。」
「更何況……」
「恕我直言,你們的朋友,恐怕在醫學上已經可以定義為死亡了。」
那隨行的醫生看著黃雷,嘆了口氣才開口。
黃雷聽了醫生的話,微微一愣。
在醫學上已經可以定義為死亡?!那豈不是說這范臣是真的沒救?
黃雷想起了孫醒說的話。
如果是天明之前,不能找到范臣,把他帶回蘑菇屋,他就死定了。
現在一看。
孫醒說的話並不假。
他們是雞打鳴,天亮之後才趕到了范臣的身邊。
而真正把范臣帶回來的時候,天都已經大亮了。
這范臣……真的沒救了嗎?
雖然。
這些醫生已經說范臣從醫學上,已經可以定義為死亡了。
不過那些醫生還並沒有放棄。
但山路實在是太過陡峭。
范臣的情況鐵定經不起折騰,所以醫生們決定在蘑菇屋裡面嘗試著救治一下范臣。
他們往車上搬下來不少東西,給范臣打起氧氣,盡力的救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