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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大明皇帝一聲令下,大明皇叔再次出征!威震天下!

  醉仙居。

  京城中最為出名的酒樓,能夠在這裡用食的,無一不是達官貴人或是富賈商旅。

  平日裡,雖是正餐時刻,卻也難看到很多人。

  其主要原因,還是這裡的每道菜品的銀兩,一桌菜足以抵得上平常百姓兩三個月的花銷。

  可自從朱厚照他們一行人前來於此後,整個二樓的雅間甚至在酒樓外都被包了下來。

  這對醉仙居來說,絕對是件稀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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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普天之下,他們還從未見過有人會有如此大的手筆。

  店小二恭敬走上前,卻被曹正淳攔在十步之外。

  在曹正淳看來,即使這裡已被東廠的人重重監視,他也絕不允許皇帝有出現一丁點意外的可能。

  「黃公子,這是選單,請您過目。」

  朱厚照目光大致掃視了一眼,上面的宮廷菜品率先出現在他的眼帘。

  「喲~沒想到在這酒樓裡面,還有幸吃到宮廷菜品啊!」

  朱厚照輕聲一笑,可從這笑聲中,眾人卻是聽出了另外一層含義。

  大明朝的天子,跑到了皇宮外吃宮廷里的菜!

  甚至,除了大明天子以外,普通人都能有幸吃到皇帝的菜品佳肴。

  或許這將付出更高的銀兩,可在朱厚照看來,這裡面卻暗藏著什麼玄機。

  曹正淳聞言,面色微變,擺了擺手示意店小二先行退下後,這才上前解釋道:「皇上息怒,據臣得知這醉仙居的確是負責接收皇宮內剩餘飯菜的一處酒樓。」

  「看來你還知道這件事!」朱厚照語氣微冷道。

  曹正淳黔首躬拜道:「回稟陛下,後宮之中三宮六院乃至陛下的膳食,若是沒有吃完的,都會由御膳房賣出到京城內的有名酒樓內。」

  「一來,臣等謹記太祖皇帝祖訓,不浪費一顆糧食。」

  「二來,這賣出的銀兩都會統一記錄在內務府中,也算是為皇庭內的開銷額外增加一筆收入。」

  朱厚照聽聞此言,面色這才稍稍緩解道:「原來如此!」

  「也罷!劉老、李老,你們既然知曉這裡,便隨便點一些菜吧!」

  說著,朱厚照將選單推送到劉健、李東陽二人的面前。

  「臣等逾越了。」

  在劉健、李東陽點著菜品時,一陣陣叫賣聲響起在街道上吸引了朱厚照的注意。

  「天子墨寶!得此墨寶流傳百世!」

  這一喊,嚇得劉健、李東陽差點都從凳子上摔下去。

  而曹正淳的臉色也變得鐵青。

  「別告訴朕,這也是內務府的傑作!」

  曹正淳顫身跪在地上,「皇上,臣這就去查明情況。」

  「不必了!朕親自前去!」

  菜品佳肴流傳到民間,他可以理解。

  但天子墨寶卻非同小可,若一切屬真,那被有心人買去的話,必然會將此當做護身符逍遙法外。

  如此一來,他朱厚照就成了這天底下的罪人。

  朱厚照怒髮衝冠,大步從閣樓上走下。

  街道上,因為商販的叫賣早已聚集了不少人。

  這些人大多都是一些普通百姓,之所以聚集在這裡,並非是想要買字,而是單純的想要看熱鬧。

  有幸今生能看到天子墨寶真跡,可想而知是何等的幸運。

  「老闆,這天子墨寶是不是真的?」一名商賈好奇的問道。

  商販老闆信誓旦旦的拍了拍胸脯,自信的說道:「當然!不怕告訴你們,我在宮中可是有人!」

  「這東西是從宮裡面流傳出來的,僅此獨份!」

  「把這些賣完,可就沒有了!」

  此話一出,瞬間引起了不少人想要購買的心思。

  「老闆,這一張多少錢?」

  商販面色微喜,伸出手掌道:「不多,五百兩!」

  嘶——

  在場眾人,倒吸一口涼氣,這五百兩還不多?都夠普通人家吃上十幾年來了。

  商販自然看出了這些人的心思,也不擔心賣不出去,平靜說道:「這可是天子墨寶真跡!有價無市。」

  「若不是生活所迫,我才不會拿出來。」

  「五百兩白銀,真不多!」

  在商販老闆侃侃而談之際,朱厚照漸漸走了出來。

  「不知可否讓我看一看呢?」

  「你?!」

  商販老闆看了一眼朱厚照,錦繡緞衣一看就是尋常人家無法及的。

  尤其是佩戴在朱厚照腰間上的那一塊美玉,更是吸引了商販的注意力。

  單此一眼,商販老闆便可以看出眼前的這位少年,絕對是富家公子。

  若能將他勸說心動的話,那自己下半輩子可就吃喝不愁了!

  一想到這點,商販老闆的面頰上堆滿了笑容。

  「這位公子一看就器宇不凡,不像他們這些人,不識貨!」

  「既然公子想要看看,那自然是可以。」

  「但一定要小心,別弄壞了。」

  朱厚照假意笑了笑,將宣紙接了過來,認真掃視著。

  目光所及之處,朱厚照的臉色愈發冰冷。

  這些字畫雖然都是一些殘次品,但朱厚照可以十分確定的是,這的確就是自己的字跡!

  商人似乎察覺到朱厚照的臉色有些不對,可仔細一想也沒有得罪他,不禁疑惑的問道:「公子,可是有何問題嗎?」

  朱厚照面首微轉,冷笑著說道:「小曹,將銀子拿出來,這些字畫我們全都買下來了!」

  曹正淳面色一震,恭敬說道:「是,公子。」

  「都…都買下了?」

  商販老闆面色大喜的看著正在拿錢的曹正淳,沒想到自己今日還真撞上了這樣的好事。

  一沓沓萬兩銀票在曹正淳手中清點著,看的商販老闆都差點要流出口水來。

  當商販老闆將銀票接過之後,諂媚的靠了過來,低聲說道:「這位公子,一看您就是識貨的人!」

  「也不怕告訴您,我家裡還有更好的字畫,不知公子可否移步前去看看?」

  「若公子想買的話,念在公子都買下的份上,我還可以給公子打個折!」

  朱厚照頓時聽入心裡,語氣低沉道:「還有字畫?!」

  「若真是如此,自當前去看看。」

  「好,太好了!公子您這邊請。」

  商販激動的笑了出來,連忙在前引路。

  臨行之際,朱厚照的目光看向劉健,意味深長的說道:「劉老,小曹的銀子不多了,你再去錢莊取些!」

  天子之意,劉健立馬會意,取銀子是假,領兵才是真!

  「是,公子。」

  ……

  兜兜轉轉的小巷漸漸遠離了繁榮的街道。

  在朱厚照的跟隨下,眾人來到了一家不大的莊園內。

  「公子且在此地稍待。」

  「我這就為公子取來。」

  朱厚照微微頷首,坐在中廳側位上。

  「皇上,這件事……」曹正淳還欲解釋一番,誰料直接被朱厚照打斷。

  「等回去之後再說!」

  冰冷的語氣包含帝王之威,容不得有半點質疑。

  曹正淳躬身一拜,暫退到一側。

  時約一炷香左右,離去的商販老闆卻遲遲不見歸來。

  正當朱厚照心生疑惑之際,嘈雜的步伐聲頓時響起在中廳外。

  朱厚照目光望去,數十名手持棍棒的僕從早已將中廳重重包圍。

  曹正淳連忙擋在朱厚照跟前,怒聲呵斥道:「大膽!你們想幹什麼!」

  商販老闆一臉壞笑的走了出來,奸詐的說道:「不瞞你們說!我生平第一次見到如此有錢的富家公子!」

  「這樣大好的機會,怎能不好好敲詐一番?」

  李東陽怒色說道:「你可知你們這是犯法嗎?」

  「天子腳下,竟然敢做出此等事!」

  「哼!」

  商販老闆冷哼一聲,不屑的說道:「天子?天子現在指不定在後宮哪裡快活呢!」

  「勸你們別做抵抗,免得受皮肉之苦!」

  「大膽!」

  曹正淳暴喝一聲,直面向對方衝去。

  天子之威,豈是他們這等能隨意詆毀的!

  曹正淳以手變爪,如若鷹爪死死地鉗住揮打而來的木棍。

  電光火石間,數名僕從瞬間被打飛出去。

  驚恐之色盡顯於僕從們的面頰上,他們怎能想到跟在這少年身旁的『管家』,會是大明朝中令人聞風喪膽的督主,曹正淳!

  院落內,喊殺不斷,在曹正淳動手的時候,守衛在外面的廠衛早已沖了進來。

  上千人廠衛,雖身穿平民服侍,但那一身殺氣卻足以讓人感覺出他們的不凡。

  這一刻,商販老闆才意識到,踢到鐵板了!

  中廳內,朱厚照坐在椅子上,沒有任何表情上的波動。

  外面的情況,他沒有去關注,若曹正淳連這些臭魚爛蝦都解決不掉,那這東廠督主的位置,自己的確是應該考慮換人了!

  本以為,這次前來大可順藤摸瓜找出背後的那個人。

  卻是沒想到這商販老闆因為私心,竟敢公然強取豪奪!

  甚至此刻,朱厚照猜測商販老闆做這些事,恐怕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視大明律法無物,置人命如同草芥。

  若非今日微服出宮,這件事怕不是還要到什麼時候!

  這一刻,朱厚照眼中殺意分明,他倒要看看究竟是何人,敢在天子眼皮子底下胡作非為!

  短短不到半炷香的功夫,在場的僕從們皆已被東廠廠衛拿下。

  在此時刻,曹正淳第一時間跪在朱厚照的面前。

  「微臣該死,讓皇上受驚了!」

  「皇…皇上?!」

  被押解前來的商販、僕從們,皆難以置信的看著椅子上的那名少年。

  大明朝的當今皇帝,被自己敲詐、綁架!

  商販一想到自己做出的重重舉動時,嚇得直接癱軟在了地上。

  與此同時,劉健也帶著大量官兵沖了進來。

  當他看到已經被制伏的商販後,惶恐衝到中廳內跪了下去。

  「微臣救駕來遲,請皇上恕罪!」

  朱厚照此刻早已沒了遊玩下去的心思,豁然起身道:「曹正淳!」

  「臣在。」

  「將他們押入東廠嚴加審訊,朕倒要看看到底是何人竟有如此大的膽子!」

  「臣遵旨。」

  ……

  自天子回宮之後,劉健、李東陽便一直恭候在養心殿內。

  兩個時辰左右,天子自始至終都不曾開口一句。

  劉健、李東陽深知天子此刻心中的火氣,更是不敢輕易打攪到皇帝。

  為此,他們二人只好一直候在一旁等待訊息。

  ……

  是夜,曹正淳急匆匆的來到養心殿內向天子奏稟審訊後的訊息。

  「微臣參見陛下。」

  朱厚照面色陰沉,威嚴說道:「結果如何!」

  「回稟陛下,據查,乃是事務府內的小太監,暗中將陛下準備銷毀的書字盜取,拿到宮外找人私售。」

  「以此來謀取暴利。」

  朱厚照面露寒色,起身說道:「區區一名小太監敢有如此大的膽子嗎?」

  盜取天子墨寶,哪怕是殘次品也絕對不是一件小事。

  更何況還是流落到皇宮之外!

  在朱厚照看來,這件事絕非如此簡單。

  「來人,將這個小太監押來見朕!」

  「遵旨。」

  時約半炷香左右,一名長相瘦小的太監如小雞子般被帶到養心殿。

  當他剛一看到朱厚照的那一刻,瞬間癱軟在地面上。

  「皇上饒命,皇上,小人再也不敢了。」

  小太監用力的把頭撞擊著地面,兩三下額頭便已冒出了鮮血。

  朱厚照不為所動,面露寒色道:「你好大的膽子,你可知將朕的墨寶拿出皇宮是何重罪!」

  「到底是何人指使你做這些事的!」

  小太監臉色驟變,惶恐說道:「皇上,小人也是一時起了貪念,這才做了錯事。」

  「還請陛下饒小人一命吧!」

  「哼!」

  朱厚照冷哼一聲道:「既然你不願意說,朕也不逼你了!」

  「來人,將他拖出去,凌遲!」

  「皇上,皇上饒命啊!」

  小太監臉色慘白,驚懼的叫喊著。

  身為皇宮裡的太監,沒有人比他們更加清楚凌遲的恐怖之處。

  「皇上,小人願說,小人願說。」

  朱厚照擺手示意禁衛退下,冷喝道:「快說!」

  「回…回陛下,是吏部主事曹大人命小人去做的。」

  「吏部主事?!」

  「到底是怎麼回事?」

  「有了陛下的墨寶,就相當於擁有了一條任命狀,可前往地方上擔任小的縣官等。」

  「墨寶越好,價值也就越大……」

  在小太監說這些話的時候,朱厚照已完全沒有聽進去後面的話。

  森冷殺意凝如實質,冷峻的面龐上平添一抹肅殺之氣。

  「曹正淳!」

  「微臣在。」

  「朕命你徹查此事,無論何人參與此事嚴懲不貸!」

  「臣領旨。」

  ……

  喜峰口。

  時隔數日,王守仁親率十萬大軍出現在寧王的封地內。

  遼闊的長城上,黑壓壓的人群一眼望不到盡頭。

  烈陽高照,將士們身上的盔甲散發出冰冷的寒意。

  金兵冷槍如同開弓利箭,蓄勢待發。

  王守仁目光深邃的凝視著前方。

  此次天子派他親征寧王,除卻平定寧王叛亂外,大有另外一層含義。

  震懾天下其他藩王!

  故而,這一場仗不但要贏,而且要以碾壓的姿態取勝!

  一門門臨時加緊趕製出的天威炮擺放在大軍最前列。

  雖有百門,卻無形中給人一種強烈的壓力。

  亂軍內,寧王一身戎裝眺望著長城上的大軍。

  此次王守仁帶兵突襲,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料。

  令他沒想到的是,皇帝竟會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反應過來,且調集了十萬大軍出現在喜峰口!

  好在,他自身也擁有著十萬大軍,在兵力上雙方並沒有太大的差別。

  唯一令他感到心悸的,正是王守仁大軍前的百門天威炮!

  因天威炮研製的時間太過急促,以致於並沒有多少人熟悉此物。

  不過,僅此一眼,寧王朱宸濠卻看出了它的不凡之處!

  陽光映照下,天威炮渾身墨黑,沒有任何反光。

  單是這一點,便已看出了它的不凡。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不成功,便成仁!

  「王守仁!你以為你的這些蝦兵蟹將能抵擋住我的虎狼之師嗎?」

  「我身後的這十萬兵,常年征戰於沙場,乃是精兵強將!」

  「勸你早些武器,隨本王一同殺入京城。」

  「待本王登基大寶之時,還可以冊封你一個鎮國將軍!」

  王守仁面露寒色,高聲呼應道:「大膽!寧王,你膽敢口出如此大逆不道之言!」

  「還不速速下馬受降。」

  「哼!不知死活!」

  寧王冷哼一聲道:「列陣!」

  「出擊!」

  上萬名騎兵手持長槍急速向長城方向奔襲而去。

  殺!

  震天喊殺聲如若滾雷傳至九霄,滾滾煙塵在戰馬的奔襲上急速升騰而起。

  王守仁目光凝視著前方,遲遲未下令。

  視野中,上萬騎兵如若洪流般直奔長城而來。

  千米,五百米,三百米……

  「裝彈手,填彈!」

  「發射!」

  砰砰砰——

  天威炮舉炮齊發,數以千計的炮彈同時襲掠高空,宛若流星。

  滾滾巨雷聲驚擾了正急速奔襲中的戰馬,以致於原本肅整有序的騎兵大軍也出現了一些躁亂。

  轟轟轟——

  頃刻間,前方百米外,火海一片。

  在天威炮的轟擊下,騎兵、戰馬屍首分離,慘叫嘶鳴聲響徹不斷。

  身處在最後方的寧王及其手中大將,面色驚懼的凝視著前方。

  寧王常年征戰在外,手中不是沒有火器!

  甚至說,他的火器,絲毫不亞於大明原先配置的虎蹲炮!

  可如今,眼前的天威炮卻是大大超乎了他的意料。

  一炮之下,百名騎兵喪身於火海。

  電光火石間,炮聲不止,彈如暴雨,好似根本沒有停歇。

  這樣的換彈速度,讓騎兵將士們根本沒有反應的機會。

  「王爺,時不待我,如今繼續強攻的話,很容易影響我大軍計程車氣。」

  「屬下懇請王爺,先行退兵,再從長計議!」

  寧王面色陰寒的看向身旁的師爺,雖心有不甘,但常年征戰的他,自然明白其中的道理。

  若一旦被王守仁大軍尋得可乘之機,他的大軍將再難以脫身。

  「退兵!」

  金戈響起,衝鋒陷陣中的騎兵將士們惶恐退離著。

  「將軍,追吧!」

  王守仁身旁的將士連忙催促道。

  「不急,這裡是寧王的封地,我們貿然追擊上去,很容易受到埋伏。」

  「先等鐵膽神侯前來再做打算。」

  先鋒將士無奈的回應道:「遵命。」

  ……

  午時已過三刻。

  金鑾寶殿上,文武百官林立於朝列兩側沉默不語。

  寂然寧靜中,無形籠罩著一股壓抑的氛圍。

  天子急召,文武百官不得缺席,凡遲到一刻者,廷杖三十。

  凡遲到三刻者,杖斃!

  當此一令傳於百官們的耳中時,何人敢遲到半步?

  雖說他們尚且不知發生何事,但如此事態下,直覺告訴他們,即將發生什麼大事!

  此刻,自百官登朝之後,天子便不曾多說一字。

  龍桌文案上,疊放著一沓沓宣紙,而這很有可能正是天子宣他們前來的意圖。

  「吏部主事何在!」

  天子一聲喝令,嚇得百官身形皆顫。

  吏部主事惶恐走出朝班,拱手說道:「臣曹德順見過陛下。」

  朱厚照定睛看向此人,冷笑著說道:「朕的一幅完好墨寶值得多少兩銀子,幾品官啊!」

  曹德順聞言,臉色驟然一變,惶恐說道:「皇…皇上息怒,臣不知啊!」

  「不知?」

  朱厚照冷笑一聲,一把將龍桌文案上的殘次宣紙丟在他的跟前。

  「這些都是朕丟棄的墨寶,你不是一直委託宮裡的小太監盜取嗎?」

  「現在朕給你機會,想要多少隨便拿!」

  「皇…皇上恕罪,臣不敢。」

  這一刻,文武大臣瞬間明悟天子因何動怒。

  不過,最為令他們欽佩的,還是曹德順的膽子!

  「不敢?」

  「朕看你沒什麼不敢的!公然出售朕的墨寶,大肆買賣朝中官職。」

  「這就是朕的好臣子啊!」

  朱厚照越說越氣,面露寒色道:「來人,將曹德順拖出去,剝皮填草!」

  「皇,皇上饒命,皇上饒命啊!」

  在曹德順的叫喊聲中,硬生生的被宮中禁衛拖拽了出去。

  但!大臣們的心中卻是清楚,這件事還沒完!

  朱厚照豁然起身,一步步走下龍台。

  冰冷的目光掃視著在場的每一位臣子,肅聲說道:「怎麼?難道還要朕一個個點名嗎?」

  「到底何人參與此事,誰的官又是花錢買來的!」

  怒喝聲下,天威難犯!

  朝中文武頂著莫大的壓力惶恐不安,更別說那些本就做錯事的臣子了。

  在此話音落下之際,數人因頂不住皇帝的壓力而直接癱軟在大殿上。

  天子盛怒,百官難以承受這等壓力。

  在天子的逼迫下,凡參與買賣官職的大臣或是藉助銀兩上位的官吏相繼走出朝班。

  朱厚照坐在龍椅上,目光凝視著殿下將近三十名臣子,語氣冰冷的說道:「看看,這就是朕的好大臣!」

  「九品縣令售價三萬五千兩。」

  「七品巡查按御史售價十五萬兩。」

  「……」

  朱厚照一次次將大明官職明碼標價念在這大殿上,每一次的喊聲都令大臣們感到萬分惶恐。

  「若有朝一日官職被賣空,是不是就會輪到售價朕的皇位!」

  此話一出,文武大臣惶恐跪在地上。

  「皇上息怒,臣等知罪。」

  朱厚照面色不改,威嚴說道:「曹正淳!」

  「微臣在。」

  「傳朕旨意,將涉事大臣全部撤職查辦,三日後處斬!」

  「臣領旨。」

  「皇上饒命,皇上……」

  驚恐的呼喊聲響徹不斷,可他們的舉動卻讓朱厚照沒有半點動容之色。

  大明朝,絕對不允許有這等蛀蟲存在!

  直至參與買官、賣官的官吏們被押送出去後,朱厚照的目光驟然落在殿上大臣們。

  冷峻的目光好似是要看透他們心中的想法。

  「海瑞!」

  「微臣在!」

  海瑞忙身走出朝班,拱手回應道。

  朱厚照面色冷峻,威嚴說道:「傳朕旨意,昭告天下學子,三個月以後,開啟科舉!」

  「既然你們不能為天下百姓請命,那朕便讓真正有意報效朝廷的人來坐你們的位置!」

  「退朝!」

  天子大步離開金鑾殿,徒留下文武百官杵在原地。

  天子聖言,表達的十分明確。

  既然他們無法為民、為天下,皇帝絲毫不介意給朝廷重新換血。

  ……

  喜峰口附近。

  王守仁親率大軍駐紮於此,自上次一戰過後,寧王已嘗到了天威炮的恐怖。

  囤積重兵建立隘口,試圖阻攔王守仁大軍的步伐。

  是夜。

  鐵膽神侯朱無視親率四大高手出現於此。

  王守仁得聞此事後,連忙前來親自恭迎。

  「見過神侯。」

  鐵膽神侯面首微頷,淡漠說道:「現今戰況如何?」

  「回稟侯爺,寧王經上次失敗之後,便龜縮在封地內不出。」

  「臣正密署下一步攻破隘口的事宜。」

  鐵膽神侯聞言,目光不屑的向遠處火光方向望去。

  「區區此等破敗之地,還需什麼謀劃!」

  鐵膽神侯的語氣中充滿了不屑,但同樣也表露出了他心中的孤傲。

  王守仁沒有辯駁鐵膽神侯的話,無論是地位還是實力,都遠非他所能企及的。

  「今夜子時,帶兵入關!」

  鐵膽神侯僅留下八個字,轉身便消失於黑夜中。

  不同於天子,鐵膽神侯帶給他的壓力,是一種極為強烈和恐怖的壓迫感。

  王守仁望著鐵膽神侯漸漸消失的方向,過了許久這才緩過神來。

  「傳令下去,子時進攻!」

  「遵命!」

  ……

  暗夜中,數道身影穿梭在昏暗的月光下。

  四大高手齊出,同樣也帶來了他們各部中佼佼者。

  有天下第一莊這等絕頂情報勢力,鐵膽神侯想要知道南昌內的情況並不難。

  負責把守在關隘上的叛軍守衛,僅是看到一個殘影匆匆閃過後,便再也沒有任何生命氣息。

  他們出手很快,快到讓這些久經沙場的兵士們沒有任何反應的機會。

  與其說這是一場戰場,倒不如說像是一場遊戲、狩獵。

  只不過失敗的那一方,沒有重頭再來的機會,會死!

  天字第一號殺手段天涯,帶著部眾如同幽魅般游曳在關隘城頭上。

  為接下來的進攻,掃清一切阻礙。

  南昌軍營內。

  寧王毫不知曉外面發生的一切,心中念想的正是如何破壞王守仁手中的百門天威炮。

  只要有天威炮在的一天,他們想要打入京城就絕非一件輕鬆的事情。

  「金錘、銀槍!」

  兩名身材健碩的將領走上前來。

  「王爺。」

  「你們二人跟隨本王征戰沙場多年,也是我手中為數不多的虎將!」

  「這天威炮必須要毀掉,否則本王大業難成!」

  金錘、銀槍相視一眼,拱手說道:「末將願親率一隊輕騎夜襲王守仁大軍,將天威炮毀掉!」

  「好!不愧是本王的大將!」

  「本王調給你們各一萬兵馬!」

  「到時,本王自會派人接應你們。」

  「屬下領命。」

  金錘、銀槍回應一聲,正欲轉身從營帳內離去的時候,一股強烈的危機感瞬間籠罩在他們的心頭。

  不等他們反應過來,一股強烈的氣勁驟然轟擊在他們的身上。

  砰砰砰——

  極為深厚的內勁瞬間將他們二人打飛,如同沙袋般倒飛出去。

  砰——

  無力的身軀重重落在寧王身旁,震驚、恐懼的目光驟然向營帳外望去。

  鐵膽神侯信步走上前來,無風自生的氣勢遠遠非寧王可比。

  「寧王,我們又見面了!」

  「鐵…鐵膽神侯!」

  寧王驚懼的倒退兩步,難以置信的望著出現在面前的朱無視。

  他寧王手握兵馬大權、執掌十萬雄兵,可以說普天之下的藩王,他都沒放在眼裡。

  可以說,藩王之中就沒有她不敢惹的。

  甚至不少的藩王,對他也是唯命是從。

  不過!能夠唯一令寧王感到畏懼的人,只有鐵膽神侯!

  他的確手掌兵馬大權,可朱無視卻是被稱之為天下第一的藩王!

  在他的面前,縱是有千軍萬馬,朱無視也能來去自如,在萬軍之中取敵將首級。

  這樣恐怖的實力,令他如何不忌憚?

  同樣,令寧王更加沒想到的是,這小皇帝竟然會請到鐵膽神侯前來幫他。

  天威炮,他可以想盡辦法將其破壞掉。

  但鐵膽神侯,他卻自認為沒有對抗的實力。

  在寧王震驚之餘,朱無視面色淡然的直步走向主帥的位置。

  待鐵膽神侯坐定身形,淡淡的說道:「皇帝密旨,命本侯平定叛亂!」

  寧王雖然不願相信,但也不得不接受眼前的事實。

  話音落下之際,寧王語氣有些悲涼的笑道:「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