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
許陽直接走了進來,並沒有推門,手裡還拿著兩顆白色的藥片,以及一杯溫度剛合適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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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義父。」
他走到男人身前,蹲在輪椅面前,輕聲道:
「剛聽到你咳嗽。」
「還是把藥先喝了吧,不然你身體受不了。」
癌症病人的晚期,幾乎沒有好的治療藥物,渾身上下的劇痛,只能依靠嗎啡類的止疼藥,才能減輕一些痛苦。
看著白色的藥片,男人沒有察覺出異常。
在許陽的幫助下,很快將兩片藥喝了下去,看著男人喉結滾動,許陽眼底閃過一抹狠厲,很快消失。
他緩緩站起身,對著男人開口道:
「義父,那我先出去了。」
說完,許陽便迫不及待的,走出了房間。
兩片藥咽下,男人面色不由的紅潤起來,整個人的狀態看上去好了許多,說話也有了力氣。
「舒寒。」
「當年掃黑除惡。」
「我帶領的洪門分舵,雖然沒有做違法的事情,但由於洪門名聲在外,被人盯上了。」
男人也沒有察覺到,自己說話的聲音,越來越有力氣。
「我本想帶著你們娘倆,一起去國外的。」
「可你母親她......」
這件事情,許舒寒是知道的。
她小時候,經常跟著男人去社團玩,許舒寒的父親,雖然是洪門分舵的負責人,但一直遵紀守法。
一門心思,想要帶著分舵的人,搞公司。
可偏偏,洪門被人盯上,有關洪門是黑社會的新聞,鋪天蓋地的出現在各大媒體。
那一晚,男人一夜白頭。
男人曾問過許舒寒,願不願意一起去國外發展。
許舒寒清楚的記得,自己的回答是。
只要是一家人在一起。
去哪兒她都願意。
「可是......」
男人雙眸中閃爍起光,思緒彷佛拉回到那一天。
「你同意了。」
「但你母親,卻不同意。」
什麼!?
聽到男人的話,許舒寒雙手不由的握緊了遺像,眼神中充滿了不可置信。
「為......為什麼?」
「這怎麼可能!?」
十幾年來,許舒寒從未如此錯愕過。
即便是當初發現林楓的身份,都沒有像現在這般慌亂。
男人咳嗽了一聲,重重的嘆了一口氣,目光溫柔的看著許舒寒,繼續開口說道:
「當年。」
「我一心忙著分舵發展,忽略了家庭。」
「等我想帶你們走的時候,你媽她......她已經......」
男人嘴巴一直張著,聲音斷斷續續,不斷起伏的胸口,足以證明此時的他,情緒是多麼的激動。
「她已經外面,有人了!」
「你胡說!」
許舒寒大喊一聲,男人的這番話,將她心裡對母親,那完美無瑕的幻想,徹底擊的粉碎。
「我媽怎麼可能?」
「可就算如此,你為什麼要拿刀砍我媽!」
就在這時,門外的許陽敲了敲門,聲音從門外傳入。
「義父。」
「林楓來了。」
許陽的聲音,讓許舒寒身體頓時一愣,她離開宿舍,去廣播室的時候,並沒有拿手機。
緊接著,洪門的人就找了過來。
那首歌,她已經唱完了。
她原本以為,林楓不會來了,就跟著洪門的人走了。
可現在看來......
林楓不僅去了,而且還誤以為洪門的人,抓走了自己,現在竟然一個人闖到了南虹莊園。
想到林楓可能有危險,她急忙轉身想要出去,
可下一秒,男人的聲音,傳入她的耳中。
「舒寒,你眼光不錯。」
「我很喜歡,林楓那個小子。」
「就是有點濫情了。」
許舒寒聽聞,不可置信的轉過身,男人既然知道林楓的存在,這就證明這麼多年以來。
他一直在關注著自己。
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微笑,深吸一口氣,用盡全力對著外面喊道:
「讓那臭小子進來。」
說話間,男人還哼了一聲,神情有些不滿,但看向許舒寒的時候,嘴角又勾起笑意,繼續道:
「想當我許逸鴻的女婿,只能對我女兒一個人好。」
「他必須和其他女人,斷了聯絡。」
聽到許逸鴻的話,許舒寒內心鬆了一口氣,她真怕林楓不知道真相,直接闖進來。
洪門的人,她是了解的。
以林楓一個人的實力,根本不是洪門的對手。
「好,義父。」
門外的許陽,對著屋內大喊了一聲,表面上恭恭敬敬,嘴角卻勾著冷笑,走到了一旁,拿出對講機小聲道:
「義父發話了。」
「把林楓攔住,他誰也不見。」
然而。
許陽做的事情,屋內二人並不知道。
許逸鴻目光溫柔的看著許舒寒,似乎想把她的模樣,永遠的刻入腦海中。
「我想帶你母親。」
「還有你,一起去國外發展。」
「可你母親卻拿出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想要和我離婚。」
「我知道,離婚對你的打擊太大。」
「我不同意,可她......」
許逸鴻的聲音越來越顫抖,這件事他一輩子都忘不了,這些話他也在心裡,給許舒寒說了無數次。
「可她為了那個男人,竟然真的要自殺!」
許逸鴻的話,如同晴天霹靂一般,讓許舒寒呆愣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她不敢相信。
自己的母親,竟然為了另外一個男人,要狠心的拋棄自己。
「不可能!」
許舒寒情緒一瞬間爆發了出來,淚水瞬間奪眶而出,她抱著母親的遺像,蹲在了地上。
「我不允許你污衊我媽......」
「她已經去世了,你說的這些話,根本就是死無對證。」
許舒寒的哭喊聲歇斯底里。
看著女兒這個樣子,許逸鴻眼神中充滿了心疼,但醫生說,他的壽命只剩下最後一個月。
而他,只有這麼一個女兒。
他原本想,把這件事爛在肚子裡,洪門分舵交給許陽打理。
可許陽,畢竟不是親生的,直到他知道,自己女兒交了一個男朋友,他查了林楓的一切。
知道了很多林楓的秘密。
他確信,有林楓的幫助,許舒寒一定能夠,支撐起自己的分舵。
所以......
他才決定,把事情的真相,告訴許舒寒。
把自己一輩子的家業,交給許舒寒和林楓打理。
許逸鴻艱難的操控著輪椅,走到許舒寒身前,伸手揉了揉許舒寒的腦袋,輕聲道:
「你媽媽手上的傷......」
「是我奪刀的時候,她自己不小心劃破的。」
「舒寒......爸爸我......」
事情的原委,許逸鴻已經說的差不多了,說話間,他抬起顫巍巍的手,想要撫摸自己女兒的臉龐。
這麼多年來,他無時無刻都在想她。
然而......
那張枯瘦的手,即將落在許舒寒臉上的時候,許逸鴻頓時感覺喉嚨一甜......
一口鮮血。
瞬間噴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