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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許舒寒弒父

  那枯瘦的手掌。

  終究未能落在許舒寒的臉上。

  許逸鴻的狀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萎靡了下去,方才還勉強撐著身體,嘴唇嗡動,看上去想要說些什麼。

  可下一秒。

  一道沉悶的落地聲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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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逸鴻身體不受控制的,從輪椅上跌落。

  許舒寒瞳孔放大。

  闊別十幾年的時間,相見短短几分鐘的時間,許舒寒從父親口中聽到殘忍的真相,又眼睜睜的看著,父親倒在了地上。

  「不......」

  「不可能......」

  在來之前,那些洪門的人,明明說過的。

  許逸鴻雖然已經到了癌症晚期,可最少還有一個月的壽命,怎麼可能突然就倒地不起?

  「醫......」

  她神色慌張的轉過頭,想要把醫生叫進來。

  「舒寒......」

  許逸鴻勉強睜開微微渙散的瞳孔,聲音也虛弱到幾乎聽不清楚,他阻止了許舒寒。

  「不要......叫醫生......」

  人在病入膏肓的時候,幾乎能夠感覺到,自己的大限之日是什麼時候。

  他的身體,完全可以再撐一個月。

  可是......

  他被下毒了,而唯一能給他下毒的人,就是門外的......

  許陽!

  狼子野心!

  他是許逸鴻在國外的時候,收養的一名流浪華人,可能是認為,許陽的童年經歷,和許舒寒有些相似。

  許逸鴻於心不忍,便收養了他。

  他待許陽,如同骨肉。

  可他萬萬沒有想到,在自己人生最後時刻,許陽竟然會給自己下藥!

  「舒寒......」

  許逸鴻聲音虛弱,顫顫巍巍的抬起手,許舒寒流著淚跪在地上,握著許逸鴻的手掌,放在自己臉上。

  「你聽爸爸說......」

  說話間,許逸鴻的另外一隻手,從懷中取出一枚圓形令牌,令牌表面鍍著一層金,能夠清晰的看到。

  令牌的正面,刻著【忠義】二字。

  背面,刻著【參天】。

  「拿著這塊令牌......你......你就是洪門......參天分舵堂主......」

  「一定......一定要小心......」

  「許陽......」

  聽著許逸鴻的話,許舒寒已經哭的泣不成聲,不管之前二人發生了多少矛盾。

  可在生死面前,一切都不重要了。

  「我不要......」

  淚水不斷的從許舒寒臉頰滑落,眼睜睜看著親人離去,這對一個二十歲的女孩來說。

  是無比沉重的打擊。

  「我們好不容易見面。」

  「我不要你死......我不要你死啊......」

  看著自己心愛的女兒哭泣,許逸鴻眼底翻湧著愧疚與思念,他想多看女兒兩眼,可那眼皮。

  卻彷佛有千斤之重。

  他喉嚨劇烈的翕動著,想說的話卻卡在喉嚨,就連呼吸的聲音,也逐漸的緩慢下去。

  「舒寒......」

  「舒寒......」

  「你能不能......」

  許舒寒握著父親的手,可他的四肢已經開始變的冰涼,幾乎感受不到手掌上的溫度。

  「我......」

  許逸鴻的胸口,最後劇烈的起伏了一次,他的話沒有說完,身體做著最後的掙扎。

  他好想好想,聽女兒叫自己一聲爸爸。

  可下一秒。

  他的一切,驟然停止。

  脈搏、呼吸、心跳、體溫、還有那枯瘦的手掌,從許舒寒的掌心脫落。

  「爸......」

  第一聲爸爸,許舒寒聲音低微,帶著哽咽。

  似乎是聽到了許舒寒的聲音,許逸鴻嘴角微微扯了一下,最終釋然的閉上了眼睛。

  「爸!」

  伴隨著許舒寒的喊聲,房門瞬間被人推開。

  許陽帶著幾名穿著西裝的小弟,從屋外直接闖了進來,看著倒在地上沒了呼吸的許逸鴻。

  許陽直接跪在地上,大聲喊道:

  「義父!」

  下一秒,許陽眼神中充滿了怒火,他死死盯著許舒寒,或者說是她手中的堂主令。

  「許舒寒!」

  他站起身,手指顫抖的指著許舒寒,大聲吼道:

  「你......」

  「你竟然殺了自己的父親!」

  「把她給我抓起來!」

  伴隨著許舒寒話落,許舒寒還沉浸在失去父親的悲痛中,幾名小弟上前將許舒寒控制住。

  許陽目光閃爍著貪婪。

  上前一步,直接搶走了許舒寒手中的令牌。

  令牌入手,他神色無比激動,身體都在不停的顫抖。

  他等這一天,已經等太久了。

  「通知下去。」

  許陽深吸一口氣,舉起手中的令牌,對著門口的小弟們大聲呵斥道:

  「許舒寒,殺了老舵主。」

  ......

  十分鐘前。

  伊助理將車停下,看著門口站著的小弟,伊助理還想最後勸說一下。

  「林楓。」

  「要不,我們還是報警吧?」

  「就算不報警,也應該給許總說一下。」

  林楓聽聞,直截了當的開口道:

  「不能報警。」

  許舒寒在洪門人手裡,報警只會激怒洪門的人,這對許舒寒而言,反而更不安全。

  「那許總......」

  林楓沉思片刻,一路上他的理智,已經恢復了不少。

  如果自己營救失敗了,總需要有一個人想辦法,繼續解救許舒寒。

  想明白這一點,林楓拿出手機,撥通了許瀟瀟的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

  「餵。」

  電話那頭,是嘈雜的聲音,現在這個時間點,許瀟瀟應該和程優優在一起,拍GG宣傳。

  很快,林楓把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訴了許瀟瀟。

  然而許瀟瀟聽聞,卻出奇的冷靜。

  「是洪門的人啊。」

  許瀟瀟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疲憊。

  「那舒寒,應該沒事。」

  聽到許瀟瀟的聲音,車內的二人頓時一愣,林楓不由的皺起眉頭,腦海中這才回想起。

  程優優和許熙薇,之前都告訴過自己。

  許舒寒的身份,不簡單。

  「她是?」

  聽到林楓的疑問,許瀟瀟隔了幾十秒,似乎是走到沒人的地方,這才回答林楓的問題。

  「這件事,只有我和許媽媽知道。」

  「舒寒,其實是洪門分舵,參天堂堂主許逸鴻的女兒。」

  聽到許瀟瀟的話,林楓心裡長舒一口氣,如果是這樣的話,那自己的擔心,完全是多餘的。

  「我知道了。」

  「但我還是,想進去見她一面。」

  只有看到許舒寒,林楓才能真正的安心。

  結束通話電話後,林楓便一個人下了車,走到南虹莊園門口。

  看著渾身是血的林楓,門口的眾人瞬間警覺起來,握緊了手裡的武器,隨時準備動手。

  林楓舉起雙手,對著眾人開口道:

  「我是許舒寒男朋友。」

  「我要見她。」

  聽到林楓的話,帶頭的人眉頭皺起來,隨後拿出對講機,把事情告訴了許陽,但得到的回應是。

  「許小姐和舵主,正在交談。」

  「目前誰也不見。」

  聽到他的話,林楓心中升起疑惑,但既然已經知道了許舒寒的身份,強闖肯定不合適。

  「那我就在這裡等。」

  林楓自然不願離開,洪門人知道林楓的身份,也不好驅趕林楓,任由林楓在門口等候。

  然而。

  僅僅過了幾分鐘,對講機里突然響了起來,聲音傳入林楓的耳中,瞬間瞪大了眼睛。

  「許舒寒弒父。」

  「老舵主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