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氣團一接觸空氣就開始蠕動,像塊活著的爛泥,慢慢拉長、鼓脹,最後變成一個半尺來高的模糊人形,腦袋的位置缺了一半,身子下面拖著幾縷黑煙,在燈光下不停扭動!
這是陳州昨天抽空,用北斗大神咒鎖定收服的一隻邪靈。
就是為了今天的課程展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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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大禮堂瞬間安靜了!
前排一個穿西裝的男人直接往後仰了一下,臉都白了。
中間有個大姐「啊」地叫出了半聲,趕緊捂住嘴。
幾個孩子瞪大了眼,死死揪著旁邊大人的袖子,又怕又想看。
那邪靈似乎被燈光刺激到了,發出一聲極其難聽的尖嘯,像用指甲刮黑板!
它掙扎著想往外跑,可陳州早有準備,右掌一抬,一層金光從掌心噴薄而出,化作一個半透明的金色光罩,把那邪靈嚴嚴實實地扣在裡面!
那東西撞在金光壁上,滋滋冒煙,卻怎麼也突不出來。
陳州這才轉過身,面對台下,聲音不疾不徐:「這東西呢,叫邪靈。」
「它的前身是一團淤積的污穢之氣,多出現在廢棄的陰濕之地,下水道、老墳場,還有那種很久沒人住的老房子。」
「時間久了,污穢之氣會聚成形,有了趨利避害的本能,再往後,就會變成你們眼前這樣。」
他指了指那個被金光困住的灰黑色東西。
「它會往有情緒波動的人身上靠,吸食人的精氣。」
「被它纏上的人,輕則失眠多夢,重則精神恍惚,整天看見髒東西。」
「如果附在體弱的老人或者孩子身上,幾天就能折騰出病來。」
台下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有個年輕媽媽把孩子往懷裡摟了摟,臉上的表情像剛聽完鬼故事。
「老師,這東西城市裡多嗎?」前排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問,聲音有些發緊。
「以前很少,深山老林里才有。」
陳州說:「不過最近這段時間,變多了,你們平時看到的一些異象,什麼牆角閃黑影,樓道里有怪聲,地下車庫總覺得有人跟著,有一部分就是這種東西在作祟。」
他說完,走到金光罩旁邊,把玄陽鞭重新拿起來。
「今天既然把它請上來了,就順便教大家看看,這東西該怎麼收拾。」
他先伸出一根手指,指尖上跳起一簇藍白色的電光,細小的電弧在空氣中噼啪作響。
接著手指一彈,那電光穿過金光罩,打在那邪靈身上。
「啪啦——!」
那東西被電得整個彈起來,灰黑色的身體上裂開幾道口子,裡面冒出濃黑的煙,尖叫聲刺得人頭皮發麻。
陳州沒停,手掌在玄陽鞭上一抹,棍身泛起金光,前端凝成一道兩尺長的光刃!
他手腕一送,光刃從邪靈身體正中穿過,像穿糖葫蘆一樣捅了個對穿。
那邪靈抽搐了幾下,原本就殘缺的身體直接矮了一截,黑煙滾滾地往外冒,幾乎要散架。
陳州又換了個方式,五指一張,五道細小的金光同時射出,像五根釘子,把邪靈釘在了半空中。
那東西叫都叫不出來了,只剩下一團灰煙在金光里打轉!
「像這樣。」
陳州回頭看向台下,「用金光定住它,讓它跑不掉,或者用雷法轟它,把它的陰氣打散。」
「也可以用金光咒的鋒芒,一刀斬斷它的核心!」
「正常來說,一個小有所成的修士,用上這些手段,一般的邪靈就徹底沒了。」
他說著,手掌一合,金色光罩猛地收緊,那團灰煙在金光中急劇壓縮,最後「砰」地一聲輕響,散成了幾縷淡淡的白氣。
禮堂里安靜了足足五秒。
然後,掌聲像山洪一樣爆發出來!
有人站起來鼓掌,舉著手機拼命拍,還有幾個年輕人激動得臉都紅了,手拍得啪啪響。
直播間的彈幕直接刷爆了。
「我剛才大氣都不敢出!」
「這是真的嗎?這是真的嗎?這是真的嗎?」
「鏡頭裡的東西在動啊!那團黑東西在撞金色的牆!」
「陳老師殺這東西跟殺雞一樣輕鬆!」
「媽媽問我為什麼跪著看直播!」
「這比恐怖片刺激多了!而且是現場直播!」
前排那些穿著講究的人,好幾個臉色還白著。
一個梳背頭的男人轉頭跟旁邊的人低聲說了一句:「這要是真的,以後咱們那幾處新盤的工地可得請陳老師去看看。」
旁邊那人連連點頭,眼睛還盯著舞台。
陳州把玄陽鞭收起來,伸手往下壓了壓,示意大家安靜。
「今天展示的,只是最弱的一類。」
他拿起講台上的保溫杯喝了口水,「以後如果你們在生活中遇到類似的東西,記住三個要點。」
「第一,別慌。」
「第二,別硬撐。」
「第三,找懂行的人處理。」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比如我。」
台下又笑又鼓掌,有個男生喊了一句:「陳老師,我想當懂行的人!收我為徒吧!」
「想學,先聽課。」
陳州笑了一下,「今天時間還長,咱們慢慢來。」
禮堂里的氣氛徹底熱了起來,原本那些還端著的領導們,此刻也忘了矜持,一個個探著身子往前看,臉上寫滿了好奇。
那些普通市民更是興奮得不行,後排有人已經開始在本子上記筆記了。
沈念在控制台後面盯著飆升的資料,嘴巴樂得合不攏。
「線上人數二十五萬!陳老師,你火炸了!」她對著耳麥小聲喊。
陳州站在舞台上,把白襯衫的袖口又往上折了一道,拿起白板筆,在身後的白板上寫下了兩個字。
「驅邪。」
陳州把白板筆放下,轉身面向大禮堂里三千多名聽眾,清了清嗓子。
「驅邪這兩個字,拆開看很簡單。」
「驅,是趕走,邪,是不正之氣。」
他開口,聲音在大禮堂里迴蕩,每個字都落得清清楚楚,「但我要告訴你們,真正的驅邪,靠的是一套完整的修煉體系,和你們在電視上看到的那些搖鈴撒米,貼兩張黃紙的場面,完全是兩碼事。」
台下鴉雀無聲,所有人都仰著脖子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