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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管他什麼黑蓮教白蓮教!

  白衣護法說到這裡,語氣裡帶上一絲焦躁。

  「總壇,龍虎山若真派人下來了,咱們在城裡的動作怕是要收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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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這事,擺明是沖著我們黑蓮教來的!」

  「他若回去報信,引了高手圍剿……」

  「慌什麼。」

  電話里那聲音突然一沉,像有實質的重物壓在了胸口。

  「龍虎山現在露面,對他們自己也沒好處,這世道還沒徹底翻過來,正統道庭的人比我們更怕鬧大。」

  「今日你逃了,那人不也沒追到底?」

  「他若有十足把握,你還能坐在這裡給我打這個電話?」

  白衣護法愣了愣,隨即撥出一口氣,整個人的緊繃感鬆了不少:「總壇教訓得是!」

  「我一時情急,亂了方寸。」

  「你先把傷養好,分壇的事情壓住,不要亂動。」

  「若龍虎山真派了高手來圍剿,教主自有手段應付。」

  那聲音頓了頓,尾音里透出一絲陰冷的傲然,「咱們能在暗處這麼迅猛發展,靠的從來不是運氣。」

  「屬下明白!」

  白衣護法掛了電話,整個人靠坐在蒲團上,仰頭看著天花板上那朵暗金色的蓮花紋樣。

  屋裡的香火味更濃了,像有無數看不見的絲線在空氣里飄著,慢慢撫平了他體內翻湧的氣血。

  他閉起眼睛,慢慢攥緊了拳頭。

  龍虎山……

  他遲早要把今晚這一鞭子討回來!

  ……

  第二天清早,陳州提著一隻舊保溫杯,慢悠悠地晃進教學樓。

  他今天特意多睡了一刻鐘,到教室的時候,裡面已經井然有序地開始早課了。

  陳婧站在講台左側,正帶著十幾個人練導引術,嘴裡喊著節拍,偶爾走下來掰一掰誰的胳膊。

  林知遙在右側角落,盤膝坐著,身邊圍了一圈學生,跟著她練歸元經。

  一個個閉著眼,臉繃得緊緊的,像在跟空氣較勁。

  陳州沒出聲,直接從後門繞到講台邊上的空座坐下,把保溫杯往桌上一放,擰開蓋子喝了口水。

  「陳婧,你帶的那幾個注意了,節奏別太快。」

  他隨口說了一句,聲音不大,但整個教室的人都聽見了。

  「知道了老師!」

  陳婧回頭沖他笑了一下,繼續喊節拍。

  陳州靠在椅背上,目光慢慢掃過全場。

  望氣法已經執行到了眼睛裡,每個學生頭頂和肩頭的氣色都清清楚楚。

  底子好的,氣機清亮,一道淡白色的光從頭頂冒出來,穩穩噹噹。

  練得不到位的,氣就散,像風吹蠟燭,搖搖晃晃。

  看了一會兒,他朝一個戴眼鏡的男生招了招手:「趙磊,過來。」

  趙磊從人堆里站起來,小跑著過來,額頭上還帶著汗:「老師,怎麼了?」

  「你的氣比昨天凝實了,清濁分辨練出了點苗頭。」

  陳州說:「再跟林知遙磨三天,到我這兒來學新的東西。」

  趙磊眼睛猛的一亮:「老師,是學五雷正法嗎!」

  「到時候就知道了。」

  陳州擺了擺手:「回去繼續練。」

  趙磊應了一聲,興沖沖地跑回去了。

  旁邊的學生投來羨慕的目光,一個個把腰挺得筆直,恨不能把體內的氣也逼得再亮幾分。

  陳州又觀察了一陣,陸續叫了幾個人過來,有的誇了兩句,有的提醒了幾句,有的直接讓下午來找他單獨補課。

  每個人都像被老師點名的學生一樣,既緊張又興奮,被誇的走路都帶風,被提醒的咬著嘴唇回去加倍用功。

  教室里一片熱火朝天的修煉景象。

  陳州喝了口水,往椅背上一靠,心裡說不出的清閒。

  前些日子他一個人又要教新的又要顧老的,還得抽空去找地火,忙得腳不沾地。

  現在基礎的東西有陳婧和林知遙頂著,他只需要在旁邊盯著,用望氣法篩出進度達標的,再一個一個提上來單教。

  這感覺,挺像前世道學院裡帶研究生的日子。

  只不過那時候的學生是背文獻,現在的學生是真刀真槍地修。

  快到中午的時候,陳婧那邊散了操,跑過來低聲說:「老師,今天我帶的人里有兩個已經能穩定分辨清濁氣了,您要不要看看?」

  陳州點點頭:「下午讓她們來找我。」

  「好嘞!」

  陳婧笑得眉眼彎彎,又從口袋裡摸出凝珠在手裡搓了搓。

  「老師,我昨晚又練了五雷正法,您說我現在能不能把雷勁灌進凝珠里了?」

  陳州看了她一眼:「試試看!」

  陳婧立刻來了精神,雙手捧著凝珠,沉下氣來。

  過了幾秒,珠子表面泛起一層細密的電光,雖然不強烈,但穩定持續地跳動著,像珠子裡面住進了一群藍色的小螢火蟲。

  「差不多可以了。」

  陳州說,「以後每天往裡面養一道雷勁,別貪多,慢慢養到它滿。」

  「你這個凝珠,養滿之後,威力很大,可以當做保底的藏身手段,如果遇到應付不及的危險,一次性放出,或可救你一命。」

  「嗯嗯!我肯定把它灌得滿滿的!」

  陳婧寶貝似地把珠子收了起來。

  這個凝珠,她現在每天都愛不釋手,甚至有時候貼身佩戴,時不時的就要拿出來看一眼。

  林知遙這時也走了過來,她沒說話,只把右手掌心攤開給陳州看。

  那上面浮著一點極細的藍光,比昨天又清楚了一些,雖然還聚不成形,但已經能在掌紋里停住了。

  陳州點了點頭:「你的路子偏慢熱,但走得穩。」

  「今晚讓陳婧帶你把心脈那一段的勁道捋順,明天再來找我看。」

  林知遙把手放下,嗯了一聲,嘴角動了動,在忍著笑。

  陳州把保溫杯里的茶喝完,站起來伸了個懶腰。

  教室外面,陽光正好,走廊上陸陸續續有學生抱著書本經過,偶爾有人探頭往這邊看,臉上寫滿了好奇。

  這日子不緊不慢地往前推著,學生們一個接一個地冒尖。

  他越來越覺得,等這些人把雷法都過了手,他手底下就真有一支能打的小隊伍了。

  到那時候,管他什麼黑蓮教白蓮教,只要敢在這片地面上露頭,保管讓他們吃不了兜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