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知:明天上課地點改到校外,定位發在下方,早上七點整集合,過時不候。」
「本次課程為實戰訓練,只面向已經達到清濁自辨境界的同學。」
「還停留在導引術和歸元經階段的同學繼續在校修煉,由陳婧和林知遙安排自習任務。」
「集合地點有陰氣淤積,所有人務必帶好清穢符和驅煞符,最低攜帶量不少於四張。」
「有法器的帶上法器,無法器的用符籙配合。」
打完這些字,他把定位甩了出去,又補了一句:「遲到的,這學期平時分歸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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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里安靜了幾秒,然後直接炸了。
「臥槽!實戰訓練!我報名!」
「老師我到了清濁自辨了!昨天剛突破的!」
「四張符……我只有兩張清穢符啊,今晚連夜畫!」
「@陳州老師,第一批學生全體收到!明天準時到!」
陳婧發了一個「收到」的表情,緊接著林知遙也回了一個「收到」。
劉凱和周昊在群里開始刷屏,一個說自己激動得睡不著,一個說要去買雙防滑鞋。
陳州看著手機螢幕上不斷跳出來的訊息,笑了笑,把手機調到靜音,放到床頭柜上。
盤膝坐好,閉眼入定。
第二天的清晨,天剛蒙蒙亮,陳州已經出了校門。
他穿了一身深色的運動服,手裡拿著一根暗紫色的短棍,不緊不慢地往定位的地點走。
晨霧很重,路邊的樹影在霧氣里若隱若現,空氣里透著一股濕冷的涼意。
他選的第一個點位是城北廢棄的水廠泵房。
那地方荒廢了好幾年,四周長滿了半人高的荒草,鐵門鏽得都快散了架。
泵房旁邊有一條地下水渠,水渠里長年不見陽光,陰氣順著水汽往上返,把整片區域都染得灰濛濛的。
陳州到的時候,已經有學生等在那裡了。
陳婧站在最前面,揹著一個斜跨包,手裡攥著那顆凝珠。
她身後跟著劉凱、周昊、棒球帽男生、戴眼鏡的男生,還有那個叫許柔的舞蹈生和體育生孫鵬。
林知遙也到了,站在人群稍外的位置,正低頭清點包里的符籙。
「老師!我們到了!」
陳婧跑過來,眼睛亮晶晶的,「一共十九個人,都到齊了!」
陳州掃了一眼,果然來了不少,有些面孔是第二批次里進步比較快的,居然也來了。
他點了點頭:「人都齊了,時間還沒到七點,先跟你們說清楚今天的規則。」
所有人圍了上來,一雙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
「裡面有些東西,不多,也不強,但你們單打獨鬥還是危險。」
「今天分三組,陳婧帶一隊,林知遙帶一隊,周昊帶一隊。」
陳州說,「劉凱、許柔、孫鵬跟陳婧,棒球帽、眼鏡仔、趙磊跟林知遙,剩下的跟周昊。」
「老師,我當隊長?」
周昊愣了,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你不都能清濁分辨了嗎,當隊長合適。」
陳州看著他,「進去之後,隊長負責開路和斷後,隊員輪流用清穢符淨化。」
周昊咽了口唾沫,挺起胸膛:「行!我不給老師丟臉!」
陳州又交代了幾句注意事項,看了看表,手一揮:「進去!」
三隊人齊聲應了一句,爭先恐後地朝泵房方向摸了過去。
陳州不緊不慢地跟在後面,手裡的玄陽鞭在晨霧裡泛著幽幽的紫光。
泵房深處很快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響動,還夾著幾聲短促的驚呼。
陳州走到門口,背靠著門框,感知鋪開,把裡面每一個學生的氣息都籠罩住。
陳婧的凝珠亮了起來,一道細小的電光在灰暗的泵房裡格外醒目。
林知遙那邊已經打出了第一張驅煞符,符紙燃燒的紅光把角落裡一團黑影逼了出來。
那團黑影只有半尺來高,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老鼠,尖叫著朝孫鵬撲過去!
孫鵬一腳踹空了,陳婧眼疾手快,凝珠往前一送,電光「啪」地抽在那黑影上,把它打散成一片灰煙!
「我打中了!我打中了!」陳婧興奮地叫起來。
「陳婧你太猛了!這凝珠真好用!」劉凱在後面喊。
「專心!左邊還有!」陳婧叫了一聲,又沖了出去。
陳州在門口看得笑了起來。
這些學生,已經有點樣子了。
……
泵房深處原本只是些零散的小鬼怪。
被三隊學生追著打,符籙燒得火光四起。
凝珠放出的電光在昏暗的空間裡閃來閃去,場面熱鬧得像在趕集。
陳婧帶著她那隊人往左邊通道推進,手裡的凝珠只要亮了,就說明附近有陰氣聚集。
林知遙那隊更安靜一些,她走在最前面,活頁夾收進了包里,手指夾著一張驅煞符,走幾步就停下來感知一下方向。
周昊那隊人最多,幾個男生跟在他身後,嘻嘻哈哈地互相壯膽。
手裡的符籙舉得高高的,像舉著火把。
「左邊!左邊牆角有一團黑的!」劉凱突然喊了一聲。
陳婧一揮手,凝珠里彈出一道電弧,擦著劉凱的頭皮飛過去,「啪」地打在牆角那團黑影上,黑煙散開,什麼都沒剩下。
「劉凱你下次別把腦袋伸那麼前面!我差點電到你!」
陳婧回頭瞪了他一眼。
劉凱縮了縮脖子,嘿嘿笑著:「我這不是想看得清楚點嗎……」
「你那是送人頭!」周昊在後面接了一句。
泵房裡嘻嘻哈哈的,緊張感剛湧上來就被衝散了。
陳州靠在門邊,感知一直鋪開著,把裡面每一道學生的氣息都掃了一遍。
這些孩子狀態都挺好,膽氣足,配合也慢慢磨出來了。
就在他準備讓他們往更深處推進的時候,泵房最裡面的地下蓄水池方向傳來一陣異動。
那股波動從地底翻湧上來,帶著一股濃烈的陰寒之意,像是有幾百斤冰水同時潑在了空氣里。
所有學生幾乎同時打了個寒顫,笑聲戛然而止!
「誰……在吾殿內喧譁……」
一道渾濁的意念波動從地底傳出來,直接在每個人的腦子裡響起來。
陳州臉上的笑容收了起來,眼睛眯了一下。
蓄水池那頭,一個灰白色的影子慢慢浮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