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金光咒果然實用！
將危險的天雷格擋在外，卻不影響他藉此煉器！
天火在中間煉，他的法力在外圍裹，一層一層地把兩股相反的力量往中間壓。
雨下成了白茫茫的一片，天台上的積水已經沒過了腳背。
陳州跪在積水裡，雙手死死地按在兩樣材料上方，手背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樣暴起。
「給我合！」
他一聲暴喝，天空中的球形閃電像是聽到了號令，七八顆光球同時朝他頭頂匯聚過來，在離地十幾米的地方融為一體，然後直直地劈了下來！
那道閃電落下的瞬間，整片天台被照得亮如白晝，所有雨滴都在半空中凝滯了一秒，然後化作漫天的霧氣。
陳州眼前一片銀白，什麼都看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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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意識在強大的電流衝擊下幾乎要散掉，只剩最後一絲清明，死死地纏在兩樣材料上。
紅青兩色在閃電中瘋狂旋轉，中間的交界處開始出現一種奇異的紫色。
那紫色越來越濃，越來越亮，最後「轟」的一聲向內塌縮，凝聚成一顆拳頭大小的光團，懸浮在他雙手之間。
陳州拼盡最後一點力氣，把金光咒收束成一個密不透風的圓罩，將那光團牢牢地鎖在裡面。
雷聲漸漸遠去，雨勢也慢慢小了。
陳州癱坐在天台的積水裡，大口大口地喘著氣，雨水順著他的頭髮往下淌，和汗水混在一起。
他伸出顫抖的手，接住了那個從光團里掉出來的東西。
那是一把小臂長短的短棍，通體呈暗紫色，表面布滿了細密的雷紋，握在手裡能感覺到裡面有電流在緩緩遊動，像一條溫順的小蛇。
棍身兩端各有一圈銀色的包邊，頂端微彎，在空氣中輕輕一划，就帶起一道若有若無的電弧。
陳州盯著手裡的短棍，慢慢咧開嘴笑了。
天火煉器，成了！
他把短棍往地上一撐，搖搖晃晃地站起來。
天台的積水已經退下去大半，遠處城市的燈火在雨後的薄霧裡一盞一盞亮起來。
手機在褲兜里震了起來，他摸出來一看，沈念連發了十幾條訊息。
「陳老師你到哪了？」
「你沒事吧？剛才那個雷嚇死我了！」
「我看新聞說全城的閃電都在往一個方向劈，好像在什麼寫字樓那邊！」
「你回個話呀！我都急死了！」
陳州把短棍收進須彌戒，抹了一把臉上的水，回了一條訊息過去。
「我沒事，回學校了。」
……
半小時後。
陳州翻進宿舍，渾身濕得跟從河裡撈出來一樣，衣服貼在皮膚上，每走一步都在地板上留下一個水印。
他把門反鎖上，脫了濕透的外套隨手搭在椅背上，光著腳走到床前，盤膝坐了下去。
呼吸從粗重慢慢變得綿長。
他閉上眼睛，雙手結印，金光咒的運轉路線在體內緩緩鋪開。
一層極淡的金色光暈從他體表滲出來，溫度一點點升高，濕衣服上騰起細密的白霧。
過了好一會兒，陳州才睜開眼睛，吐出一口濁氣。
丹田裡的法力此刻已經恢復了七八成，整個人重新有了力氣。
他抬起左手，從儲物戒里取出那根短棍。
暗紫色的棍身橫在掌心，表面的雷紋在燈光下流動著細碎的光，像有生命一樣緩緩呼吸。
陳州握住它中段，輕輕轉了一圈。
手感極好，重量適中，重心剛剛好落在掌心的位置。
握上去的時候，棍子裡面的電流似乎感應到了他的氣息，主動往他手心裡鑽，酥酥麻麻的，像在跟他打招呼。
「天火煉出來的東西，靈性就是不一樣。」
陳州自言自語了一句。
他舉起短棍，先試了一下金光咒。
心念一動，丹田裡的法力順著右臂灌入棍身，暗紫色的棍體表面瞬間亮了起來，一層濃郁的金色光芒從棍身上噴薄而出，把它整個包裹住！
光越聚越厚，越拉越長，最後在棍子前端凝出一道近兩米長的光刃。
那光刃通體金黃，邊緣鋒利得劃一下空氣都能發出細微的尖嘯。
陳州隨手一揮，光刃在狹小的宿舍里劃出一道光弧，書桌上一隻空塑膠瓶無聲地斷成了兩截，切口整整齊齊。
「好！以後上課就拿這個當教鞭，誰走神就削誰的鉛筆！」
陳州笑了起來。
他把金光一收，光刃縮回棍身，接著又試了雷法。
這一次他把五雷正法的法力灌進去，短棍表面立刻炸起一層細密的藍色電弧，噼里啪啦地跳動著，棍子前端「嗡」的一聲聚起一個拳頭大的電光球，把整間宿舍照得藍汪汪的。
「這玩意兒比哈利波特的魔杖還帥啊。」
陳州把電光球收回來，在手裡掂了掂短棍，滿意得不行。
「能當教鞭，能當光劍、鞭子，能當雷杖，還能防身，一棍多用。」
他給短棍起了個名字，叫「玄陽鞭」。
這名字簡單直白，玄霜鐵和赤陽銅各取一字，陰陽平衡，又透著股威嚴勁兒。
把玄陽鞭收回儲物戒之後，陳州從書桌上拿起手機，點開了地圖軟體。
這幾天他出去找地火，地火沒找到，卻撞見了好幾處和防空洞類似的地方。
那些地方陰氣淤積，污濁不堪，裡面都藏著些不乾淨的東西。
但規模都很小，跟防空洞核心處那個妖物完全沒法比。
用他的感知去掃，全是一些小鬼魚蝦，靈體渙散，連個完整的輪廓都撐不起來。
正好用來給學生練手。
陳州開啟地圖，找到學校附近的城區圖，把幾個他標記過的地點調了出來。
城北廢棄的水廠泵房，西郊一片老墳地邊上的另一個防空洞入口，南湖公園後山的一處塌方土坑，還有東邊立交橋下面的一片野林子。
這幾個地方的陰氣濃度，都在他記錄的範圍內。
太弱了練不出效果，太強了又怕學生應付不來。
這幾個剛好卡在中間，像量身定做的一樣。
陳州把這幾個地點的定位挨個儲存下來，然後在微信群里找到「就業指導課通知群」，點開輸入框，開始打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