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州盯著手機螢幕上那行字,眼睛越睜越大,筷子「啪」地一聲掉在了桌上。
球形閃電叢集!
他腦子裡嗡了一下,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這幾天,他幾乎把學校周邊所有可能的地方都翻了一遍。
什麼地下室、舊鍋爐房、地質實驗室的岩層樣本。
甚至還在半夜去了一趟郊外的採石場,想找一處天然的地火口。
結果連個火星子都沒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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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倒好,地火沒等到,天火先來了!
他猛地從座位上站起來,把沈念嚇得手一抖,剛撈起來的蝦滑又掉回了鍋里。
「陳老師你怎麼了?」沈念抬起頭看他,滿臉疑惑。
「我有急事,先走一步!」
「你自己吃,吃完直接回學校,路上注意安全!」
陳州說完,抓起手機就往門口跑,速度快得像一陣風。
「哎!陳老師!你包!你的包還在座位上!」沈念站起來喊。
陳州已經衝到了店門口,頭也不回地揮了揮手:「你幫我帶回去!」
沈念愣愣地站在原地,看著他消失的方向,又低頭看了看他座位上那個黑色雙肩包,嘴巴張成了一個圓。
「這……什麼情況啊!」
外面天色暗得厲害。
陳州衝出火鍋店,抬頭看見整片天空像被一隻大手攥住了。
灰黑色的雲層壓得極低,幾乎要貼到高樓的避雷針上。
遠處的天際線上,幾道銀白色的光球正在雲層里遊走,忽明忽滅,有的像籃球那麼大,有的足足有輪胎那麼大,在厚重的烏雲中間穿來穿去,軌跡詭異得很。
空氣里瀰漫著一股強烈的電荷味。
陳州站在街邊,盯著那些球形閃電,心臟砰砰狂跳。
天雷地火!
煉器、煉丹的兩種頂級媒介!
地火溫吞,適合長時間慢煉。
天火暴烈,沾上一點就是灰飛煙滅的下場。
但天火里蘊含的能量遠比地火純粹,煉出來的法器品質能往上拔高好幾個檔次!
只是有個問題,天火太難用了。
陳州想起前世道藏里的說法。
天雷又叫天劫火,是天地之間最不穩定的能量。
地火可以慢慢引導,一點點地淬鍊材料,天火卻只有一瞬間,抓不住就散了。
抓得太狠,又容易把材料直接燒穿。
用天火煉器,非常危險!!
可是修煉這條路,哪一步是穩妥的?
他咬著牙,目光掃過周圍的建築,很快就鎖定了城市中心最高的一棟寫字樓。
那棟樓的天台比周圍所有樓都高出好幾十米。
樓頂的避雷針在烏雲下閃著幽幽的藍光,像一根插進天空的引雷長槍。
就是那裡!
陳州拔腿就往那棟樓的方向跑,穿過兩條街,衝進寫字樓大廳,前台小姐正低頭看手機,一抬頭只看見一個人影從旋轉門裡閃進來,連臉都沒看清。
「先生,請問您找……」
陳州已經竄進了電梯,手指按在頂樓按鈕上,又按了關門鍵。
電梯門緩緩合上,他的胸口還在劇烈起伏,心跳快得幾乎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他抬起手,感知外放,隔著電梯轎廂的鐵皮往上探。
頭頂的雲層里,電荷濃得像一片翻湧的海洋。
每一道閃電划過,他的皮膚表面都會泛起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
電梯在頂樓停下,陳州衝出來,找到通往天台的消防樓梯。
最後一道安全門緊鎖著,手指粗的鐵鏈在把手上繞了三圈,掛著一把老式的掛鎖。
陳州二話不說,抬手一引,一層金光從掌心湧出來,凝成一道三寸長的光刃!
金光咒!
開!
他手起刀落,鐵鏈「錚」的一聲斷成了兩截,斷口光滑如鏡。
門被一腳踹開,天台上濕冷的風猛地灌了進來。
陳州一步跨出去,眼前的天空像一口倒扣的黑鍋,雲層在他頭頂幾十米的地方緩慢旋轉,中間形成一個若隱若現的漩渦。
雨點已經開始往下掉了,打在水泥地面上,濺起一朵朵深色的水花。
他深吸一口氣,從儲物戒里取出兩樣材料。
左手赤陽銅,通體赤紅,在暗沉的雨幕里像一塊燒紅的炭。
右手玄霜鐵,深青色的表面浮著寒霜般的光暈,雨滴落在上面,瞬間結成冰珠滾落下去。
赤陽銅性烈如火,玄霜鐵性冷如冰。
兩味主材屬性相反,單用任何一種都偏頗太甚,但放在一起煉,就能互補陰陽,凝出一個平衡的核來。
陳州盤腿坐下,將兩樣材料並排擺在面前,雙手結了一個複雜的法印。
丹田裡的法力開始沿著金光咒的行氣路線運轉。
一層濃郁的金光從他體表漫出來,把他和兩樣材料都裹在了裡面!
雨越下越大,豆大的雨點砸在他頭頂的金光上,發出「滋啦滋啦」的聲響,像水潑在燒紅的鐵板上,騰起一片白茫茫的蒸汽。
天空中的雷聲越來越近,閃電從雲層深處探出來,像銀色的樹枝在天幕上炸開!
球形閃電在四面八方遊蕩,有幾顆甚至擦著天台的欄杆飛過,帶起一陣刺耳的嗡鳴。
陳州把感知分為兩股,分別探入赤陽銅和玄霜鐵的內部。
兩樣材料里的靈氣像被什麼東西驚醒了!
開始劇烈地衝撞,一個往外噴薄熱浪,一個往外釋放寒氣,在他面前形成兩個針鋒相對的力場。
他要用天雷做引子,把這兩股力量強行擰在一起!
「轟隆——!」
一道巨大的閃電從漩渦中心劈了下來,銀藍色的光柱直直地打在樓頂的避雷針上,整棟樓都跟著顫了一下。
強大的電流沿著避雷針往下傳導,陳州等的那一瞬間到了。
他猛地睜開眼,雙手往前一推,金光化作一條長索,在空中截住了從避雷針上溢位來的一道電光!
那電光被金光一攔,偏轉了一個角度,正好落在兩樣材料的正中間!
「嘭!」
赤陽銅和玄霜鐵同時炸起刺目的光芒。
一紅一青兩道光柱沖天而起。
在空中糾纏翻滾,像兩條瘋斗的蛟龍。
陳州咬緊牙關,把丹田裡的法力不要錢地往外灌,金光咒催到極限,全身上下的金光幾乎凝成了實體的鎧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