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州忍著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感知是進步了，生活習慣也得跟上。」
「老師我回去就洗！用消毒液泡！」劉凱信誓旦旦。
周昊是下一個。
他明顯從容得多，閉眼十幾秒後就準確地說出了教室里三處濁氣聚集的位置，還多報了一處清氣最盛的地方，在陳州站著的講台附近。
「老師，你身上有一股很乾淨的氣，比外面進來的還純。」周昊睜開眼，認真地說。
陳州微微一笑：「觀察得挺仔細。」
「那當然，我現在天天練，一天都沒斷過！」周昊挺起胸。
老學生的檢查很快結束了，大部分人都能順利分清清濁，有幾個進度快的已經能精確到不同的氣味層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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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州心裡默默記下了每個人的情況，轉頭看向教室後排和門口那些新面孔。
「新同學，到前面來。」
十幾個學生立刻站了起來，從人群里擠出來，在講台前稀稀拉拉站了一排。
「昨天教的導引術，練得怎麼樣？」陳州問。
「練了老師！我練到凌晨一點！」
「我早上六點就起來練了，室友以為我夢遊！」
「老師我好像卡在第三式了，氣走到腰那邊就散了！」
陳州點頭：「一個一個來，把前三式打給我看。」
新學生們挨個開始演示。
陳州在他們中間走來走去，時不時伸手糾正一下姿勢，按按這個的肩膀，抬抬那個的手臂。
大部分人練得都挺認真，但天賦的差距在細節里露了出來。
有的人動作跟得上一絲不亂，呼吸節奏也穩。
有的人手腳像木頭做的，彎腰的時候差點把自己絆倒。
陳州看在眼裡，心中已經有數。
等所有人都打完了，他走到一個扎高馬尾的女生面前，指了指她：「你，呼吸的節奏最穩，導引術的架子很正，以前練過形體？」
「老師，我學跳舞的！」那女生眼睛亮晶晶的。
「難怪。」陳州點頭，「你叫什麼名字？」
「許柔！」
「許柔，你今天開始跟老學生的進度，《歸元經》我會單獨教你。」
許柔激動得差點跳起來，雙手合十朝陳州鞠了個躬。
「謝謝老師！」
其他新學生羨慕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一個個可憐巴巴地望著陳州。
陳州又點了一個瘦高個男生：「你氣感來得快，但身體太僵，把舞蹈室的拉伸動作每天做二十分鐘，下次我檢查。」
「是！老師！」那男生大聲應道。
還有兩個人也被陳州挑了出來，一個叫孫鵬的體育生，一個戴著厚眼鏡的男生叫趙磊，兩人都拿到了學習《歸元經》的資格。
沒被點到的新學生有些失落。
但陳州也不多解釋，只讓他們繼續練導引術，練到氣感能穩定存住，就來找他考核。
透過了，就教《歸元經》。
沈念在教室中間舉著手機，把這一幕幕全拍了進去，小聲對著螢幕解說：「家人們，陳老師真的很嚴格，但只要你努力，他一定看得到！」
「這就是真正的因材施教！」
陳州回到講台，拿起粉筆在黑板上寫了「助教」兩個字。
「陳婧，林知遙，你們兩個從今天起，分別帶兩個新同學的小組。」
「《歸元經》的入門要點，感知的收放方法，你們比我更清楚初學者的困境，把自己踩過的坑總結出來，教給他們。」
陳婧站起來，沖那幾個新同學招了招手：「來吧，跟著我，保證你們少走彎路！」
林知遙默默走過去，翻開活頁夾，把昨天晚上整理好的入門要點一頁一頁地給新同學看。
她的字寫得極工整，上面還配了簡單的人體氣脈圖。
「先看這裡，這裡是最容易出錯的地方，氣走到這個位置如果散了，就重新從丹田起。」
林知遙指著圖，耐心地講著。
新同學們圍在她身邊，一個比一個聽得認真，腦袋湊在一起像一群啄米的小雞。
陳州背靠著黑板，看著滿教室的人，心裡說不出的舒坦。
清濁自分，每個人的呼吸都帶著一股向上的勁。
……
下課之後，陳州在講台上收拾東西。
沈念已經麻利地把三腳架折起來塞進包里，又跑過來幫他把黑板擦乾淨。
「陳老師，你這節課的線上觀看人數破了我的紀錄！」
沈念把手機舉到他面前，螢幕上的數字還在跳動，「峰值四萬多人！四萬！」
「我直播間從來沒這麼熱鬧過！」
陳州掃了一眼，把粉筆盒蓋上：「四萬人看我上課，難怪教室越來越擠。」
沈念把手機收起來，笑得眉眼彎彎：「那多好啊，說明你的課程受歡迎！」
「我準備把直播資料整理一下，報給學校宣傳部，讓他們看看咱們文學院出了一個多厲害的老師！」
「這對學校名聲也有好處！」
陳州搖了搖頭：「你幫我個忙。」
「你說！」
「以後別直播了。」
沈念的笑容僵了一下：「啊？為什麼呀？直播資料這麼好，而且……」
「學生太多了。」
陳州朝門口努了努嘴，走廊上還有好幾個學生沒走，趴在窗戶上往裡看。
「這間階梯教室已經坐不下了，再這麼漲下去，下一次上課得挪到體育館。」
沈念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果然看見窗戶外面擠著幾張臉，其中一個男生還舉著手機在拍講台。
她撲哧一聲笑了出來：「行行行，我不拍了！看你那嫌棄的樣子！」
陳州把包背起來，往教室外走。
沈念跟在他旁邊，步子輕快，嘴裡還在念叨：「不過陳老師，你真的不考慮開個大教室的課嗎？」
「現在想跟你學的人可太多了，聽說今天好幾個外校的都混進來了！」
「轉正通知才剛下來，我先站穩。」
陳州說：「一口吃不成胖子。」
「你瘦著呢，多吃幾口怎麼了！」
沈念撞了一下他的胳膊，笑得特別燦爛，「說到吃，我肚子餓了！」
「我包里有兩張某底撈的優惠券，今天中午必須用它！」
「你請我上了這麼多次課，我還沒好好請你吃過飯呢！」
陳州想了想，點頭：「行，走。」
兩人從教學樓出來，校門口打了一輛計程車。
沈念報了地址，靠在座椅上刷手機，刷了一會兒忽然把手機塞到陳州面前：「你看這個影片！有人在南山那邊拍到了發光的霧，評論區都說靈氣復甦要來了！」
陳州瞥了一眼，畫面抖得厲害，黑乎乎的背景里確實有一團淡綠色的光在樹叢後面晃。
底下的評論已經刷了兩萬多條。
什麼「天地異象」「官方瞞不住了」「趕緊囤物資」之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