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指碰到珠子的時候,珠子表面跳出一道細小的電花,順著她的指節往上爬了一下,又縮了回去。
「好涼!」陳婧小聲說,眼睛亮晶晶的。
「用歸元經的感知去勾它。」陳州說。
陳婧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掌心的珠子慢慢浮起一層薄薄的光。
幾秒之後,珠子裡的電光開始跟著她的呼吸節奏跳動,一明一滅,像一顆會應的心臟。
「我、我感覺到裡面有東西在動!」
陳婧睜開眼,聲音有點抖:「是雷勁,好多雷勁!」
她按照陳州昨天上課講過的方法,把感知往珠子裡探進去,一股酥麻的感覺從掌心竄上小臂。
珠子突然亮了一下。
一道筷子粗細的電光從珠子表面彈出來,在她指間繞了半圈,又落回珠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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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
「她催動了!她催動了!」
「這法器認主了嗎?剛才那道電光好帥!」
陳婧激動得臉都紅了,把珠子抱在胸口,轉頭對著陳州鞠了一躬:「謝謝老師!我一定會好好用它!」
陳州笑了一下:「珠子裡的雷勁用光之後,需要重新充能,等你修為到了鍊氣一層,就可以用自身的法力往裡灌注。」
「這股雷勁算是老師送你的福利,現在先用著,足夠應急。」
陳婧用力點頭,小心翼翼地捧著珠子回到座位上,周圍的同學立刻湊過去,伸著脖子想看清楚。
「別碰啊,它會電人!」
陳婧把珠子護在掌心,語氣裡帶著藏不住的得意。
「陳婧你也太小氣了,讓我們看看嘛!」
「就一眼,我不摸!」
「你給我摸一下,明天請你喝奶茶!」
陳婧把珠子揣進口袋,笑吟吟地說:「不行不行,這是法器,你們沒到那個水平,碰了傷到自己怎麼辦!」
周圍一片哀嚎。
林知遙坐在後排,把活頁夾翻到最新一頁,低下頭開始寫東西。
筆尖在紙上沙沙地劃,速度快得有些急促。
劉凱從前排扭過頭,朝周昊擠了擠眼睛:「看見沒,考第一是真有東西拿的,法器,能防身能殺妖的法器!」
周昊抱著胳膊,咂了咂嘴:「早知道我昨天也全力以赴了。」
「你昨天不是說你陰氣入體,要多休息嗎?」劉凱笑了。
「那是我謙虛!我主要是沒準備好。」周昊嘴硬。
旁邊一個女生插話:「老師,這個法器是只有表現最好的才有嗎?」
「下次能不能給第二名也發一個啊?」
「法器這東西,數量有限,而且隨便發出去,對修行根基不穩的人是負擔。」
陳州說:「等你們把當前階段的基礎打牢了,我會再帶你們去收集材料,到時候人人都有機會。」
「真的啊!」
「那我要努力練功了!」
「老師,我們什麼時候還能再去一次防空洞?我想自己打一隻!」
陳州舉起手壓了壓,示意大家安靜。
「今天講的是御器的基礎。」
他轉身在黑板上寫下兩個大字。
「御器」。
「法器不只是擺件,也不是只有危急時刻才有用。」
「平時把感知和法器相連,用自身的法力溫養它,它就會逐漸變成你身體的一部分。」
「用的時候,心念一動,它就能應。」
他拿起粉筆,在黑板中央畫了一個簡單的人體輪廓,又在人的手部畫了一個小圓圈。
「你們的法器,不管是珠子,還是將來自己煉製的別的形態,都要從『感應』開始。」
「感應到了,然後才能談『驅使』。」
陳州把粉筆放在黑板槽里,拍了拍手上的灰:「現在所有人把眼睛閉上,把昨天教的歸元經執行起來,感受自己周圍的空氣流動。」
教室里響起窸窸窣窣的聲音,很快安靜下來。
陳婧把凝珠放在桌面上,手掌懸在珠子上方,閉著眼,呼吸平穩。
珠子表面浮著微微的電光,跟著她的呼吸起伏。
林知遙沒有立刻閉眼,她看著前面陳婧的背影,握著筆的手慢慢鬆開,把活頁夾合上,也閉上了眼睛。
窗外的學生坐在椅子上,雖然他們沒有根基,但有樣學樣的也跟著閉眼。
風從窗縫裡吹進來,翻動了誰的筆記本。
陳州站在講台上,看著滿教室安靜下來的學生,心裡緩緩湧上一股熱意。
這間教室,開始真正像一個修煉的道場了。
陳州在講台上站了一會兒,看著滿教室閉眼感悟的學生,把目光移向了門口和窗外那些新來的面孔。
有幾個人閉著眼,眉頭皺得緊緊的,呼吸也亂,明顯是跟不上節奏。
還有幾個乾脆睜著眼睛,一臉茫然地看看左邊又看看右邊,手裡捏著筆不知道怎麼記。
陳州拍了拍手。
「停一下。」
學生們陸陸續續睜開眼睛,有人長長撥出一口氣,有人揉了揉發酸的太陽穴。
「學過導引術和歸元經的,繼續自習,把剛才的感應過程再走三遍。」
陳州說著,朝門口和窗外招了招手,「第一次來的同學,跟我到外面來。」
門口那群抱著筆記本的男生立刻站了起來,椅子腿在地上拖出刺耳的響聲。
窗外的學生也趕緊拎著椅子跑過來,在走廊里排成歪歪扭扭的一排。
陳州帶著他們走到教學樓後面的小花園裡。
陽光從樹葉縫裡漏下來,地上鋪著碎金一樣的光斑。
他轉過身,目光從這些人臉上掃過去,一個一個地看。
「我先把話說清楚。」
陳州開口,語氣比在教室里冷了幾分,「我開的是就業指導課,教你們的東西,是為了讓你們以後多一門安身立命的本事。」
他頓了頓。
「誰要是學了之後出去逞英雄,到處找妖怪打,或者仗著會點東西去欺負人,惹了麻煩進了局子,別在外面說是我教的。」
「我也不會承認你們是我的學生。」
幾個學生互相看了一眼,有人咽了口唾沫。
「老師,我們哪敢啊!」一個戴眼鏡的男生小聲說。
「敢不敢,不是用嘴說的。」
陳州看了他一眼,「修行的事,心性比天賦重要。」
「你們今天來,我就當你們是來學東西的。」
「但醜話我說在前面,偷學可以,學到什麼程度看你們自己。」
「可要是有人把路走歪了,以後就不用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