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咒……
陳州在心底過了一遍這個名字。
前世的記憶里，這個法門的口訣片段和行氣路線迅速浮了上來。
這東西比五雷正法溫和，但韌勁足。
渾身的護體金光一旦張開，就能持續抵抗外部侵蝕。
收攏成束之後，也能像一柄光刃一樣斬出去殺敵。
兼顧了持續作戰的續航能力，和臨時爆發的爆發力。
他收回意識，點了抽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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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耗師德分200，抽獎中……恭喜宿主獲得靈材「玄霜鐵」一塊！】
【品級上等，內部靈氣凝實度高，適合煉製形態多變的中高階法器，現存放於系統儲物格中，可隨時提取。】
一塊巴掌大小的深青色金屬礦石，靜靜地躺在系統介面的儲物格里。
表面流轉著一層寒霜般的淡白光華。
陳州用感知探了一下它的內部結構。
靈氣密度比之前那顆靈核高了兩個檔次不止，而且質地均勻沒有明顯的雜質層。
煉製的時候，省去了淬火提純的步驟，可以直接上手塑形。
他把意識從系統面板里抽回來，從槐樹根底下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沾的乾草碎屑。
手裡這顆凝珠是應急用的應急品，真正像樣的法器，還得用這塊玄霜鐵來好好打一打。
不過這玩意兒靠一口雷火煉不化，得找一塊正經的鍛造場地的地火，才能開始動工。
這事兒急不來。
陳州把手機掏出來看了一眼時間，往回去的方向邁開了步子。
……
第二天一早。
陳州推開階梯教室的門，腳步頓了一下。
教室里坐得滿滿當當，過道上加了塑膠凳子，後牆根站了一排人。
靠窗的位置已經擠到了窗台邊，窗外還擺著幾把從隔壁教室拖來的椅子，幾個男生抱著筆記本坐在那兒，伸著脖子往裡看。
他掃了一眼，人數比昨天翻了一倍！
前排陳婧坐在老位置，桌上攤著筆記本，筆帽已經拔開。
林知遙在後排靠窗，眼鏡推到了額頭上，正低頭翻一本厚厚的活頁夾。
「老師來了！」
不知道誰喊了一聲，嗡嗡的說話聲立刻小了下去，幾十道目光齊刷刷轉過來。
陳州走到講台前，把保溫杯放下，抬頭看了一眼門口還往裡探的腦袋，說：「門口的同學往裡擠一擠，別堵著。」
一個戴棒球帽的男生從門口探出半個身子，壓著嗓子喊：「老師，裡面沒位置了，我們坐外面聽得清！」
「外面有風，筆記記不住。」陳州說。
棒球帽男生嘿嘿笑著拍了拍懷裡的本子：「沒事老師，我們帶了夾子！」
陳州沒再堅持，敲了敲講台，等教室里徹底安靜下來，才開口：「今天人多了不少啊。」
「老師，昨天防空洞的事我們聽說了！」
前排一個男生舉手，眼睛發亮，「說是您帶著大家去實戰了，真打了妖怪，我們也想去！」
「對啊老師，什麼時候再組織一次！」
「我昨天回宿舍練了一晚上導引術，室友以為我抽風了！」
教室里響起一片笑聲，氣氛一下子活了起來。
陳州抬手往下壓了壓，大家又安靜了。
「昨天去的人在群里交了實訓記錄，我昨晚都看過了。」
他說著，從包里拿出一個深色的小布袋，放在講台上，袋口鬆開，露出一顆圓潤的珠子。
珠子通體泛著淡藍色的光暈，表面有細小的電光遊動，像裹了一層會呼吸的霜霧。
「這是凝珠，屬於法器的一種。」
陳州說：「昨天防空洞裡的東西，你們有人見過，有人聽過，其中有一隻塊頭比較大的，核心處凝出了一顆靈核。」
「我拿回來用雷火煉了，煉成了這顆珠子。」
教室里安靜得能聽見窗外鳥叫。
「老師，什麼是法器？」
陳婧問，筆已經握在手裡，眼睛盯著那顆珠子。
「好問題。」
陳州把珠子從布袋裡取出來，托在掌心，珠子裡的電光跳動了一下，映亮了他的手指。
「法器就是能承載法力，儲存法力，釋放法力的器物。」
「你們現在修的是自身的根基，等根基厚了，自然也需要外物來輔助。」
他往前走了兩步，把珠子舉高了一點，讓後排的人也能看清。
「這顆凝珠，儲存了我五雷正法的全力一擊。」
「遇到危險的時候，用感知去勾動裡面的雷勁，能瞬間釋放出來，威力相當於鍊氣二層的一記掌心雷！」
「哇！」
「臥槽，這麼猛！」
「老師，這能打死昨天那種妖物嗎？」
陳州點頭：「那東西的本體已經滅了，不過再遇到同級別的，一擊就夠。」
他又把珠子放回布袋，輕輕擱在講台正中，目光掃過教室里的每一張臉。
「今天我要把它送出去。」
教室里轟的一下炸開了。
「真的假的！」
「給誰啊老師！」
「我昨天沒去，我還有機會嗎？」
陳州等議論聲稍微平息了，才繼續說：「昨天防空洞實訓，每個人的表現我都記了。」
「臨場反應、氣息執行、符籙掌握、隊友配合……都算在評分里。」
他說到這裡，頓了一下。
陳婧坐直了身體，手裡的筆攥緊了。
林知遙在後排推了推眼鏡，表情沒什麼變化，但活頁夾的封面被她的手指按出了一個淺淺的凹痕。
「表現最好的，是陳婧。」陳州說。
陳婧的呼吸停了一拍，隨後整張臉都亮了起來。
「陳婧的歸元經氣息最穩，進入防空洞後沒有慌亂，清穢符的使用時機也最準確。」
「林知遙的綜合表現也很好，感知精度比陳婧還高。」
陳州看向後排，「但你在後半段處理側洞妖物的時候，猶豫了兩次。」
林知遙的嘴唇抿了一下，扶在眼鏡腿上的手慢慢放了下來。
「你感知到了妖物的位置，也判斷出了它的行動規律，但沒有第一時間出手，而是等它先動。」
陳州說：「實戰里，先機決定生死。」
林知遙低下頭，翻了一頁活頁夾，聲音很輕：「老師，我知道了。」
陳婧從座位上站起來，走到講台前，雙手接過那個布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