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生們已經不需要陳州點名了。
自己按著站位上去，兩個人一組，配合著用清穢符疊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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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第一張拍下去，只把東西打成了重傷的。
第二個人立刻補上去貼核心擊殺！
配合了幾組之後，越來越熟練，甚至有對搭檔在第三次配合時，完成了一次同步催動的雙符齊發！
兩道白光同時落在同一隻東西身上，直接碾碎了它！
洞道里的灰燼越積越厚！
從最開始每個人上場時小心翼翼的試探，到後來主動排隊等著輪到自己出手，整個氣氛的變化，如同溫度計上的水銀柱往上爬了一段。
那幾個不合格的，被留在陳州身邊旁觀的學生，站在他背後攥著拳頭。
羨慕地看著同伴們一隻只地擊殺那些灰黑存在。
有人低聲問了他一句：「老師我下節課能上場嗎？」
陳州頭也沒回地說了句：「回去把歸元經練到一米以上再說。」
最後一隻東西，被陳婧和林知遙聯手解決。
是時，整條洞道里已經再也感應不到任何活著的濁氣殘留了。
學生們站在原地互相看著彼此。
有人低頭看自己手裡用了一半的符紙，以及腳邊地面上鋪了薄薄一層的灰燼痕跡發愣。
然後有人第一個笑了起來。
接著，笑聲像滾雪球一樣擴散開去，整個洞道里全是那種帶著緊張後釋放的鬆弛的歡呼聲。
「走了，出去透氣。」
陳州轉身往洞口的方向走，順手把那顆露在袖口外面的凝珠塞回了裡面。
身後的腳步聲嘈雜但整齊地跟上來。
學生們還在興奮地跟旁邊的人覆盤剛才自己那一張符拍得準不準。
有人掏出手機看了看洞裡的訊號，又失望地鎖了屏。
鑽出灌木叢，重新被下午的天光照到。
好幾個學生眯著眼抬手擋了擋光，但臉上的表情一個個都興奮莫名。
陳婧把帆布袋拎出來數了數剩餘的符紙數量，沖陳州比了個「用了大半」的手勢。
林知遙把筆記本掏出來，蹲在槐樹根底下，唰唰地記著什麼東西，筆尖動得飛快。
陳州靠著槐樹，站著等所有人都出來走遠了，才彈了一下褲腿上沾的土屑。
手腕上那顆凝珠在日光下安靜地沉著一層幽深的靛青色。
他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這一趟從進去到出來用了不到一個半小時，比他預期中效率高了不少。
等所有人都從灌木叢里鑽出來，陳州整理好衣服和揹包，拍了兩下手把注意力聚過來。
「今天這趟課的目的是什麼？」
「你們回去之後自己琢磨一下，想明白了再往後學會更順手。」
他往樹幹上一靠，目光在三十多張還帶著興奮餘熱的臉上一一掃過去。
「我給你們一個參考角度。」
「剛才你們在裡面打那些東西的時候，最早上去的那幾個人手都在抖，符紙拍不准，靈氣催不動，為什麼？」
「因為緊張。」
「後面打順手了為什麼就不緊張了？」
「因為你在那個環境裡待住了，身體適應了那種壓迫感，腦子就空出來想別的了。」
他頓了一下：「以後就業面試的時候，坐在那間屋子裡面對三個HR，看著你的感覺，跟在黑暗裡面對那些東西的感覺是一樣的。」
「緊張這種事情不會因為你告訴自己『別緊張』就消失。」
「它只會因為你提前適應過了而變淡。」
「你今天在洞裡有手抖的經歷，下回到面試場上你想起今天是怎麼扛過來的，抖也能抖得比別人有底氣。」
「這就是戶外課和教室里坐著聽理論最大的區別！」
底下一片安靜。
大家都習慣了，陳老師每節課都會說一些就業的事情，好像在提醒大家他教的是這門課程似的。
陳州等了幾秒才往下接。
「下一階段的課分兩條線走，一條是歸元經繼續往深處練，你們的感知精度和覆蓋範圍現在還遠遠不夠，至少得能分清靈氣本身的顏色差異才算合格。」
「另一條是基礎符籙的製作，清穢符只是其中一個品種，後面還有驅煞、護身、定魄好幾個大類要陸續上。」
「這些東西學會了，你就可以根據不同的場景自己選符，而不是千篇一律地拿清穢符去拍所有的東西。」
「好！」
劉凱在後頭第一個喊了出來。
緊接著後排呼啦啦跟了一串應和的叫好聲。
陳州擺了擺手讓他們安靜：「明天正常上課，還是原來那個教室，這節課練了的回去做一份書面總結，把自己在洞裡犯了哪些錯誤寫清楚，明天交給我。」
學生們散了之後三三兩兩地往外走。
有人還在比劃著名剛才拍符的手勢，或是把用剩下的半張符紙小心翼翼地折起來塞進了筆記本裡層。
陳州站在原地等最後一批人走遠了，才鬆開丹田裡那口氣。
悶了一整個下午的積壓終於在此時悉數翻湧上來。
【叮！戶外實戰教學成果結算完成，全體學生獲得階段成長，師德分＋129，當前師德分：229。】
【修為返現疊加中……恭喜宿主突破鍊氣三層！】
【經脈二次擴容完成，靈力輸出上限提升，感知範圍增幅已注入。】
丹田裡那股氣旋驟然收緊又放開，這一次的擴張幅度，比上次從一層到二層時來得更猛。
溫熱的氣流灌滿了每一處經絡節點之後，在體表外沿形成了一層若有若無的護體薄膜。
陳州閉著眼感受了一瞬那層薄膜的韌性。
睜開眼的時候，目光掃過遠處的公墓緩坡，視野邊緣的清晰度又往上提了一截。
鍊氣三層了。
他垂下手腕轉了轉那顆凝珠，珠子內部的雷光存量還充足，但現在以他自身的靈力儲備來說，凝珠的輔助意義已經不是非要不可的了。
他索性就地坐下靠在了槐樹根上，把心神沉進系統面板里，掃了一眼那點師德分。
五雷正法已經夠用了，但現在跟同層次或者高一階的對手交手的話，光靠雷法一種手段有點單一。
遇上克制雷電屬性的存在就會很被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