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到，歸元經的傳授比陳州預想的順暢。
陳州故意把口訣拆成七個小節，教完一小節，就讓全班人停下手頭的動作閉眼感知片刻。
前兩節的時候大部分人臉上還是茫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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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到了第三節，擁有【靈犀符】的陳婧握著筆的手指忽然收緊了一下！
她睜開眼，眉心微微皺著，偏頭看了看自己座位左側的空氣。
「老師，我這邊有一股……顏色不太一樣的東西？」
她試著描述，措辭很謹慎：「像是從牆角那邊蔓延過來的，很淡，灰灰的。」
「對，那就是濁氣了。」
陳州點了點頭示意她繼續：「你歸元經算是入門了，繼續往下走，不要特意盯著它看，把感知放平，像餘光看東西那樣。」
陳婧重新閉上眼之後，沒過多久，呼吸就平穩下來。
而同樣擁有【靈犀符】的扎馬尾的女生比她慢了一小節。
但到了第五節的時候，也抬手碰了碰自己面前的空氣。
小聲說了句：「我這邊清的和混的能分開了。」
其他學生也陸陸續續地跟上。
有人皺眉，有人挑眉，睜開眼之後盯著牆壁看了好半天，像是在確認什麼。
等到整部歸元經的七節口訣全部講完。
教室里七成以上的人，都能勉強分辨出身周半米範圍內的清濁差異了。
有了這個基礎之後，剛才那張清穢符的催動效果反過來又清晰了一截。
有幾個學生當場把之前畫好的符紙重新催動了一遍，反饋回來的氣場感知比剛才更明確！
【叮！全體學生掌握歸元經入門，師德分＋84，當前師德分：100。】
【返現結算完成，修為增幅已注入丹田！】
【檢測到宿主教學成果累積達標，額外獎勵「御器之法」已解鎖，詳情可在系統面板檢視。】
陳州端著水杯喝了一口，藉著低頭的動作，把意識沉進系統面板里掃了一遍。
御器之法下面鋪了滿滿一頁的說明。
從煉製法器的材料選取，到初步煉化再到長期溫養形成人器共鳴。
每一步都有詳細的指引。
這玩意兒要是擱在前世道教學院也是高階課程了，而且只能停留在理論上，因為末法時代無法實踐，沒有靈氣基礎。
古代可能有，但也親眼見不著。
而他現在才鍊氣二層，就被系統餵到了嘴邊。
擺明了是讓他趕緊搞一件趁手的傢伙出來防身。
而法器需要靈材。
陳州把目光從面板上收回來，在心裡默念了一遍。
靈材這種東西，在靈氣復甦初期的世界裡，還算是稀缺品。
但城南那塊地皮既然能淤積陰氣，按理說地脈流轉的節點上，總該有些伴生的礦脈或者石料。
回頭得抽空去探一趟。
他拍了拍手掌，把教室里的注意力重新聚回身上。
「今天的內容講完了，課後三件事。」
「第一件，歸元經的口訣和行氣路線在你們筆記本上都有，回去每天早晚各練兩遍，下節課我會隨機抽人上來演示感知。」
「第二件，清穢符的圖樣你們自己回去至少練十遍，畫的時候注意收鋒那個地方的靈氣回攏，下節課交一張成品上來。」
「第三件……」
他頓了頓：「關於符籙催動的理論知識，我課上講的那幾個要點記清楚了就行，不額外布置書面作業。」
台下響起一片鬆了口氣的動靜。
但下一秒，劉凱已經舉著手站起來了：「老師，那下節課還教新東西嗎？」
「教。」
陳州把水杯蓋子擰上：「教了你們感知和符籙，下節課帶你們出去上手實操，具體地點到時候通知，讓班長拉個群。」
教室里立刻興奮起來！
有人已經湊到一塊兒，低聲討論實操是什麼意思了。
陳婧低頭翻著筆記本，把歸元經的口訣又默念了一遍。
扎馬尾的女生把畫好的清穢符舉起來，對著燈光看了看紋路的走勢。
下課鈴響之後，講台邊很快圍了一圈人。
陳婧攥著剛畫好的符紙擠到最前面，指尖點著符尾收鋒的位置：「老師，我一直拿不準這裡。」
「收鋒那一筆的靈氣回攏，到底該集中在筆尖，還是順著整個筆桿均勻鋪開？」
陳州抬了抬手，指尖虛虛比出一個握筆的弧度，手腕輕輕往回收了半寸。
「靈氣跟著筆鋒走，收筆時往筆尖聚半分，剩下的順著筆桿往回帶，別全堵在尖上，容易斷氣。」
陳婧盯著他的手勢看了兩秒，眼睛一亮：「哦，我懂了！」
「是像導引術收勢那樣往回帶，不是硬壓在端點上。」
她點點頭往後退了半步，給後面的人讓出位置。
扎著短馬尾的女生扶了扶眼鏡，抱著本子上前一步，語氣裡帶著點試探：「老師，我想問歸元經的事。」
「我現在靜下心來感知，大概能覆蓋身邊兩米左右，這個範圍還能再往外擴嗎？」
「能。」
陳州點頭：「但你先別急著硬拉範圍，先把你這兩米內的感知練得再細一點，能分清濁氣濃淡層次了，範圍自然會往外拓。」
「硬扯反而容易散，相當於拔苗助長。」
「好的，謝謝老師。」
女生低頭飛快地在本子上記著，筆尖唰唰走了兩行。
外圍幾個旁聽的新生擠不進去，只敢踮著腳往裡面望，耳朵豎得筆直。
其中一個碰了碰旁邊人的胳膊，壓著聲音小聲說：「原來收鋒還有講究……」
「我剛才畫的時候全堵在筆尖了，難怪沒反應。」
另一個也趕緊低頭在自己的筆記上補了幾筆，嘴裡念念有詞：「先練精細度，再擴範圍……先練精細度……」
陳州一條條答過去。
系統面板上的師德分又往上跳了幾次。
雖然每次的增量不大，但積少成多地在往上爬。
他一邊回答著問題，一邊留意到教室里還有人舉著手機在拍。
鏡頭對準了講台邊上圍得密不透風的人群。
閃光燈在好幾個方向閃了幾下。
……
當天晚上。
山河大學的校園牆又被屠了版。
這回不再是簡單的一段影片了。
而是從不同角度拍攝的好幾段素材，被人分別傳上了不同的平台。
有人在抖音上發了清穢符催動的過程，以及拍了硃砂紋路泛微光的特寫。
也有帳號在B站上傳了歸元經口訣的課堂錄音配了字幕。
小紅書上則鋪了一堆學生手繪的符籙圖樣和筆記翻拍。
帳號太多太分散。
沒有一個集中的流量出口。
但話題的討論熱度反而鋪得更開了。
各個平台的評論區里，都有人在刨根問底地查。
比如山河大學是什麼層次的高校，就業指導課的課表怎麼查，校外人士能不能進去旁聽等等……
還有個大佬不知上哪查的，把餐館裡那個流浪漢被電擊的舊聞翻了出來。
還配上了陳州上課的電光截圖。
底下吵成一團，說這是同一個人幹了同一件事。
還有人在知乎開了個長帖子。
把陳州課堂上教的那些理論術語，逐個拿出來跟傳統道家典籍里的記載對照。
結論是，這些東西雖然有改編，但底子確實老到不像現編的！
這位陳老師，是真有東西！
陳州晚上靠在床頭刷手機，翻了幾條熱門討論。
看到有人把「山河大學就業指導課」這個話題刷到了本地熱搜的尾巴尖上。
他把手機擱在枕邊閉了一會兒眼，丹田裡那團氣旋在歸元經的感知覆蓋之下，隱隱約約地向外探了一截。
像是觸到了什麼遙遠處的細微波動。
他睜開眼看著天花板，心想……
城南那片地，得儘快去走一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