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莉莉站在門口，抬頭看著這棟比其他樓明顯高出一截的建築，心裡忽然有點沒底。
這棟樓的位置在小區正中央，正對著中心花園和噴泉，一看就是整個小區最好的位置。她以前聽一個做房產銷售的朋友說過，這種位置一般都是大戶型，是給有錢人準備的。
但她轉念一想，也許只是位置好，戶型大小不一樣呢？哪棟樓還沒有幾個小戶型了？
六個人跟著賈小雨進了大堂。大堂的空調開得很足，空氣中有一股淡淡的香氛味道。前台坐著一個穿制服的管家，看見賈小雨進來，站起來微笑著說了一聲「沈太太好」。
小周拽了拽賈小雨的袖子：「她認識你？」
「住進來的時候登記過。」賈小雨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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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莉莉沒說話，但心裡已經開始打鼓了。什么小區還有管家？她之前看過的那些普通小區，前台頂多坐個保安大叔，哪有什麼穿制服的管家。
走到電梯口，賈小雨又刷了一下卡，電梯門開了。
陳莉莉注意到，電梯裡只有一個樓層的按鈕。
「這電梯只到你家？」她忍不住問了一句。
「嗯，一梯一戶的。」賈小雨說，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陳莉莉的笑容又僵了幾分。
一梯一戶。這個她是知道的，一梯一戶的房子，面積絕對小不了。她那個朋友跟她說過，現在市面上的一梯一戶，最少也得一百五六十平起步，大的能到兩三百平。
但她還是沒死心。萬一只是設計特殊呢？萬一開發商就是想做一梯一戶的小戶型呢？不到最後看到房子，她就不信賈小雨能翻出什麼天來。
電梯門開了。
賈小雨家的門開著，門框上貼著一張紅紙，上面寫著「喬遷之喜」四個大字。
「進來吧。」賈小雨換了拖鞋，站在玄關處招呼她們。
小周第一個走進去，剛邁進客廳，整個人就像被點了穴一樣定住了。
她站在那裡，仰著頭看了一圈，嘴巴張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客廳太大了。
不是一般的大。是那種你一走進去就覺得「這不是住人的地方這是拍電影的地方」的大。八米四的面寬，整面落地窗對著江景，夕陽正從窗外湧進來，把整個客廳染成了一片暖金色。米白色的真皮沙發擺成L形，中間是一張胡桃木的茶几。頭頂的水晶吊燈折射出一片細碎的光斑，灑在淺灰色的實木地板上。
餐廳在另一邊，一張十二人的長條餐桌已經擺好了菜，桌上鋪著白色的桌布，餐具是白瓷鑲金邊的。廚房是開放式的，中島台上擺著幾盤還沒端上桌的菜，旁邊是嵌入式的大烤箱和雙開門冰箱。
阿玲站在小周后面，小聲說了一句：「這是客廳還是籃球場……」
店長也愣了，站在玄關處忘了換鞋，目光從客廳掃到餐廳，從餐廳掃到廚房，最後落在陽台上那扇正對著江景的落地玻璃門上。她見過的世面比幾個小姑娘多一些，但眼前這個房子，說實話，她也是第一次進。
賈小雨從鞋櫃裡拿出幾雙拖鞋放在地上：「別站著呀，進來坐。地方不大，隨便坐。」
小周回過神來，用一種看外星人的眼神看著賈小雨：「你管這叫『地方不大』？」
「呃……」賈小雨撓了撓頭，「就是有點大嘛，拖地累人。快進來快進來。」
幾個女孩子換了拖鞋，小心翼翼地走進客廳，屁股剛沾到沙發上，又是一陣驚呼——沙發是真皮的，坐上去軟硬適中，舒服得讓人想陷在裡面不起來。
而陳莉莉呢？
她從進門的第二秒開始，就沒說過一句話。
她站在玄關和客廳的交界處，手裡還攥著風衣的腰帶，指節都發白了。她的目光從客廳的落地窗掃到餐廳的十二人餐桌，從頭頂的水晶燈掃到腳下的實木地板，最後落在電視櫃旁邊一個架子上。
架子上擺著幾個文件袋，其中一個透明袋子裡裝著一沓合同，封面上印著某大牌開發商的logo，旁邊還放著一把奔馳的車鑰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