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出去吃飯。」
「今天不做飯了？」
「你都累了一個月了，還做什麼飯。走，帶你吃點好的。」
「什麼叫好的？」賈小雨跟在他後面，蹦蹦跳跳的，「去吃牛肉麵？街口那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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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那好點。」
「那是啥？麻辣燙？」
沈飛雲沒理她，帶著她走了兩條街，進了一家看起來還不錯的餐廳。賈小雨站在門口，抬頭看了看招牌，有點猶豫。
「大叔，這家挺貴的吧？要不咱們換一家？」
「進去吧，我請客。」
「那……那好吧。」她跟在他後面進去，坐下來之後東張西望，小聲說，「大叔，這地方我路過好多次了，從來沒進來過。看著就貴。」
「想吃啥點啥。」
賈小雨翻開菜單，看了兩眼就合上了。
「怎麼了？」
「太貴了。一個青菜都要三十多。我自己炒的雖然咸了點，但才三塊錢成本。」
沈飛雲把菜單拿過來，隨便點了幾個菜。賈小雨在旁邊看著，每點一個就「嘶」一聲，好像在花她的錢似的。
菜上來之後，她吃了一口，眼睛亮了。
「大叔，這個好吃！」
「嗯。」
「比我做的好吃多了。」
「廢話，人家是專業的。」
「那我以後也要做成這樣。」她夾了一塊紅燒肉塞嘴裡，腮幫子鼓鼓的，「到時候天天給你做。」
沈飛雲看著她，笑了。
吃完飯結帳，一百八。賈小雨看著帳單，心疼得直抽抽。
「一百八！夠我賣六十根烤腸了！」
「偶爾吃一次，沒事。」
「那也不能老這麼花。」她認真地看著沈飛雲，「大叔，你掙錢也不容易。一天跑十幾個小時，風吹日曬的。以後咱們省著點花，能自己做的就不在外面吃。」
沈飛雲看著她，心裡頭那根弦又被撥了一下。
以前蘇寧在的時候，一頓飯兩百塊起步，從來不說貴，甚至還嫌棄餐廳不夠檔次。
沈飛雲每個月給她一萬二，她花得乾乾淨淨，有時候還要多要。從來沒問過他累不累，從來沒說過「省著點花」。
對比現在的賈小雨，簡直天壤之別！精神小妹怎麼了？沈飛雲現在覺得，賈小雨這個精神小妹比蘇寧好一萬倍！
「好。」他說，「聽你的。」
回家的路上，賈小雨挽著他的胳膊，走幾步就抬頭看他一眼，笑眯眯的。
「老看我幹嘛？」
「看你帥。」她嘻嘻笑，「大叔，你說你怎麼這麼好呢？又給我交房費，又教我做飯，現在還要陪我去擺攤。你是不是上輩子欠我的？」
「可能吧。」
「那我上輩子肯定是個大善人，救過你的命。」
「少貧。」
……
第二天一早，沈飛雲帶著賈小雨去了批發市場。
賈小雨第一次來這種地方，跟劉姥姥進大觀園似的，看什麼都新鮮。
「大叔！這個烤麵筋多少錢一串？成本才幾毛錢？賣兩塊？那不是暴利嗎！」
「大叔！這個玉米也行，烤玉米也好吃！進一點進一點！」
「大叔！飲料在哪裡？我去看看！我懂飲料，我專業的！」
沈飛雲跟在她後面，看著她跟批發商砍價，嘴皮子利索得跟換了個人似的。
「老闆，這個烤腸能便宜點不？我拿得多，一次拿五十包。什麼？最低三塊五？老闆你也太黑了，隔壁才三塊二。什麼？三塊二你也能做？那行，就三塊二，我先拿三十包試試。」
沈飛雲在旁邊看著，嘴角翹起來。
這丫頭，平時在他面前傻乎乎的，一到做正事腦子轉得比誰都快。
最後進了一堆貨，烤腸、烤麵筋、玉米、飲料，還有一個小烤爐和一個保溫箱。沈飛雲電瓶車裝不下，叫了個貨拉拉拉回去。
賈小雨坐在貨車上，看著後車廂的貨，笑得合不攏嘴。
「大叔，你說咱們今天晚上能掙多少錢？」
「兩百？」
「不止！我估摸著能掙三百！你信不信？」
「信。」
「你又敷衍我。」她瞪他一眼，但馬上又笑了，「等著瞧吧大叔，我賈小雨別的不行，做生意還是有點腦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