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叔你怎麼起來了？我還想做好了叫你起床呢。」
沈飛雲走過去看了一眼鍋里的東西，西紅柿切得比上次工整了些，雞蛋也沒糊，進步不小。
「鹽放了多少？」
「一勺……是不是多了？」
「什麼勺？」
賈小雨舉起手裡的調料勺，沈飛雲看了一眼，大概兩克左右的勺子。
「差不多，再放一點點糖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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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哦。」賈小雨手忙腳亂地找糖罐子，撒了一點進去，翻炒兩下出鍋。她盛了兩盤，端到桌上，搓著手等沈飛雲評價。
沈飛雲嘗了一口，點了點頭：「七分。」
「真的？！」賈小雨高興得原地蹦了一下，「比上次高了一分！」
「繼續努力，爭取下次八分。」
「保證完成任務！」賈小雨敬了個不標準的禮，自己也坐下來吃。她吃東西的樣子一直很豪放，筷子扒拉得快，腮幫子鼓鼓的，嘴角沾了點西紅柿汁。
沈飛雲抽了張紙巾遞給她。
「幹嘛？」
「擦嘴。」
賈小雨接過紙巾胡亂擦了一下，繼續埋頭吃。吃到一半忽然抬頭：「大叔，今天你休息，咱們干點什麼？」
「你想幹什麼？」
「嗯……」賈小雨想了想，「要不咱們去公園轉轉？我好久沒出去玩了。天天在奶茶店待著，都快發霉了。」
「行。」
吃完飯，賈小雨去換衣服。沈飛雲坐在客廳等了大概二十分鐘，臥室門開了。
賈小雨穿了一件吊帶背心和一條牛仔短褲，露出一大片肩膀和白花花的大腿。她把頭髮紮成高馬尾，臉上還拍了點粉，嘴唇塗了點顏色。
「大叔，好看不？」她轉了一圈，馬尾辮甩起來，吊帶背心跟著晃了晃。
沈飛雲看著她的樣子，視線在她身上停了兩秒，然後移開了。
「好看是好看，但外面涼，穿件外套。」
「我不冷。」
「穿上。」
賈小雨撇撇嘴，不情不願地回去套了件薄外套，出來的時候嘟著嘴：「大叔你管得真多。」
「嫌我管得多？」
「沒有沒有，我就說說。」她趕緊笑嘻嘻地湊過來，挽住他的胳膊，「走吧走吧，出發！」
十月的陽光已經不那麼毒了，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公園裡人不少，大多是帶小孩的家長和遛彎的老人。
賈小雨挽著沈飛雲的胳膊走，步子輕快，看見什麼都新鮮。路過賣棉花糖的攤子，她停下來看了一眼，又拉著沈飛雲走了。
「想吃就買。」沈飛雲說。
「不吃了，太甜了，長胖。」
「你又不胖。」
「誰說的？我最近都胖了兩斤了。」賈小雨捏了捏自己的腰，「都怪我做的奶茶太好喝了，我自己也喝多了。」
沈飛雲沒接話，走到攤子前買了一個棉花糖，遞給她。
賈小雨看著那團白乎乎的棉花糖，愣了一下，然後接過來咬了一口，嘴角翹得老高。
「大叔，你怎麼老這樣。」
「哪樣？」
「就是……我明明說了不要，你還給我買。」她小聲說，咬了一口棉花糖，甜得眯起眼睛。
「你不是想要嗎？」
「我是想要，但我怕胖嘛。」
「偶爾吃一次胖不了。」
賈小雨沒再說什麼，挽著他的胳膊，一邊走一邊吃棉花糖。走到湖邊的時候，她忽然指著湖面上的腳踏船說：「大叔，咱們去划船吧！」
「那是腳踏船，不是划船。」
「都一樣嘛！走走走！」
沈飛雲被她拽著去租了一艘船，兩個人蹬著船在湖面上慢慢晃。賈小雨蹬了一會兒就累了，靠在椅背上喘氣，腳卻不老實，伸到水裡去踢水花。
「別把鞋弄濕了。」
「我脫了嘛。」她把鞋脫了放在一邊，光腳伸進水裡，涼得縮了一下，然後又伸進去，「好涼！大叔你也試試！」
「不用了。」
「來嘛來嘛！」她彎腰捧了一捧水往沈飛雲腳上潑，沈飛雲躲了一下，沒躲開，鞋濕了半隻。
「賈小雨。」
「嘻嘻，我錯了！」她笑得前仰後合，一點認錯的態度都沒有。
沈飛雲看著她笑，自己也笑了。
這丫頭，真的像個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