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小雨歪著頭：「什麼意思？」
「就是把我當備胎，等找到更好的就把我踹了。」
沈飛雲大略跟她說了一下他和蘇寧的相處過往。比如是他一直養著蘇寧等等。
賈小雨聽完，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她放下筆，轉過身正對著沈飛雲，表情特別認真。
「大叔，所以她為什麼要踹你？你動手打她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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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賈小雨的認知里唯一她能想到的蘇寧合理「踹」沈飛雲的理由。
「沒有。是覺得我配不上她吧。她嫌我學歷低，嫌我送外賣，嫌我買不起房子。」
「放屁！」賈小雨一下子急了，聲音都大了，「她嫌你？她有什麼資格嫌你？她連班都沒上過，吃你的喝你的住你的，到頭來還嫌你？」
沈飛雲看著賈小雨那副義憤填膺的樣子，心裡頭莫名地暖了一下。
「這種人就是白眼狼！餵不熟的那種！哼，氣死我了！！！大叔你這麼好，她竟然還不懂得珍惜你！」
聽到這裡，沈飛雲真的笑了。這小姑娘，怎麼會那麼暖呢？聽她這一席話，他真的一點都不在乎和蘇寧的過往了，完全釋然了。
「你還笑！」賈小雨瞪他，「大叔你是不是傻？這種人你跟她處五年？要是我，一個月我就把她轟出去了。」
「那時候年輕，不懂。」
「現在懂了沒？」
「懂了。」
「懂了就好。」賈小雨又拿起筆，低頭寫字，寫了兩行又停下來，「大叔，那我再問你一個事。」
「什麼？」
「她……長得好看嗎？」
沈飛雲看著賈小雨的側臉，她假裝在寫字，但耳朵尖又紅了。
「還行吧。」
「還行是多行？比我呢？」
沈飛雲沒說話。
賈小雨等了一會兒，沒等到回答，抬起頭看他，表情有點緊張。
「你說話啊。」
「沒你好看。」沈飛雲說。
賈小雨愣了一下，然後臉唰地紅了，紅到脖子根。她低下頭，使勁寫字，寫出來的字比剛才還丑。
「你……你就知道哄我。」她小聲嘟囔。
「我沒哄你。說的是實話。」
賈小雨不說話了，但嘴角翹得老高，壓都壓不下去。
她寫了大概半小時字，把字帖合上，伸了個懶腰。
「大叔，我餓了。」
「想吃什麼？」
「你做什麼我吃什麼。」
沈飛雲站起來去廚房，賈小雨跟在他後面，趴在廚房門框上看他做飯。
他冰箱裡還有幾個西紅柿和雞蛋，又翻出一把掛麵。
本來想做西紅柿雞蛋面，但想了想，賈小雨才說天天吃麵條吃膩了，就改成了西紅柿炒蛋蓋飯。
他切西紅柿的時候，賈小雨在旁邊看著，忽然說：「大叔，你切菜的樣子挺帥的。」
「少拍馬屁。」
「我說真的！」賈小雨笑嘻嘻的，「比我爸強多了，我爸切菜跟砍柴似的。」
沈飛雲沒理她，把西紅柿下鍋炒出汁，再倒入打好的雞蛋，翻炒幾下，撒了點鹽和糖，出鍋。
米飯是電飯煲里現成的，盛出來蓋上炒好的西紅柿雞蛋，端到桌上。
賈小雨吃了一口，眼睛亮了：「大叔！這個好吃！比麵條好吃多了！」
「那當然，麵條是你做的，這個是我做的。」
「你什麼意思！嫌我做飯難吃唄！」賈小雨鼓著嘴，但嘴裡塞滿了飯，鼓得像只倉鼠。
「沒有，你做的麵條也不錯。」
「得了吧，你上次才打六分。」賈小雨扒了兩口飯，含糊不清地說，「大叔，你教我做飯吧，就做這個西紅柿炒蛋，看起來挺簡單的。」
「行，明天教你。」
「明天你休息？」
「嗯。」
「太好了！」賈小雨高興得晃了晃腿，「明天我正好也休息，咱們可以一整天都待在一起！」
沈飛雲看著她那副高興的樣子，嘴角動了動。
吃完飯，賈小雨主動去洗碗。沈飛雲坐在客廳里，聽到廚房裡傳來水聲和她哼歌的聲音，還是跑調，還是唱得挺開心。
第二天早上，沈飛雲是被一陣香味熏醒的。
他迷迷糊糊睜開眼，聽見廚房裡叮叮噹噹的響，還有賈小雨的碎碎念：「鹽放多少來著……完了完了，是不是放多了……」
他披了件外套走出去，看見賈小雨圍著圍裙站在灶台前，鍋里炒著西紅柿雞蛋，灶台上濺了不少湯汁。她回頭看見他，表情有點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