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飛雲看完消息，沒回。
五百萬。他爸口中的「不多」，夠他跑外賣跑幾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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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後回家，到底是帶賈小雨，還是不帶？
想了半天，他拿起手機，給他媽回了條消息：「媽，放心，會帶人回去的。」
發完之後他又補了一句：「是個好女孩。」
他媽秒回：「真的？！太好了！媽等著！兒子你真有本事！」
沈飛雲看著屏幕，苦笑了一下。
有本事個屁，就是運氣好，撿了個精神小妹。
但這個精神小妹，他真感覺比那什麼大學生、准公務員，強了不知道多少倍。
他站起來，走到臥室門口看了一眼。賈小雨把被子又踢開了，四仰八叉地躺著，嘴巴微微張開，睡相極差。
沈飛雲輕手輕腳走進去，把被子給她蓋好。
這次賈小雨沒踢開，反而把被子裹緊了，嘴裡含糊不清地說了句：「大叔……」
沈飛雲一愣，以為她醒了。仔細一看，眼睛還是閉著的，就是在說夢話。
他站在床邊，看著她安靜的臉，忽然想起她說過的那句話——「我會對你好，我可以給你洗腳，給你按摩，給你暖被窩。」
這丫頭，真是說到做到。
雖然洗腳按摩暖被窩還沒兌現，但她確實在用她自己的方式對他好。
給他買拖鞋，給他做飯，給他塞糖，把他的屋子收拾得乾乾淨淨，每天笑嘻嘻地等他回家。
這些事，蘇寧五年都沒做過。
他回到客廳，躺在沙發上，把毯子蓋在身上。
他想著一個月後回家的事，想著他爸媽看到賈小雨會是什麼表情，想著賈小雨能不能應付得了那種場面。
想著想著，他忽然覺得，這些好像也沒那麼重要。
重要的是，他現在過得挺開心的。
比過去五年都開心。
這就夠了。
確定關係十天後，沈飛雲又發現賈小雨身上有一個讓他特別舒服的地方。就是這丫頭從不翻舊帳，也幾乎不問東問西。
她從來不問他以前跟蘇寧的事，也不問他家裡是幹什麼的，更不問他存了多少錢。她好像只關心三件事：他今天吃沒吃飯、累不累、開不開心。
但沈飛雲知道，她不可能不好奇。
有天晚上收工回來，賈小雨正在客廳里練字。沈飛雲湊過去看了一眼，是那種小學生用的字帖，她一筆一畫地描，認真得像在做什麼大事。
「怎麼想起練字了？」
賈小雨頭都沒抬：「店長說我寫字太醜了，點單的時候客人看不懂。我就買個字帖練練唄，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沈飛雲在旁邊看了一會兒，發現她的字確實不太行，橫不平豎不直的，像蚯蚓在紙上爬。
「你這橫寫得太斜了，筆拿直一點。」
「是嗎？」賈小雨抬頭看他，「大叔你會寫字？」
「誰不會寫字啊。」
「那你教我唄。」
沈飛雲猶豫了一下，坐到她旁邊，握住她拿筆的手，帶著她寫了一個字。
「你看，橫要平，豎要直，起筆收筆都要有勁。」
賈小雨盯著那個字看了半天，又看看自己寫的，癟了癟嘴：「你寫的跟印的似的，我寫的跟雞扒的似的。」
「多練就好了。」
「嗯！」賈小雨點點頭，又開始埋頭寫。寫了幾行，忽然頭也不抬地問了一句：「大叔，你以前的女朋友是什麼樣的？」
沈飛雲愣了一下。
這還是她第一次主動問起蘇寧的事。
「怎麼突然問這個？」
「沒，就是好奇。」賈小雨繼續寫字，但筆尖明顯頓了一下，「你要是不想說就算了，我就隨便問問。」
沈飛雲靠在沙發上，想了想，說：「沒什麼不能說的。她叫蘇寧，大專畢業，比我小一歲。之前一直沒上班，在備考公務員。」
賈小雨停下筆，轉過頭看他：「考公務員？那挺厲害的。」
「厲害什麼，考了七年才考上筆試。」
「七年？」賈小雨眼睛瞪大了，「那也太能堅持了。換我，考一年考不上我就放棄了。」
沈飛雲笑了一下：「她確實挺能堅持的。不過堅持的不是考試，是騎驢找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