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行了，別拍馬屁了。」
「我沒拍馬屁！我說真的！」賈小雨急了，「大叔你別看不起自己，你真的很厲害。真的！」
沈飛雲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把她剛紮好的馬尾弄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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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快去洗澡，一身奶茶味。」
「奶茶味怎麼了？奶茶味多香啊。」賈小雨嘴上嘟囔著，但還是乖乖從沙發上爬起來，蹦蹦跳跳地去拿換洗衣服。
走到衛生間門口，她又探出頭來：「大叔！」
「又怎麼了？」
「你明天教我做飯唄，我老做麵條你肯定吃膩了。」
「行。」
「那說好了啊！不許反悔！」
「不反悔。」
「嘻嘻，大叔你最好了。」
衛生間的門關上了，裡面傳來嘩啦嘩啦的水聲，還有賈小雨哼歌的聲音，跑調跑得離譜，但她唱得挺開心。
沈飛雲靠在沙發上，聽著那跑調的歌聲，忽然覺得這屋子比以前真的熱鬧太多了。
以前蘇寧在的時候，家裡安靜得像沒人住一樣。蘇寧整天待在房間裡看書刷題，出來吃飯都不怎麼說話，沈飛雲跟她聊天，她也是愛搭不理的。
現在好了，家裡多了個嘰嘰喳喳的麻雀，吵是吵了點，但沒那麼冷清了。
手機震了一下，他拿起來看，是他媽發來的語音。
「兒子，還有一個多月就過年了，兒媳婦的事你可別忘了啊。你爸說了，這次你要是再一個人回來，他就直接給你安排相親了。」
沈飛雲聽完，眉頭皺了起來。
還有一個多月。他現在確實有了女朋友，但……
他看了眼衛生間的方向，門縫裡透出光，水聲還在響，歌聲也沒停。
帶賈小雨回去？他媽看到這個染過紅頭髮、中專畢業、在奶茶店打工的小姑娘，會是什麼反應？
他爸就更不用說了，老頭子一輩子要面子，要是知道他找了個精神小妹當女朋友，估計能當場掀桌子。
但轉念一想，賈小雨比蘇寧強太多了。至少她是真的，不裝，不藏著掖著，對他好就是好，不圖他什麼。
他正想著，衛生間的門開了，賈小雨裹著浴巾出來，頭髮濕漉漉的，水珠順著脖子往下淌。
「大叔，吹風機在哪兒？我找半天沒找到。」
沈飛雲指指電視櫃下面的抽屜：「在那兒。」
賈小雨走過去彎腰翻吹風機，浴巾往上縮了一截，露出一大截白嫩的大腿。沈飛雲移開視線，盯著電視屏幕。
賈小雨找到了吹風機，插上電開始吹頭髮。轟隆隆的聲音里，她對著鏡子撥弄頭髮，嘴裡還在念叨什麼。
吹乾了頭髮，她換了睡衣跑過來，一屁股坐在沈飛雲旁邊，把腳縮到沙發上，整個人窩成一團。
「大叔，你在看什麼？」
「新聞。」
「有什麼好看的，換一個唄。」她伸手去夠遙控器，沈飛雲遞給她。
賈小雨換了幾個台，最後停在一個綜藝節目上，笑得前仰後合。沈飛雲其實不太愛看這些，但也沒說什麼，就陪著她看。
賈小雨笑著笑著，忽然安靜了。沈飛雲低頭看她，發現她已經閉上了眼睛，呼吸變得均勻。
睡著了。
這丫頭，上一秒還在笑，下一秒就能睡著，跟小孩似的。
沈飛雲沒動，讓她靠著。過了大概十分鐘，確認她睡熟了，才輕輕把她抱起來。
她比他想像中輕，輕得像沒重量一樣，胳膊摟著他脖子，腦袋靠在他肩膀上，嘴裡還嘟囔了一句什麼，聽不清。
他把她放到床上，蓋好被子。賈小雨翻了個身，把被子捲走了大半，露出一截腰。
沈飛雲把被子拽回來重新蓋好，站在床邊看了她一會兒。
睡著的小姑娘看著就更小了，像個高中生。睫毛很長，投下一片小小的陰影，嘴唇微微翹著，像是在做什麼好夢。
他關掉燈，回到客廳。
手機又響了，這次是他爸。
「沈飛雲，我讓人給你的銀行帳戶存了點錢。不多，五百萬，你先花著。別老送外賣了，像什麼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