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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劉據:我乃太子,秉承大漢國運而生

  現代。

  林辰再次道:「巫蠱之禍,可以說是一個千古死局,支援太子的死了,構陷太子的死了,中立派的也死了,沒有人能在這死局中活下來!」

  「因為,真正想讓劉據死的,是漢武帝劉徹!」

  衛子夫聽得心裡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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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話間,林辰掏出手機,播放一則影片。

  畫面轉動,

  天幕也跟著播放起來。

  【我叫劉據,父親是劉徹。沒錯,就是大家心中的那個大漢武帝。】

  【父親劉徹即位之後,十餘年裡一直無子。直到元朔元年春天,母親在生下三位姐姐後,為時年二十九歲的父親誕下了第一位皇子】

  【父親異常欣喜。當時朝堂之中有兩位善於寫辭賦文章的官員,父親命令東方朔和枚皋作《皇太子生賦》及《立皇子禖祝》之賦】

  【同時為感謝上蒼賜予他的第一位皇子,仲春二月,父親修建了婚育之神高禖神之祠,以祭拜之】

  【滿朝文武亦為我這遲來十餘年的大漢皇長子誕世而高興】

  【父親稱我是秉承大漢國運而生,未來必肩負重任。】

  伴隨著一個青年人的聲音,天幕上一個個畫面出現。

  滿身龍氣、英明神武的漢武帝劉徹手中抱著一個孩童,臉上的真切笑容,讓天幕下所有人都能感受到他心中是何等高興。

  更不要說,為了慶賀這位皇長子的誕生,劉徹還做出了那許多事情。

  ……

  元狩年間。

  劉徹看著身旁還略顯懵懂的據兒,他的心也隨著天幕的講述,回憶起過去那段歲月。

  當時他心中的那份喜悅之情,便是現在也不曾忘懷。

  ……

  天幕上,

  一個粉雕玉琢的嬰兒睜著那雙咕嚕嚕的黑眼珠子,不時還咧著嘴大笑。

  嬰兒在一眾太監宮女的服侍下長大,漸漸學會了爬行,學會了說話,最後在宮殿之中奔跑了起來。

  從畫面中也時常能看到劉徹、衛子夫滿臉笑容的模樣。

  一切看起來都那麼美好,那麼其樂融融。

  整個帝國也處在一片昂揚向上之中,亦如那正在緩緩升起的太陽!

  【七歲那年,父皇於未央宮前殿授我太子璽綬。禮成後,母親替我整理冠冕時說】

  「記住,你首先是陛下的臣子,其次才是兒子。」

  衛子夫抱住劉據,在他耳旁意味深長地囑咐道。

  【元狩元年四月,父王在柏梁台召見我及大將軍衛青。他指著新制的《擊匈奴詔》說,太子當習兵事,明日隨你舅父去北軍大營】

  【母親卻私下告誡】

  「陛下讓你接觸軍務,你需記得,所有將士只認虎符不認人。」

  【那日,父王在宣室殿內召見我,案頭擺著漠北戰報】

  【匈奴雖敗,然軍費損耗國庫過半】

  天幕中,已經開始顯露些許老態的劉徹,看著眼前已經逐漸成長、成為男子漢的太子,眼中閃過些許滿意,

  然。

  眼底深處又藏著一抹防備。

  「太子以為,當與民休息,還是繼續征西域?」

  已經二十二歲、英姿勃發的劉據恭敬道:

  「晁錯曾言,務民於農桑,薄賦斂,廣蓄積。」

  「兒臣以為,當止戈。」

  劉徹聞言未置可否,揮了揮手讓劉據退下。

  【三日後,父王下詔增設鹽鐵稅!】

  ……

  貞觀年間。

  朝堂之上,李淵看著李世民問:

  「二郎以為,當初劉徹繼續征西域,是做錯了還是做對了?」

  「父王這是考效兒子來了。」

  李世民嘴角露出一抹笑容。

  李淵不置可否。

  李世民收斂了神色,略微思索後道:「其實此舉本沒有對錯而言。征西域有其必要性,征匈奴也有其必要性。」

  「關鍵的地方在於,能否獲勝!能否以最快的時間,用最小的代價獲勝!」

  「武帝早年期間,手中有著衛青、霍去病這兩枚璀璨的將星,讓他在對戰匈奴的戰爭之中屢屢獲勝。」

  「這份勝利,顯然有些沖昏了他的頭腦。」

  「當這二人過世後,偌大的大漢朝竟再無可用之將!」

  當談到衛霍二人時,李世民也是微微嘆息。

  「在這之後,大漢對外戰爭再不復以往的所向披靡,屢戰屢敗,那李廣利更是一頭蠢豬!」

  「當戰爭進入僵持階段後,帶來的損耗實在太大了,大漢徹底陷入到了戰爭的泥沼之中!」

  「戰略方向其實沒錯,但不能快速結束戰爭,進入到拉鋸戰後還強行僵持,這就錯了。」

  「如那之後的戰爭也能和早年間一般所向披靡,那結局就截然不同了。」

  李淵點了點頭:「我看二郎你要是去給劉徹當兒子,就挺不錯。」

  「那時他老矣,你正值壯年,正好他手中也無大將。憑二郎你的能為,你也如在為父手底下這般,幫他打上幾年,打出自己的威風,打出自己的名頭。」

  「最後在劉徹無法忍受時,提前下手,給他來一個未央宮之變,這大漢就徹底不一樣了。」

  李世民頗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鬍子,但心裏面卻並不認為李淵的話有什麼問題。

  後人剛才言劉據的劇本是死局。

  但李世民心中並不認同!

  換他去,死局的該是武帝!

  巫蠱之禍?

  那時的劉據已經38歲(虛歲)了。

  他堂堂天策上將,秦王李世民會等到38歲還不造反?

  人生苦短啊!

  ……

  影片還在繼續。

  【那一年,我巡視河內水患,擅自開倉放糧。返京後,父皇當朝斥責】

  「太子可知,權柄二字何解?」

  「未經廷議私動國庫,縱是善舉,亦是僭越!」

  【那夜母親替我卸下冠冕,嘆道:你父王十六歲登基,最忌旁人分權,縱是親子亦然!】

  【那夜我問母親,若我不再是太子,衛氏會如何?】

  【母親沉默許久,黯然落淚】

  ……

  元狩年間。

  衛子夫將不到八歲的劉據緊緊抱在懷裡,神色帶著些許木然地看著天幕。

  始終不曾去看劉徹一眼。

  對於這個枕邊人是什麼樣的性子,衛子夫比任何人都看得清楚。

  那刻在骨子裡的薄涼,時常讓她感到一陣膽寒!

  到了這裡,她已經理解了為何未來會有那場禍事!

  ……

  【征和元年冬,長安巫蠱案發。兩年後,江充闖入我太子宮,於東廂房掘出桐木人偶,上書「劉徹」二字及父皇生辰】

  畫面中。

  劉據此刻的模樣已經像極了他的父親劉徹!

  相似的眉眼,相似的眼神,那身上的龍氣更不下於劉徹!

  面對江充帶來的人馬和構陷,劉據凜然不懼,拔劍放於江充脖間,厲聲質問:

  「此物從何而來!」

  江充頭冠微顫:「太子可知,上月丞相公孫賀父子亦因巫蠱被誅。」

  【此言令我悚然。公孫賀之妻衛君孺,正是母親長妹!】

  ……

  天幕前。

  征和年間的劉徹,目光駭然地落在江充身上!

  「你好大的狗膽!」

  「你竟然哄騙於朕!」

  「你竟然構陷太子!」

  「究竟是何人指使你的!是誰!」

  「來人,來人!!!」

  「就在這裡給朕撬開他的嘴,朕要聽聽,到底是誰如此膽大包天!」

  劉徹此刻整張臉都因為憤怒而扭曲!

  像是一條擇人慾噬的老龍!!

  此時的劉徹恨不得直接一刀斬了江充這個王八蛋!

  可是這樣殺了他太便宜他了!

  還有這等構陷太子的事情,絕不是僅僅一個江充敢幹的!

  他身後一定還有人!

  ……

  【七月壬午,少傅石德勸我起兵。他指天泣血道:陛下在甘泉宮病重,奸臣恐行趙高之事。太子不舉兵,必成扶蘇!】

  【我猶豫不決,母親卻突然佩劍而來】

  「我兒可知秦公子扶蘇故事?陛下若真遭蒙蔽,當清君側。」

  「若陛下本意如此,那就!」

  衛子夫話未盡,只是將虎符放在了案上!

  劉據看著桌子上的虎符,眼中駭然。

  那是長樂宮衛隊兵符!

  憑此符能調動整個長樂宮的衛隊,以及皇后的中廄車架,取武庫兵器!

  但此舉一出,若兵敗,他母親亦難逃一死!

  「母親!」

  劉據拿起虎符看著衛子夫。

  衛子夫看著眼前這個已經比她高大許多、跟他父皇年輕時一般風采的兒子。

  她沒有說話,只是像小時候那般再次抱住了兒子,在他頭髮上輕輕撫摸,像是在替他祈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