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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劉據三問:父皇為何不赦太子!

  大秦。

  咸陽宮,

  嬴政手一抬,一鞭子抽在了趙高身上,頓時引起一陣慘叫。

  「趙高,告訴朕,你到底做了什麼?竟然後世之人談你色變?」

  「陛,陛下……臣不知啊。」

  趙高口中喊冤。

  這一頓打,他實在是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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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大明。

  洪武時期。

  朱元璋看著衛子夫拿出虎符也是欽佩不已。

  他遍觀前朝歷史,知曉後宮亂政的後果是何等可怕。

  但如衛子夫、長孫皇后等一代賢后,他心中也是佩服的,同時他也深刻地明白賢內助的重要性。

  男人在外打拼,就需要妻子坐鎮家中穩定後方!

  如不是他的妹子,他朱元璋又豈能如此輕易地取了天下!

  「妹子,這衛皇后你如何看?」

  朱元璋看向了馬皇后。

  馬皇后沉吟道:「縱觀衛皇后之一生,實可為一代賢后。誰人能想,如平湖一般波瀾不驚的衛皇后,在那般情況下竟能毫不猶豫支援太子起兵。要知道,那可是積威了幾十年的漢武帝劉徹啊,她跟了他大半輩子,如何不知道劉徹的可怕?這一點讓本宮最為欽佩。」

  朱元璋點了點頭,隨後他冷哼一聲:

  「哼!這劉徹也是心狠!培養了幾十年的太子說質疑就質疑,連辯駁的機會都沒有!」

  「還有那唐太宗,武功內治厲害又如何!太子也造反了!」

  「還有那秦扶蘇,也是廢物一個!」

  「三個千古一帝,竟教不出一個完整的太子!可笑至極。」

  ……

  天幕畫面還在繼續。

  【有了長樂宮的兵符,我總不算手中無可用之兵。如想要提高勝算,最好是能讓北軍也加入進來。可北軍需要父親的詔令才能調動。】

  【起兵前夜,母親替我整理甲冑。】

  「記得元朔五年你出痘,陛下罷朝三日,守在你的榻前。」

  衛子夫仔細地幫劉據整理好甲冑,又在他的肩膀上撫過,眼中一陣恍惚。

  像,實在是太像了。

  據兒太像年輕時候的陛下!

  「母親為何提這事?」劉據雙目之中有著些許的不安,些許的惶恐,任由母親擺弄。

  他害怕,但他不是怕自己死,而是怕此事一旦失敗牽連了母親!

  衛子夫又替劉據繫緊了護腕,緩緩道:「人老了記性會變差。陛下今年六十六了。當初他也是疼愛你的。」

  這一瞬間,劉據似乎也想起了小時候父皇對他的疼愛。

  但這一切終究都回不去了!

  劉據眼神堅定,看著上方漢家列祖列宗的靈位跪了下來,重重一磕。

  「列祖列宗在上,還望先祖保佑後世子孫劉據扭轉干坤!讓我漢室江山不至於有顛覆之險!」

  劉據想明白了,父皇他老了!他昏聵了!

  他不再是以往那個雄才偉略的雄主了!

  現在龍椅上坐著的那個,已經不是以前的父皇了!

  ……

  【我持節調長樂宮衛隊,斬江充於上林苑。劉屈氂逃脫前喊,『太子可知陛下已移駕建章宮!』此話一出軍心動搖,若父皇不在甘泉宮,所謂救駕也就成了謀反。】

  【七月癸未,兩軍會戰長樂宮西闕。北軍士卒見父皇的玄色龍纛,倒戈者過半。血戰中家臣張光臨死前急呼,殿下速退!】

  【江充搜查太子宮前夜,蘇文去過鉤弋宮!此時我驟然醒悟過來,這場禍事不只是奸臣構陷。鉤弋夫人之子劉弗陵年僅五歲,江充敢構陷儲君,必有更高授意!】

  ……

  元狩年間。

  劉徹用力握住了自己的雙拳,雙眼之中布滿了血絲。

  身上那股駭然的氣勢,讓大殿之中群臣皆噤聲!

  便是連霍去病也是屏住了呼吸,所有人都當自己不存在一般。

  「誰是鉤弋夫人,啊——!!朕要殺了他們,朕要讓他們族滅!」

  劉徹猛然將桌案推翻,看著群臣憤然質問!

  群臣無人應答,任由劉徹發泄著自己的怒火。

  此刻身強力壯、腦子無比清醒的劉徹如何看不出來,這裡面發生的一切有著太多太多不對勁的地方。

  有人在裡面搗鬼!

  而且還不止一個!

  以後的自己竟昏聵到了那般地步,就連如此簡單的計謀都看不出來嗎?

  衛子夫臉色波瀾不驚,像是充耳未聞,只不過攥緊衣袖的手卻表露出她的心情並沒有那麼平靜。

  鉤弋夫人是誰,衛子夫絲毫不在意,無非就是以後入宮的妃子罷了,當初的她不也是這樣進入這座皇宮的。

  她此刻心中只為據兒這孩子擔憂。

  從天幕上的戰事來看,據兒已經危險了,一擊未中,再無翻盤的可能。

  ……

  現代。

  衛子夫抬眼看向林辰和李麗質,同樣問道:「莫非,就是這位鉤弋夫人構陷太子?才釀成的巫蠱之禍?」

  林辰搖了搖頭,「這件事還未有定論,不過,這件事最大的受益者的確是她。」

  頓了頓,他又補充了一句:「不,應該說,最大的受益者是她的兒子,劉弗陵,也就是後來的漢昭帝!」

  「是她!一定是她!」

  衛子夫眼中露出一抹瘋狂。

  ……

  天幕還在繼續。

  【逃亡至湖縣時,舊臣田仁告知,母親已交還皇后璽綬,自縊於椒房殿。她臨終留書:妾愧對陛下,然據兒絕無逆心。】

  【如今想來,舅舅和表兄去世時,父皇的殺心早有端倪。追兵圍困之際,孤問田仁,父皇可留活命詔?田仁伏地痛哭,陛下詔曰:捕斬反者,自有賞罰。】

  【父皇終不肯言:赦太子三字!】

  ……

  征和初年。

  原就已經蒼蒼老矣的劉徹身子一個踉蹌,竟跌倒在了地上。

  「朕竟不知,子夫原來這般有膽色的嗎?不,朕早該想到的,她是朕的皇后,是這大漢的皇后!」

  劉徹推開了想要扶他起身的太監,淚水模糊了雙眼,慘然地笑了起來。

  赦太子……赦太子!

  忽然劉徹似乎想到了什麼,整個人慌亂地大喊起來。

  「來人,快將皇后給朕請來!」

  ……

  天幕上,劉據臉上絲毫不見兵敗的恐懼,身上的氣度比過往竟要更勝!

  劉據拿起長劍割裂了自己的太子璽綬,將其中半枚拋了出去,高呼:「持此復命,問陛下可識元狩舊物!」

  話罷凜然拔劍自縊!

  嘶——

  劉據悍然拔劍自縊,讓天幕前無數人都一陣失神,久久不能言。

  好一個戾太子!

  好一個劉據!

  誰說劉據不行的!

  光是這份膽色,就強過無數人!

  ……

  現代。

  衛子夫看到這一幕,卻是悲痛欲絕。

  雖然她這一世還只是一個少女,還未入宮生子,但她與劉據,卻是冥冥中有著母子感應。

  身為母親,看著自己的兒子絕望自縊而亡,不崩潰才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