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兩道身影在平原的正中央猛然相撞！
斧與戈碰撞。
盾與矛碰撞。
戟刃與銅皮鐵骨碰撞！
衝擊波從碰撞點朝四面八方瘋狂擴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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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圓一百米內的地面瞬間塌陷了半米！
衝擊波的邊緣在五百米外形成了一個肉眼可見的氣浪圈，氣浪所過之處，麥田齊刷刷地倒伏，泥土被掀飛了一層！
煙塵沖天！
高達百米的灰塵牆像一面從地殼深處長出來的巨牆，把整個戰場包裹了進去！
陶夭夭的臉色瞬間變了。
「撤！」
她轉身就跑。
風伯飛廉的反應更快。
它一翅膀扇出，捲起一股氣流，托著陶夭夭的身體往外飛了三百米。
雨師屏翳的鱗翅猛然展開，七寸的身體貼著地面急速爬行，像一條灰色的閃電，朝外圍逃去。
風伯飛廉和雨師屏翳一左一右，護著陶夭夭，一路退到了一千米外的一座小丘上。
陶夭夭站在丘頂，回頭看向戰場的方向。
她的眼睛微微眯起。
「這兩個人......」
「是真的瘋了。」
戰場中央。
煙塵翻湧。
兩道身影在灰塵中高速碰撞、分開、再碰撞。
每一次碰撞都炸開一團衝擊波。
每一次衝擊波都在地面上犁出一道新的裂縫。
斧風削斷了空氣。
戈影撕裂了大地。
矛尖刺破了煙塵。
戟刃劈開了衝擊波。
方圓五百米內的地面已經面目全非了。
麥田沒了。
土層沒了。
連地下半米深的碎石都被翻了出來。
刑天的右手戚橫掃！
「嚓！」
暗金色的斧刃裹挾著白色的業火，直奔蚩尤的腰側。
蚩尤的左手戈一擋！
「轟！」
戈刃和斧刃在半空中相交，衝擊波炸開了一朵蘑菇雲。
蚩尤的右手矛從下方刺出！
矛尖纏繞著暗紅色的火焰，直奔刑天的腹部。
刑天的左手干下壓！
「叮！」
盾面精準地擋住了矛尖。
火花四濺。
衝擊波把兩人腳下的地面又犁開了一道三米長的裂縫。
然後蚩尤的中間雙手同時動了。
戟刃從左側橫劈！
五根指甲從右側抓來！
六個方向。
六種攻擊。
同時到達！
刑天的四色光芒猛然暴漲。
他沒有用盾。
沒有用斧。
只是用銅皮鐵骨·不滅體，硬生生扛住了那五根指甲的抓擊！
「滋！！！」
五道淺淺的白色痕跡出現在他的古銅色皮膚上。
但沒有穿透。
銅皮鐵骨擋住了。
而他的右手戚同時揮出，斧刃和戟刃在半空中正面相撞！
「嚓！！！」
火花四濺！
衝擊波把方圓兩百米內的空氣都擠成了真空！
兩個人同時被彈開。
刑天往後退了五步。
蚩尤也往後退了五步。
煙塵緩緩散去。
戰場中央，兩個巨大的身影隔著二十米的距離，互相看著對方。
刑天的古銅色皮膚上多了幾道白色的淺痕。
呼吸微微加重。
四色光芒在體表流轉，像一層活的鎧甲。
蚩尤的暗金色甲冑上多了幾道斧痕。
其中一道從左肩延伸到胸口，深約半厘米。
他的四隻十字瞳孔微微眯起。
呼吸也比剛才重了一些。
兩個人對視了三秒。
然後。
蚩尤笑了。
那個笑容從嘴角開始，慢慢擴散到整個臉龐。
刑天也笑了。
他的嘴角彎了一下，戰斧往肩上一扛。
「不錯。」
蚩尤點了點頭，同樣也說了一句：「不錯。」
風伯飛廉在一千米外的小丘上看著這一幕，孔雀頭歪了歪。
雨師屏翳的鱗翅輕輕扇動，七寸的身體微微起伏。
陶夭夭雙手抱在胸前，狐狸眼微微眯起。
「這兩個人，倒是挺配的。」
她嘀咕了一句。
戰場中央。
刑天活動了一下脖子。
關節發出一連串咔咔聲。
他心裡很清楚。
他還沒使出全部的實力。
尤其是剛獲得的三個神話核心的力量，他只用了不到三成。
如果全力爆發......
他看了一眼身後的方向。
黃河在遠處泛著金光，河面寬達數百米，水流湍急。
如果雙方都使出全力，怕是黃河都要被打崩。
洪水泛濫。
禍及周圍的人民。
那片平原上，還有幾個村莊。
那些村民早上刷手機的時候，可能正在看他的直播。
他不能讓他們變成新聞里的『傷亡統計數字』。
蚩尤顯然也想到了同樣的事情。
他把戈和矛同時收回了虛空。
暗金色的光芒在他掌心一閃而過。
「刑天。」
「我承認你很強。」
他頓了一下。
「但我也不是弱者。」
「不是嗎？」
刑天沒有反駁。
他不得不承認，蚩尤說得對。
這是他轉生以來遇到的第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對手。
八岐大蛇、迦爾吉、須佐之男、羅波那，那些傢伙雖然各有各的牛逼之處，但跟蚩尤比起來，都差了點意思。
蚩尤是那種真正站在神之頂點的存在。
他的力量，他的戰鬥經驗，他的眼界和格局，都不是那些只知道破壞和吞噬的邪神能比的。
蚩尤看著刑天沉默的表情，笑了。
蚩尤環顧了一圈四周。
目光掃過那片被夷為平地的戰場，遠處的麥田，更遠處的黃河。
「如果我們繼續打下去的話，恐怕這方圓數百里的地方，都會夷為平地。」
刑天被噎住了。
因為蚩尤說的是事實。
他能感覺到，腳下的地脈已經快撐不住了。
如果再來一次五百招，黃河河道大機率會改道，兩岸的縣城大機率會變成歷史名詞。
他可以保護華夏，但不能毀滅華夏。
蚩尤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笑著繼續說道：
「我都說了，我是這片土地的王。」
「不到迫不得已，我不想傷害這片土地的人。」
「我相信你也是。」
刑天沒有說話。
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種預設。
蚩尤往前走了一步。
「我有一個想法。」
「不知道你想不想聽。」
刑天把戰斧和盾牌也收了回去，雙手交叉抱在胸前。
「你說。」
蚩尤抬起頭，望向北方。
越過黃河，越過中原，越過整個華夏的版圖，他的目光好像穿透了國境線，投向了更遠的地方。
「我們的目光，不要只放在華夏。」
「我們的目標，是星辰大海！」
「是世界！」
他張開了六條手臂。
像一個擁抱天空的巨人。
「我們在這裡打，不過是內鬥！」
「我們不要內鬥！」
「我們要把力量，發泄在異國神明身上！」
他的聲音越來越高。
「以華夏為起點。」
「我們去把其他國家的神，一個一個征服！」
「看誰征服得最多！」
「看誰能拿下更多的土地！」
他低下頭，四隻暗金色的眼睛直直地盯著刑天。
「這不是更能體現我們的力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