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傢夥，跟他沒有頭是一個道理。
都是沒完成任務的殘缺狀態。
「同時......她還有一個身份。」
陳政東忽然話鋒一轉，看著周衍，一字一頓地說道：
「她是一個重生者。」
周衍愣了。
重生者？
他看過不少網文，知道『重生者』的含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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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意思是，陶夭夭她從上一世重生回到了現在？」
「是的。」
陳政東說完，轉過身去，看著展廳里那尊躺在展櫃中的青銅人面像。
「刑天，你知道嗎？」
「在另一個時間線里，你失敗了。」
這句話像一記重錘，砸在了周衍的心裡。
但他表情上仍舊不動聲色的反問道：「失敗？」
「對。」
「在陶夭夭的上一世，你和現在一樣，在秦嶺甦醒，系統啟用，開始朝著省博物館的方向移動，去尋找你的頭顱。」
「但是你在秦嶺鬧出的動靜太大了。」
「從第一天晚上起，網上就開始瘋傳傳播你相關的影片。你的腳印、你的綠光、你的精神壓制，全部被拍了下來。」
「這使得全球的關注都聚焦在了你身上。」
「恐懼在蔓延，恐慌在發酵。」
「我們不得不把你當成最高階別的威脅來處理。」
「於是，我們出動了軍隊，我們用了所有能用的手段，想把你打倒。」
「但是你的能力太強了，我們並沒有成功。」
「最後我們想盡了一切辦法，死了成千上萬的人，把你攔截在城市之外，怕你進入到市區裡面傷害更多的人。」
「一直拖到第七天，我們所有人都沒想到，實力這麼強大的你，居然自己消失了。」
「後來我們才得知，是因為你的任務倒計時結束了，你......身死魂滅了。」
「就當我們所有人都以為，這件事已經徹底結束了的時候。」
陳政東停頓了一下，轉過身，面對著周衍。
「就在你消失的第二天。」
「我國東北部，大連灣海域，一隻八頭巨蛇從海里爬了上來。」
周衍的綠光猛地亮了一下。
八頭巨蛇？
「八岐大蛇！」
陳政東一字一頓地說出了這個名字。
「櫻花國神話中的上古邪神。」
「《古事記》里記載的，被須佐之男斬殺的八岐大蛇。」
「它的實力......遠超我們所有人的預估。」
「飛彈打不死它。」
「鑽地彈打不穿它的鱗甲。」
「我們的軍隊在它面前，就像是螞蟻在大象腳下。」
「它用了不到六個小時，就把三個城市全部夷為平地。」
「最可惡的，八岐大蛇不是自己來的！」
陳政東的聲音忽然拔高了。
「它身後跟著的，是櫻花國的自衛隊！」
「三個護衛艦隊編隊，從佐世保基地出發，趁著八岐大蛇在我國東北造成的混亂，直接入侵了我們的領海！」
周衍的綠光幾乎要燒起來了。
小鬼子？！
跟著八岐大蛇一起入侵？！
「我們拼盡了全力抵抗。」
陳政東的聲音開始顫抖。
「但八岐大蛇太強了！它每摧毀一座城市，就會變得更強大，它在吞噬一切。」
他說完後，陶夭夭接上了他的話。
「我那時候已經覺醒了。」
「我是九尾狐的轉生者，天生就擁有妖族的力量。」
「但我的任務還沒完成，我還沒有獲得全部的九尾之力。」
「我只啟用了四條尾巴。」
「四條尾巴的九尾狐，連八岐大蛇的一顆頭都打不過。」
「但我還是去了。」
「拼死擋住了八岐大蛇三天三夜。」
「但最後......還是沒能擋住，最後戰死了。」
陶夭夭站在原地，表情裡帶著一種深入骨髓的憤怒。
周衍能理解她的心情。
因為他也經歷過那種無力感。
一種明明拼盡了全力，卻還是什麼都改變不了的無力感。
陳政東咬牙切齒的接著說道：
「最後，東北地區......」
「徹底淪陷了。」
「三千萬同胞被屠殺。」
「櫻花國在八岐大蛇的掩護下，在東北建立了所謂的『緩衝區』。」
「國際社會一片譁然，但沒有人敢說什麼。」
「因為八岐大蛇就站在那裡。」
大廳里安靜了整整五秒。
周衍站在原地，三米二高的身軀像一尊青銅雕像。
他的幽綠色瞳孔里，那團怒火在持續燃燒。
他在消化這些資訊，他在回想這幾天經歷的一切。
在上一世他被人類攔了下來。
七天倒計時歸零。
他身死魂滅。
然後，第二天，八岐大蛇入侵。
飛彈打不死。
九尾狐沒打過。
東北淪陷。
櫻花國跟著入侵。
全部發生在他消失之後。
如果他沒有消失呢？
如果他拿到了頭顱呢？
如果他在八岐大蛇登陸之前就擁有了完整的刑天之力呢？
那麼或許這一切都不會發生。
周衍忽然明白了。
他明白了一切。
明白了為什麼這座八百萬人的城市會被清空。
明白了為什麼博物館的門大敞四開，自己的頭顱沒有被轉移走。
明白了為什麼一路上沒有任何人阻攔他。
明白了為什麼一個東部戰區的大佬，會隻身一人親自站在博物館裡等他。
因為祖國需要他！
陳政東說完後，往前走了一步。
抬頭看著周衍。
他的眼神里，沒有恐懼，沒有討好，沒有算計。
只有一種真誠的懇切。
然後他開口了。
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重如千鈞。
「刑天。」
「我不指望你原諒上一世的那些人。」
「他們不知道你是誰，不知道你想幹什麼，他們只是在執行命令。」
「但這一世我們知道了。」
「陶夭夭告訴了我們所有的事情。」
「八岐大蛇的入侵時間、登陸地點、作戰方式......」
他深吸一口氣。
然後他緩緩地、鄭重地，給周衍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右臂抬起，五指併攏，指尖觸到眉骨。
「我代表華夏十四萬萬人，向你發出正式請求。」
「請你取回你的頭顱，恢復完全體。」
「同時也懇請你，刑天為我們出戰！」
「為我們，斬殺八岐大蛇！」
然後這個六十歲的上將，東部戰區的司令員，華夏國最高軍事決策層的核心成員，彎下了腰。
鞠了一個九十度的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