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衍看著面前這個彎著腰的老人。
他的幽綠色瞳孔里，那團怒火沒有消退。
但他的內心很平靜。
「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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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衍輕笑一聲。
「你鞠什麼躬。」
「我又沒說不打。」
陳政東猛地抬起頭。
「我不需要你懇求。」
周衍的幽綠色瞳孔直視著他的眼睛。
「我是華夏人。」
「三千年前是，三千年後還是！」
「八岐大蛇帶著小鬼子入侵華夏，不用你說，我也會把它砍了。」
「而且那些小鬼子，我也不會放過。」
陳政東直起身來。
他的眼眶微微發紅。
但沒有流淚。
軍人不流淚。
他只是重重地點了一下頭。
「謝謝你。」
周衍擺了擺手。
「謝什麼。」
「你的頭就在展廳裡面。」
「去拿吧。」
周衍點了點頭，邁開步子，走進了『青銅時代』展廳。
他走到那個展櫃前面，停了下來。
展櫃裡，一尊青銅人面像靜靜地躺在紅色絲絨墊上。
嘴角微微上揚。
表情平和。
像是在笑。
周衍低頭看著自己曾經的頭顱。
三千年前，這個頭顱被天帝砍了下來，葬在常羊之山。
三千年後，考古隊把它挖了出來，他親手貼上了編號，擺進了博物館的展櫃裡。
而現在，他要把它拿回去。
周衍把頭顱緩緩舉到自己的脖頸斷面上方。
面具和斷面之間，距離越來越近。
接觸的瞬間，暗金色的光芒從脖頸的斷面噴涌而出。
光芒沿著他的皮膚表面瘋狂蔓延，從脖頸到胸口，從胸口到手臂，從手臂到雙腿。
那些遍布全身的傷疤紋路，此刻全部亮了起來，暗金色的光沿著紋路流動，像是某種沉睡了三千年的古老陣法被徹底啟用。
然後，他緩緩睜開了眼睛。
用他自己的、真正的、完整的、屬於上古戰神的眼睛。
與此同時，他腦海中，再次響起了系統提示音。
【叮！】
【檢測到宿主的頭顱已經歸位。】
【歸首任務完成。】
【宿主將永久獲得完整刑天之力！】
【解鎖形態切換：人類形態/刑天形態自由切換。】
【所有已解鎖戰技/神通已全部強化至完全體。】
【干𬭭·實質化→干𬭭·神兵級：材質升級為上古神銅，可切割一切凡間物質，免疫一切凡間武器攻擊。】
【銅皮鐵骨→銅皮鐵骨·不滅體：被動神通，全天候生效。常規物理攻擊免疫，神話級以下攻擊大幅削弱，只有同等級或更高等級的神話力量才能造成有效傷害。】
【山海共鳴→山海共鳴·開天闢地：操控範圍擴充套件至方圓十公里，可驅動山嶽、河流、地脈為己用。】
【鐵器共鳴→萬磁歸宗：金屬操控範圍擴充套件至五公里，可操控所有金屬元素，不限於鐵。】
【解鎖神通：不屈戰意。】
【說明：刑天之核心戰魂。越是受傷、越是處於劣勢，戰意越強，力量越大。斷首之後不僅沒有削弱，反而因憤怒而爆發更強力量。】
【附加說明：當年刑天被天帝斬去頭顱後，非但沒有倒下，反而以乳為目、以臍為口，操干𬭭以舞，戰鬥至最後一刻。這就是不屈戰意的來源，真正的戰神，永遠不會因為失去什麼而變弱。失去得越多，他越強。】
【解鎖神通：憤怒增幅。】
【說明：與不屈戰意聯動的主動神通。當宿主進入憤怒狀態時，所有屬性獲得倍率增幅。憤怒程度越深，增幅倍率越高。】
【提示：宿主完成隱藏任務後，可解鎖下一個神話形態。】
接連不斷的系統提示消散之後，周衍還來不及消化，他先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頭，在上面了。
他能感覺到風從鼻孔里流過。
能感覺到空氣從嘴唇上拂過。
能感覺到舌頭在口腔里，牙齒排列整齊，下巴可以活動。
他張了張嘴。
「啊！」
是正常的、人類的、從喉嚨里發出來的聲音。
周衍咧了咧嘴，露出了一個連他自己都不知道是什麼表情的笑容。
「操，終於有嘴了。」
然後他閉上眼睛，意念一動。
三米二高的巨大身軀開始急速縮小。
等他再次睜開眼睛時，他已經恢復成了人類形態。
只不過......身上一絲不掛。
周衍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光溜溜的身體，嘴角抽了一下。
「操了......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
他的吐槽剛落地，陳政東就遞過來一套嶄新的迷彩服。
他側過頭去，目光並沒有落在周衍身上。
「早準備好了。」
周衍接過迷彩服，一邊往身上套一邊說：「你們軍方做事還挺周到。」
「那是。」
陳政東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陶夭夭站在展廳門口的位置，從頭到腳看了他一眼打趣著說：
「你人形狀態長得還不錯。」
周衍沒理她。
他轉向陳政東，臉上的表情嚴肅了起來。
「八岐大蛇現在到哪兒了？」
陳政東立刻從不遠處的包里掏出一個平板電腦，點開了一個實時衛星監控畫面。
畫面中，太平洋的海面上，一艘遠洋貨輪正朝西南方向全速行駛。
貨輪的船頭劈開浪花，尾跡在海面上拖出一條長長的白線。
「根據我們的衛星跟蹤，這艘貨輪目前位於太平洋西部海域，距離我國東北海岸大約一千二百公里。」
「以它目前的速度，預計十六個小時後進入我國近海。」
「飛機準備好了嗎？」
「軍用運輸機，就在省城軍用機場，跑道清空，隨時可以起飛。」
「飛東北要多久？」
「三個半小時。」
「那還等什麼？」
「走啊。」
陳政東和陶夭夭對視了一眼。
不約而同的笑了笑。
。。。。。。
飛機上。
陳政東坐在指揮終端前面，正在和東北前線指揮部通電話。
陶夭夭和周衍兩人並排坐著。
她雙腿交叉，姿態隨意放鬆。
周衍則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城市燈火。
思緒萬千。
他想著即將和八岐大蛇的那一場大戰，想著自己真的能打贏嗎，想著隱藏任務會是什麼，想著......
他忽然想到了什麼，轉頭看向陶夭夭問道：
「對了，要獲得完整九尾狐力量，你的任務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