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周衍的意念操動,石刃的邊緣變非常鋒利。
「操。」
周衍的肚臍裂口發出一聲帶著驚喜的悶響。
「這他媽不就是開山裂地嗎?」
他把石刃往旁邊一揮。
石刃划過空氣,帶著一聲低沉的破空聲。
路邊一根電線桿從中間齊齊斷裂,上半截緩緩滑落,『轟』的一聲砸在地上,電線像麵條一樣垂了下來,火花『噼里啪啦』地炸了一串。
周衍趕緊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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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蒜鳥蒜鳥,我不是來拆遷的。」
他把石刃散了,碎石嘩啦啦地落回地面。
然後他深吸一口氣,感受著體內那股新湧入的力量。
山海共鳴。
操控山石大地。
這意味著他現在不僅僅是肉體上的強大了。
他可以調動腳下的大地為他所用。
在這個到處都是柏油路、水泥地、鋼筋混凝土的城市裡,每一寸地面,都是他的武器。
周衍的心情好了不少。
現在距離自己的頭顱只有50公里了,按照他現在的速度,最多再跑一個小時就能到。
時間上綽綽有餘。
「看來越靠近自己的頭顱,解鎖的神通就越厲害。」
他現在非常期待,當頭顱和身體重新合為一體的時候,將會獲得什麼樣的力量?
他抬頭望向南方。
五十公里外的省城燈火通明。
省博物館就在那座城市的中心。
他只需要再跑一個小時。
但周衍始終覺得不對勁。
太安靜了。
太順利了。
順利到讓人毛骨悚然。
這感覺就像是有人在提前幫自己清場了。
按照他對華夏國的了解,這是一個極其不正常的民族。
他們能在珠穆朗瑪峰上建5G基站,能在馬里亞納海溝拍紀錄片,能在月球背面種菜。
這種連外太空都不放過的物種,怎麼可能被一架斧頭嚇退?
除非......
他們不是在害怕。
而是在等。
等他自己走進去。
周衍的腦海里閃過一個念頭。
人類會不會在他的頭顱周圍布下了天羅地網?
「算了。」
「反正不管是什麼,走到這一步了,不可能回頭。」
周衍繼續開跑。
他跑過了工業區,進入了城市的主城區。
高樓大廈從兩側壓過來,玻璃幕牆在月光下泛著冷藍色的光澤。
他跑過了一座立交橋。
橋面上沒有車。
他跑過了一條商業街。
商鋪的招牌還亮著霓虹燈,但捲簾門全部拉下來了。
他跑過了一個十字路口。
四面的紅綠燈同時亮著紅燈,像是在給一個不存在的交通流量做指引。
整座城市燈火通明。
但空無一人。
這種感覺太詭異了。
像是走進了一個巨大的、精緻的、但沒有任何玩家的遊戲場景。
所有的東西都在運轉。
電在流,燈在亮,但人消失了。
周衍跑著跑著,一棟氣勢恢宏的建築出現在他的面前。
灰白色的大理石外牆,高大的廊柱,正門上方懸掛著一塊匾額,上面寫著四個鎏金大字。
省博物館。
就是這裡。
他的頭顱,就在這棟建築裡面。
周衍停了下來,他看了看博物館的大門。
大門是敞開的。
門口的燈全部亮著,暖色調的燈光從大門裡面透出來,把門前的台階照得金燦燦的,像是在舉行某種隆重的儀式。
周衍沒有立刻進去。
他用胸口的雙目掃了一遍整棟建築的熱成像。
因為他用胸口的雙目掃了一圈之後,發現了兩個人類熱源。
就在博物館大門內側大約二十米的位置。
站在展廳入口的走廊上。
兩個人類就想擋住自己?
可笑!
周衍毫不猶豫跨過大門,穿過大廳,沿著走廊往前走。
果然看到一男一女兩個人類。
男的五六十歲,兩鬢斑白,但腰杆挺得筆直,目光如炬,一看就不是普通老頭。
女的二十五六十歲的樣子,身高大概一米七,身材修長,五官精緻,皮膚白皙。
穿著一件深灰色的修身風衣,腰帶系得很緊,勾勒出一個讓任何正常男人都會多看兩眼的曲線。
但更人注意到的是她那勾人的眼睛。
周衍停住了腳步。
距離兩人大約十米開外的位置。
胸口的兩團綠光直直地照著那兩個人。
一個三米二高的無頭巨人,古銅色皮膚,遍布全身的傷疤紋路,胸口兩團幽綠色的火焰,脖頸處是一個光滑的斷面。
這個畫面,放在任何一個正常人面前,都足以讓對方當場嚇出心臟病。
但這兩個人,一動不動。
男的甚至往前走了一步。
周衍的肚臍裂口張開,一股極低頻的氣流湧出。
「你們不怕我?」
男的聽完這句話,嘴角竟然彎了一下。
「刑天,我可是特意站在這裡等你的。」
「怎麼會怕你呢?」
周衍愣了一下。
等我?
他的腹部裂口微微動了一下。
「等我?」
「你誰?」
男挺直腰杆,對周衍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我叫陳政東,華夏國東部戰區司令員。」
「今天在這裡,我是代表國家等你的。」
周衍的綠光閃了一下。
東部戰區司令員?
這放在平時,那可是手握重兵、跺跺腳就能讓全國地震的大佬。
但現在站在他面前,身高只到他腰部,像一個小型手辦。
周衍冷哼一聲說道:「就算是司令員也攔不住我取回自己的頭。」
「刑天,請你放心,我不會阻止你取回自己的頭。」
「但在這之前......請你聽我說一段故事。」
周衍沒有動。
也沒有說話。
他的綠光在陳政東和旁邊的年輕女子之間來回掃了一遍。
然後他的腹部發出一聲極低頻的悶響。
「說。」
陳政東指了指身旁那個一直沒開口的年輕女子。
「這位叫陶夭夭。」
「跟你一樣,也是《山海經》里的轉生者。」
「她是九尾狐。」
周衍的綠光猛地閃了一下。
九尾狐?
《山海經》里的九尾狐?!
青丘之山,有獸焉,其狀如狐而九尾,其音如嬰兒,能食人。
周衍下意識地看了看陶夭夭的身後。
沒有尾巴。
一根都沒有。
更別說九根了。
陶夭夭似乎察覺到了他的目光,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別看了,任務還沒完成,尾巴長不出來。」
她的聲音很輕,很柔,帶著一種讓人渾身酥麻的尾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