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速呢？」
「今晚秦嶺山區平均風速三到四級，陣風不超過五級。鷹隼-6的抗風上限是六級，不應該出問題。」
「會不會是硬體故障？」
「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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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批無人機雖然是新裝備，但野外高濕度環境對電路板的影響確實存在，03號機可能是因為這個問題墜毀了。」
孫浩說。
趙衛國點了點頭。
雖然心裡隱隱覺得不對勁，但一架無人機墜毀，在軍事實操中不算罕見。
裝置故障嘛，常有的事。
「啟用備用機。」
「是。」
從第二組的五架備用無人機中，調出一架補上03號的位置。
新的無人機升空，很快鎖定了目標。
螢幕左上角的畫面恢復了。
幽綠色的山林中，兩團移動的綠光清晰可見。
無頭巨人還在跑。
「繼續追蹤。」
「這次給我盯緊了！」
趙衛國說。
然後他喝了一口已經涼透的茶。
三分鐘後。
左下角的畫面閃了一下。
然後變成雪花。
【05號機訊號丟失！】
趙衛國的茶杯『啪』地擱在了桌上。
還沒等他開口，右上角的畫面也閃成了雪花。
【01號機訊號丟失！】
緊接著右下角也變成了雪花。
【02號機訊號丟失！】
【04號機訊號丟失！】
五秒之內，剩下的四架無人機，同時墜毀。
整個帳篷瞬間安靜的落針可聞。
孫浩的手指停在鍵盤上方，整個人僵住了。
李錚緊緊盯著那一片片雪花，眼神里寫滿了震驚。
趙衛國幾乎是吼出來的：「把飛控資料調出來！」
孫浩手指飛速敲擊鍵盤。
同時墜毀的四架無人機的最後資料全部拉了出來。
「報告，四架無人機的飛控資料完全一致。」
「墜毀前最後三秒，飛行姿態角全部出現了劇烈波動，偏航角、滾轉角、俯仰角同時超限。」
「四架無人機，相同的故障模式，相同的時間視窗。」
他抬起頭看著趙衛國，眼神里有一種不加掩飾的震驚。
「這不可能是硬體故障。」
趙衛國的茶杯還端在手裡。
因為吼得太激動了，茶水灑了一半在桌面上他都沒有注意到。
他緊緊盯著螢幕上那四個雪破圖幕。
加上之前的一架，現在一共墜毀了五架無人機。
只剩下一架剛派出去沒多久的備用機還在飛。
此時，那架備用機的畫面里，無頭巨人的綠光已經停了。
停在了某個山坡上。
兩團幽綠色的光，不再移動。
只是懸浮在那裡。
胸口的兩團綠光，一明一暗。
在看著天上的無人機。
「趙團......它知道我們在看它。」
李錚的聲音壓得很低。
帳篷里再次安靜了。
趙衛國把茶杯放回桌子上，後背靠在椅背，大腦在飛速運轉。
第一次，無頭巨人展現出超低頻聲波能力。
第二次，它多了一種精神壓制能力，五十米內生物全部癱瘓。
第三次，也就是現在，它多了一種新的能力。
一種能在三百米開外，能同時精準擊落四架軍用無人機的能力。
無人機不是生物。
它沒有神經系統，沒有大腦，沒有意識。
精神壓制不應該對它有任何作用。
那是什麼？
電磁干擾？
但四架無人機之間的距離超過兩百米，能同時干擾四架無人機的電磁場，功率至少得達到軍用電子戰級別的水平。
這個東西有電子戰能力？
還是說......
趙衛國想到了另一個可能性。
無人機里有鐵。
有金屬。
電機、螺絲、電路板上的焊點、甚至電池的外殼......
金屬。
趙衛國的瞳孔縮了一下。
他想起了一件被忽略了很久的事。
之前劉子軒曾經跟自己提過，他在追那個無頭巨人的時候，他褲兜里的鑰匙會朝著無頭巨人的方向瘋狂顫動。
當時趙衛國只是把這當成了一個有趣的小插曲，沒有深究。
但如果那個無頭巨人真的有吸引金屬的能力......
那無人機里的金屬部件，就是它的靶子！
「鐵器共鳴。」
趙衛國低聲說出了這四個字。
他不知道這個能力叫什麼名字。
但他知道，那個無頭巨人擁有某種對金屬的控制力。
而且這種力量的範圍，至少在三百米以上。
孫浩和李錚對視了一眼，都沒有說話。
他們跟了趙衛國這麼多年，第一次看到他的臉上出現這種表情。
這是一個老兵面對完全超出認知範圍的敵人時，那種深深的無力感。
「趙團。」
李錚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了。
「這東西......它每次都能展現出新的能力。」
「第一次是聲波，第二次是精神壓制，第三次是對金屬的控制。」
「它到底有多少種能力？」
趙衛國沒有回答。
因為他也不知道。
他只知道這個無頭巨人的能力，每過一天就會多一種。
它在進化。
而且進化的速度，快得離譜。
「趙團，我們要不要再派無人機上去？」孫浩問。
趙衛國想了很久。
「派！」
「必須派！」
「這次把剩下的四架也一起派出去，但是不要靠得太近，保持距離，至少五百米以上。」
「媽勒個巴子！老子就不信邪了！」
「是！」
剩下四架備用無人機升空了。
它們在五百米的高空遠遠地跟著，鏡頭拉到最大焦距，勉強能看到那兩團移動的綠光。
畫面模糊，但至少沒有丟。
趙衛國看著螢幕上那兩個模糊的綠色光點，腦子裡翻來覆去地想同一個問題。
這無頭巨人似乎不想被跟蹤。
它把無人機打下來，是因為它不想被人類跟著。
但它為什麼不傷人？
第一次，劉子軒追到它面前，它只是發出了低頻聲波嚇跑了他。
第二次，四個成年人進入它五十米的範圍，它用精神壓制把他們按在地上，然後轉身走了。
它每一次都是先示警，再驅趕。
從頭到尾，沒有主動傷害過任何一個人類。
它不想傷人。
它只想被放著，安安靜靜地往東南方向跑。
去拿回自己的頭。
但問題是它要去的地方是省城。
一個人口八百多萬的大城市。
一個三米二高、兩噸多重、擁有至少三種未知能力的無頭巨人，跑進省城的大街上......
趙衛國不敢想。
就算它不想傷人，光是它的體重和體型，走在馬路上就能踩碎所有的路磚。
萬一引起了恐慌呢？
萬一有市民誤傷它呢？
萬一它的精神壓制能力在恐慌中無差別釋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