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子軒對著鏡頭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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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們，不好意思讓你們等了。昨晚確實有點慫，不瞞各位，差點尿褲子。」
他把鏡頭翻轉，對準了走在前面的三個人。
趙衛國走在最前面，灰色便裝夾克，步伐沉穩。
孫浩和李錚跟在後面，一左一右，各背一個黑色的戰術揹包。
彈幕瞬間變了風向。
「臥槽？？？主播這次有隊友了？」
「這三個人走路的姿勢不對勁......是不是當過兵的？」
「一看就是退伍老兵，渾身上下那股勁兒騙不了人。」
「主播學聰明瞭啊，知道帶保鏢了。」
「什麼保鏢，那叫專業團隊。」
「主播你花了多少錢請的群演？這造型比橫店的強多了。」
劉子軒看到彈幕里的調侃，咧嘴笑了。
「這不是群演。「
他壓低聲音，表情變得認真起來。
「這三位都是現役的職業軍人，後面兩位是現役偵察兵。」
「今晚，是他們主動來的。」
彈幕安靜了大概半秒。
然後直接炸了。
「？？？？？」
「現役偵察兵？？？」
「軍方介入了？？？」
「我的天這事兒真的驚動部隊了？？」
「所以昨晚那個無頭巨人是真的？？連軍隊都來了？？」
「主播你不是在搞劇本吧？軍隊配合你演戲？」
「你家劇本能請動現役偵察兵？你擱這兒拍戰狼呢？」
趙衛國看不到彈幕，他只是掃了一眼劉子軒的手機，然後說了句：「別耽誤時間，快上山吧。」
劉子軒趕緊點頭：「是是是。」
他把鏡頭調轉到前方漆黑的山路，邁開了步子。
「兄弟們，今晚完美的第一個目的地是昨晚我摔倒的那個位置。」
彈幕：
「出發！！」
「上次你跑了這次別跑！」
「有三個兵哥哥保護你你還怕啥？」
「我現在就想看那個無頭巨人正面照，求求了。」
「你們注意到沒有，那個年紀最大的走在最前面，後面兩個年輕的走在主播兩邊，這是標準的保護隊形啊。」
「專業，太專業了。」
「主播你現在是VIP待遇，三個職業軍人給你當保鏢。」
劉子軒看了彈幕，剛想說一句什麼，趙衛國在前面頭也沒回，淡淡地說了句：「別看手機了，注意腳下。」
劉子軒縮了縮脖子，老老實實閉了嘴。
。。。。。。
四個人沿著山路往上走了大約四十分鐘，終於是來到了昨晚劉子軒摔倒的位置。
月光下，碎石坡上，一片狼藉。
劉子軒摔倒時蹭過的那塊岩石上，還留著一道擦痕，乾涸的血跡已經變成了暗褐色。
他蹲下來，指了指地面。
「就是這裡。昨晚我在大概兩百米開外的位置看到了那個東西，然後它朝我看了一眼，我就......摔了。」
趙衛國沒有笑話他。
他蹲下來，看了一眼劉子軒指出的方向，又看了看地面上的腳印。
然後他對孫浩和李錚使了個眼色。
兩人同時從揹包里掏出了裝置。
一台軍用級別的高畫質攝像機，帶紅外熱成像功能。
一台鐳射測距儀。
一把遊標卡尺。
一個行動式三腳架。
三個人動作熟練地架好裝置，開始拍攝和測量。
孫浩把攝像機的鏡頭對準腳印，調到微距模式，從正面、側面、俯拍各拍了一組。
李錚用遊標卡尺量了腳印的長度、寬度和深度，資料包給趙衛國。
「腳印全長42厘米，前掌寬18厘米，後跟寬14厘米，最深處41厘米。步幅從上一個腳印到這裡是4.7米。」
趙衛國聽完，沒有說話。
他用手指輕輕觸碰了腳印邊緣的碎石，碎石像是酥脆的餅乾一樣剝落了一小塊。
「花崗岩。」
彈幕看到這陣仗，集體沸騰了。
「臥槽這裝置也太專業了吧？？」
「高畫質軍用攝像機？？鐳射測距儀？？？主播你確定你不是在拍軍事紀錄片？？」
「主播這次準備很充分啊！！不是鬧著玩的！」
「這才是正規軍打野啊！」
「之前那些說劇本的呢？出來走兩步？哪個劇組能拿出軍用裝置？」
「這腳印資料，42厘米長，41厘米深，步幅4.7米......這個東西跑起來每步跨越將近五米？？」
「算一下時速，按照這個步幅和昨晚直播里觀測到的步頻，速度確實至少在三十公里以上。」
趙衛國沒有看彈幕。
他直起身，目光順著腳印延伸的方向看了過去。
腳印從這裡開始，繼續往山坡上方延伸。
但越往上，腳印越淺。
最開始這個還有四十多厘米深，往前走了幾步，變成了三十厘米，再往前變成了二十厘米、十厘米......
到了山坡上方大約一百米的位置，腳印只有兩三個厘米深了。
如果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普通人在這種碎石地面上，走過去可能也就留下一個模模糊糊的痕跡。
但趙衛國還是跟上去了。
他蹲在每一個可能的痕跡前面，用手電筒從低角度側照，觀察碎石的位移方向和裂紋走向。
每確認一個，就用熒游標記棒在旁邊做一個標記。
孫浩扛著攝像機跟在後面，全程記錄。
李錚則用鐳射測距儀實時測量相鄰標記點之間的距離。
整個過程安靜、高效、一絲不苟。
彈幕里的眾人頓時看得目瞪口呆。
「這追蹤技術......專業得我頭皮發麻。」
「這是把山裡的腳印當成戰場上的敵軍蹤跡在追啊。」
「熒游標記、步幅分析、低角度側照......這不就是特種部隊的追蹤術嗎？」
「主播你這哪是探險啊，你這是在跟部隊執行任務啊。」
「我一個當了八年兵的朋友說，這手法是正經的山地追蹤訓練科目。」
劉子軒舉著手機，跟在後面小跑。
他雖然看不太懂趙衛國在做什麼，但他能感受到他們身上的專業。
這跟昨晚他自己一個人在山裡瞎摸黑追腳印完全沒法比的。
劉子軒有信心，今晚肯定能再次拍到無頭巨人！
「趙叔，腳印快看不見了，還能追上嗎？」
劉子軒小聲問了一句。
趙衛國頭也沒回。
「腳印會消失，但痕跡不會。」
「岩石碎裂的方向、苔蘚的壓痕、枯葉的位移、土壤的密度變化......這些東西不會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