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青繼續說道：「你要知道，在古代，帶領大軍長途行軍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情。糧草的排程、營地的選擇、路線的規劃、士兵的紀律……任何一個環節出了問題，都可能導致全軍崩潰。李景隆能夠帶著五十萬大軍從金陵安全地走到北平，說明他至少在後勤和組織方面是有能力的。」
「而且，《明史》中記載，李景隆讀書通典故，並且還是一個練兵專家。據說他在練兵中十分注重陣法陣型及部隊的配合，將兵書中的戰陣在訓練中演練，訓練出來計程車兵聞鼓則進，聞金則退，進退合一，蔚然有序。」
李長青看著徐妙雲，目光中帶著一絲認真：「這樣的人，你怎麼能說他是廢物呢？」
徐妙雲被他說得啞口無言，沉默了片刻，才困惑地問道：「那……那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他既然有能力，為什麼還會打成那樣？」
李長青笑了笑，那笑容中帶著一絲玩味：「因為他的操作，實在是太迷了。」
「第一，就是北平圍城戰。」
李長青豎起一根手指，開始詳細解釋道：「據史料記載，李景隆統兵五十萬包圍北平，而城內只有朱高熾率領的一萬老弱殘兵駐守。雙方兵力懸殊，眼看就要破城了。」
「可就在這個時候，天降嚴寒，氣溫驟降。朱高熾急中生智，讓人往城牆上潑水，水在低溫下迅速結冰，形成了一道光滑的冰牆，延緩了攻城的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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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妙雲聽得入神，忍不住問道：「然後呢？」
「然後李景隆的部下瞿能已經攻破了張掖門，只差一步就能殺入城內。可就在這個關鍵時刻，李景隆突然下令全軍撤退，禁止繼續進攻。」
徐妙雲瞪大了眼睛：「為什麼？」
「因為李景隆怕瞿能搶了他的頭功。」
李長青的語氣中帶著一絲嘲諷，十分不屑的說道：「他覺得自己是主帥，破城的功勞應該是自己的，不能被部下搶走。所以他下令撤退，準備等第二天自己親自帶隊攻城。」
「結果呢？一夜過去，冰牆徹底成型，北平城的防禦變得更加堅固。李景隆徹底失去了破城的機會。」
徐妙雲聽得目瞪口呆，半晌說不出話來。
天幕那頭的奉天殿前，更是一片譁然。
「怕部下搶了頭功，就下令撤退？」
一位老將軍氣得鬍子都在發抖，直接破口大罵：「這他媽的叫什麼統帥？」
「眼看著城門就要攻破了，居然下令撤軍？這不是在幫朱棣守城嗎？」
「老子打了大半輩子的仗，從來沒見過這種打法！」
徐達更是直接捂住了臉，不忍再聽下去。
他現在終於明白，為什麼李景隆會被後世稱為「大明戰神」了。
不是因為他能打，而是因為他太能送了。
李長青繼續說道：「而且，更離譜的是，當時朱棣根本不在北平，他帶著騎兵外出借援軍去了。李景隆手握五十萬重兵，既沒有分兵去攔截朱棣，也沒有死死封鎖城外的要道，而是放任朱棣從容地帶著精銳騎兵回援。」
「結果就是，朱棣帶著援軍從背後殺來，城內的朱高熾也率軍殺出，兩面夾擊，李景隆的大軍徹底崩潰。」
徐妙雲聽完，沉默了許久，然後緩緩說出一句話：「所以……李景隆不是打不過，而是……不想打？」
李長青看著她，意味深長地笑了笑：「這個問題，你自己琢磨吧，你認為他是真的垃圾，那就是真的垃圾，你認為他是真的臥底，那就是真的臥底，畢竟哪怕是後世，也只是猜測和進行調侃而已。」
「哦哦，這樣啊。」
徐妙雲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隨後問道：「那後面呢？又是怎麼發展的？」
前面李長青就說過，朱允炆這個皇帝沒有主見，容易聽信他人的話，所以她猜測，李景隆之所以會這麼做，就是因為擔心，擔心有朝一日，哪怕自己什麼事都沒做，也會被朱允炆隨便安一個理由給弄死。
但是吧，他又不能說直接造反之類的。
所以就折中，選擇直接打敗仗。
反正以自己曹國公的名聲，朱允炆也不能說直接弄死自己。
大不了就是停職反省，換人上而已。
「至於後面嘛，就更加有意思了，因為就連老天爺，可能都在幫朱棣。」李長青笑著說道。
「哦？怎麼說？」徐妙雲的興趣被勾了起來。
什麼叫可能連老天爺都在幫朱棣？
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
「第二場戰鬥，也就是白溝河之戰。」
李長青倒是也沒有隱瞞什麼，回答道：「這一戰，李景隆集結了六十萬大軍，而朱棣手中只有十萬燕軍。雙方的兵力差距，達到了六倍之多。」
徐妙雲倒吸一口涼氣：「六十萬對十萬……這仗怎麼打？」
「正常來說，確實沒法打。」
李長青點了點頭，講解道：「戰鬥初期，燕軍確實死傷慘重。朱棣本人三次更換戰馬，箭矢用盡，整個人已經到了瀕臨崩潰的邊緣。如果按照正常的戰局發展下去，朱棣必敗無疑。」
徐妙雲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緊張地問道：「然後呢？」
「然後就在這個最危急的時刻，戰場上突然颳起了一陣大風。」
徐妙雲愣住了：「大風？」
「對，大風。」
李長青的目光中帶著一絲玩味，回答道：「這陣風來得極其詭異，不偏不倚，正好吹斷了李景隆的帥旗。」
徐妙雲瞪大了眼睛：「帥旗被吹斷了？」
「對，帥旗斷了。」
李長青重複了一遍，語氣中帶著一種難以言說的意味：「在古代戰場上，帥旗是指揮全軍的核心標誌。帥旗一倒，士兵們看不到指揮訊號，就會陷入混亂。但一般來說，優秀的將領能夠迅速穩住軍心，重新樹立旗幟，恢復指揮。」
「可李景隆的反應是什麼呢？」
徐妙雲搖了搖頭，心中已經有了不祥的預感。
「李景隆的第一反應，不是穩住軍隊，而是獨自拋下幾十萬大軍，率先跑路了。」
此話一出，徐妙雲整個人直接都呆住了。
不是，什麼叫丟下幾十萬大軍，率先跑路了？
這合理嗎？
天幕那頭的奉天殿前，更是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