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了?」
一位老將軍的聲音中帶著難以置信,都懷疑自己是不是年紀大了,耳朵出現了問題:「六十萬大軍的統帥……跑了?」
「他媽的!」
藍玉直接爆了粗口,滿臉憤怒的說道:「老子打了這麼多年仗,從來沒見過這種統帥!六十萬大軍啊!就算帥旗倒了,只要他站出來喊一嗓子,士兵們就能穩住!他跑什麼跑!」
其中一位武將也是一臉無語:「這李景隆……他到底是不是李文忠親生的?文忠兄一世英名,怎麼生了這麼個玩意兒?」
徐達捂著臉,肩膀不停地抖動,不知道是在笑還是在哭。
而李文忠,此刻已經徹底放棄了治療。
他低著頭,閉著眼睛,彷佛已經認命了。
他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回去之後,一定要把那個逆子吊起來打三天三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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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長青繼續說道:「主帥一逃,數十萬明軍群龍無首,全線崩潰。糧草、兵器、輜重……全部留給了燕軍。朝廷的主力部隊,在這一戰中直接損失了一半。」
徐妙雲聽完,久久說不出話來。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抬起頭,看著面前的男子,輕聲說道:「青哥,你說……這難道就是你說的,連老天爺都在幫四皇子嗎?」
「北平圍城戰,天降嚴寒,冰牆封城。白溝河之戰,天降大風,吹斷帥旗。這一切,都太巧合了。」
李長青看著她那張認真的臉龐,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說道:「也許吧。歷史有時候就是這麼奇妙。有些事情,你無法用常理解釋,只能歸結於天意。」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不過,還有另外一種可能。」
徐妙雲抬起頭:「什麼可能?」
李長青沒有急著回答,而是先丟擲了另一個問題:「你覺得,帥旗的旗杆,是用什麼材料做的?」
徐妙雲愣了一下,想了想,說道:「既然是帥旗,那肯定要用好材料吧?起碼得是堅硬的木材,才能夠撐得起大旗。」
「沒錯。」
李長青點了點頭,分析道:「帥旗的旗杆,通常都是用上等的硬木製成的,比如棗木、榆木之類。這種木材堅硬耐用,別說是普通的風,就算是六七級的大風,也很難將其吹斷。」
他頓了頓,目光中帶著一絲深意:「可李景隆的帥旗,偏偏就在戰場上被風吹斷了。你不覺得,這太巧了嗎?」
徐妙雲的眼睛漸漸睜大,像是明白了什麼。
「你的意思是……」
她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難以置信,試探的問道:「那帥旗的旗杆,是被人事先破壞過的?」
「有這個可能。」
李長青聳了聳肩,語氣輕鬆得彷佛在討論今天的天氣:「當然,這只是猜測。畢竟我們沒有親身經歷過那場戰爭,所有的推論都只能基於史料記載。但你想一想,如果帥旗的旗杆真的是被風吹斷的,那為什麼早不斷晚不斷,偏偏在最關鍵的時刻斷了?為什麼偏偏是李景隆的帥旗斷了,而朱棣的帥旗完好無損?」
徐妙雲沉默了。
她不得不承認,李長青的分析確實有道理。
如果帥旗真的是自然斷裂的,那未免也太巧合了。
但如果帥旗是被人故意破壞的,那一切就說得通了。
有人在戰前偷偷破壞了帥旗的旗杆,讓它在大風中斷裂,從而引發全軍的混亂。
而能夠做到這件事的,只有一個人。
那就是李景隆本人。
想到這裡,徐妙雲倒吸一口涼氣,害怕的問道:「他……他難道就不怕被人發現嗎?如果訊息泄露出去,傳到朱允文那裡,他可是要誅九族的!」
「所以他才做得隱蔽啊。」
李長青笑了笑,毫不在意的說道:「而且,就算有人懷疑是他幹的,也沒有證據。畢竟帥旗確實是被風吹斷的。再加上現場又那麼混亂,誰能證明帥旗是被人動過手腳的呢?」
徐妙雲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卻發現自己根本找不到反駁的理由。
李長青看她那副糾結的模樣,笑了笑,擺了擺手說道:「好了好了,這種事咱們聽個樂就行了。畢竟咱們都沒有親身經歷過那場戰爭,所有的猜測都只是猜測而已。」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不過嘛,就算帥旗的斷裂跟他沒有關係,也絲毫不影響他在朱棣靖難成功的地位,因為他後面的操作,也同樣很迷。」
徐妙雲的好奇心又被勾了起來:「還有什麼操作?」
「白溝河大敗之後,李景隆退守德州。」
李長青的語氣變得認真起來,解釋道:「德州是北方的重要糧倉,城內囤積了朝廷數年籌備的糧草、軍械、白銀,價值連城。李景隆作為守將,本應組織防禦,堅守待援。」
「但他沒有。」
「他直接棄城南逃了。」
徐妙雲瞪大了眼睛:「他……他跑了?那些糧草和軍械呢?」
「全部留給了朱棣。」
李長青攤開雙手,回答道:「德州城內堆積如山的糧草、兵器、盔甲、銀兩,完整無損地落入了朱棣的手中。這批物資,極大地補充了燕軍的後勤缺口,為朱棣後續的南下進攻提供了充足的保障。」
徐妙雲聽得目瞪口呆,半晌說不出話來。
天幕那頭的奉天殿前,更是一片譁然。
「棄城而逃?還把糧草軍械全部留給了敵人?」
一位老將軍氣得鬍子都在發抖,顫抖著身子說道:「這他媽的叫打仗?這叫資敵!」
「老子打了大半輩子的仗,從來沒見過這種操作!」
「這李景隆到底是朱允文的將軍,還是朱棣的臥底?」
朱元璋坐在龍椅上,臉色陰沉得可怕。
他的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擊著,發出有節奏的「篤篤」聲,整個人散發出一股令人窒息的低氣壓。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咱現在終於明白,為什麼老四能夠造反成功了。」
他頓了頓,目光中帶著一種複雜的情緒:「不是老四太能打,而是朱允文那邊的人,太能送了。」
徐達站在一旁,聽到這話,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他只能默默地嘆了口氣,心中為朱允文默哀了三秒鐘。
李長青繼續說道:「不過話說回來,朱允文也是個人物。連續兩次全軍覆沒,朝中的大臣齊泰、黃子澄強烈要求斬殺李景隆以正軍法。但朱允炆僅僅只是把李景隆召回了京城。不僅沒有治他的罪,反而還依舊保留了他的爵位和兵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