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西當然知曉何璐講的是實情,因為直到此刻,火鳳凰也沒有現於他的視野里,而控制室內全部朝外傳送訊號的裝置全被火鳳凰逐一拆掉了。
「你只是米國人的一個傀儡,對他們的效用真的極其微薄。」
見塞西還不鬆口,何璐在塞西周邊繞了一遭:「不曉你聽沒聽過水刑?」
水刑,將人犯頭下腳上捆住,用一塊濕帕蓋在臉上,用水不住澆在濕帕上面,便會讓人生出一種溺亡的觸感。
承這種刑罰,會使人時刻處在一種瀕死的境況里,痛不欲生。
這刑罰是米國人琢磨出來的,只能講,他們用最簡略的法子榨出了人靈魂最深處的畏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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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塞西反應,何璐已取來兩把椅子,把對方拎起橫綁在椅上,擺成頭部朝下的姿勢。
塞西的頭部充血,眼珠里滿是血絲。
何璐把濕帕蓋在對方頭上的一剎那,他終於沒憋住喊:「你們已成了一支孤旅,莫非你們覺著此刻的行動還有任何意思嗎?」
何璐把對方臉上的帕子掀開,高聲質問:「你什麼意?」
咳咳!
塞西喉頭腫脹,眸子像毒蛇般盯著前方。
「你們的航母——明斯克號已跑了,你們真覺著單憑你們這幾人就能拆解此番的危機?」
「假使我估得沒錯,你們頂多只有十個人!」
「而米國西大洋的亞巴拉漢號航母編隊已朝中地洋挺進,即刻便能同米國在中地洋的海軍第五艦隊會合,奪下並徹底扼住埃爾利亞運河。」
「這裡的核彈,本就是拿來威懾的,此刻連威懾的物件都沒了,你們此番行動還有什麼意義?」
聽到這訊息的一剎那,火鳳凰全員望向虞美人,可察覺此時虞美人所處的位置,她竟是一動不動,連質疑的聲息都沒有。
而且,虞美人的身體竟在微微發顫。
進入基址之後,虞美人便沒轍與外界取得聯絡,就算是天機一號衛星能供給加密通訊,她們發出的訊號也會被米國人偵測到。
火鳳凰不會冒險外露,除非迫不得已。
可她想破頭也想不到老闆會退卻,若是皮皮蝦號走了,是否代表楊俠棄了埃非利亞的主導權?
是否代表埃爾利亞運河他們也不再爭了?
那麼火鳳凰此番的動作,究竟圖什麼!
皮皮蝦號,這炎國網民起的稱呼,只有楊俠他們才最敬重,旁的邦國乃至覺著這稱呼羞恥,可虞美人她們全覺著這稱呼格外可親。
只是,皮皮蝦,竟臨陣脫逃了?
火鳳凰全沒料到會現這般狀況,楊俠沒必有告知虞美人這樁事,因為沒必有。
皮皮蝦號遠在埃爾利亞運河,沒轍對特迪瓦國的米國軍事基址構成脅迫,這艘超級航母存不存在,其實對戰術上無甚影響。
這就是一個決心的問題。
楊俠若棄了埃非利亞的主導權,自然會揀擇退避,暫斂鋒銳。
故米國人瞅穩了這個空檔,立馬就排布他們的航母編隊前來預備接手,這是理所應當的事。
若楊俠的航母沒提前駛離,那米國便會用核飛彈對航母施壓,強迫他退遠,這般做結局一樣,只是費事了一些。
可楊俠竟提前排布皮皮蝦號撤了,這便說明楊俠或許已探明瞭米國人的詭謀,隨後果決認了慫。
或許多數人覺著認慫沒錯,覺著曲線救國並無過錯,可那些當走狗的人之後真箇又忠貞了?
不可能!
一旦失了膽氣和志氣,再想取回便真箇極難了。
「你們不信的話,這處的衛星圖片可以證。」
塞西指著一處衛星畫面控台講道:「而且此刻基址里有實時的衛星圖,能監控到那艘航母的方位。」
「另外,我可以告訴你們,炎國的艦隊也沒有朝埃爾利亞運河推進的跡象,你們已被徹底棄了。」
踏踏!
略有些沉滯的步聲響起,若在平時,不會有人留意這樣的聲息,可此刻的控制室里,針落可聞。
虞美人到了衛星顯示台的前方,望著上頭的畫面,有些怔怔發愣。
隨後她調出衛星的實時畫面,選了放大。
不得不講,米國人的衛星技藝確是強到炸,他們可以監控世上任何一處已被鎖住的標靶,GPS組網已能保准地球上每一點的上空都能同時有四顆衛星存有。
鎖住一艘超級航母,簡直是手到擒來。
衛星畫面被投到最中央的熒幕上,放大後的皮皮蝦號,瞧來有些孤零零的,海上航行或許就會讓人帶著一種煢煢感。
而皮皮蝦號最典型的特點,不光是周旁沒有其它軍艦編成艦隊,還包括它上邊並沒有艦載機。
火鳳凰望著皮皮蝦號的身影,忽然覺著有些落寞。
這種深插敵後的任務,稍有差池或許就永遠回不去了,可她們也不會懊悔,只是這種被人棄下的感觸確實讓人覺著心痛。
而虞美人,此時望著皮皮蝦號上頭的情形,唇角卻慢慢勾了起來。
沒人能看真虞美人的神情,沒人能看明衛星圖上的畫面,只有虞美人自己看懂了,只有她曉得,她們未被棄下。
因為,衛星圖上,皮皮蝦號航母甲板的正中,已不再是一條長長的跑道,而是一個大大的「工」字。
皮皮蝦號,不再是替戰機起降籌備的航母,化成了直升機航母?
從表相看,皮皮蝦號的級等降了,很多人都曉得,楊俠根本沒渠道去獲取戰機,他自身也暫無產出的本事,把皮皮蝦號化成直升機航母,是一個格外明慧的決斷。
有沒有戰機的航母,根本不在一個層級。
可事情怎會如此淺簡?
虞美人曉得,這個「工」字,是楊俠為大飛行器的起降預備的。
航母上頭的跑道長度,不足撐起大飛行器的加速起飛,那垂直起降,便是最優的揀擇,而這巨碩的「工」字,就是為垂直起降飛行器的飛行員供給一個目視參照,讓飛行員在著艦的歷程中順遂擺正飛行器的姿影。
楊俠的空天母艦籌劃,真箇落到了實處。
火鳳凰望著虞美人沒有任何動作,不覺焦切起來,譚曉琳更是挨到虞美人的身側,張口問道:「此刻該怎麼辦?」
虞美人回過神,輕聲道:「我信他。」
「我們依籌划動作。」
她不須冒著外露無線電訊號的風險去詢問楊俠,因為她已從畫面里察悉了一切。
而楊俠手裡的東西全是頂級隱密,不能透給火鳳凰。
火鳳凰有些震於虞美人的淡然,可也沒講什麼。
可一旁的塞西,倒是被逗笑了。
「我真不曉該誇你們的膽魄,還是講你們愚拙,擺明了已是被棄的一隊人,竟還這樣替你們的上峰賣命!」
「若是你們願把隱身衣交出來,我覺著米國人會擇選饒你們一命,讓你們有幸拿到那張綠色卡片,做一個米國好公民。」
對這樣的說辭,火鳳凰隊員們當然嗤之以鼻。
既然米國那般好,怎不見眼前這隻喪家之犬加入米國國籍呢,反倒是在此處做一個說客?
講透了,還是心疼自家的小命罷了。
「既然你這般喜歡他們,那我們也不介意徑直送你去米國人的天堂度個假。」
說著,虞美人再次亮出了刀鋒。
望見閃亮的刃光從自己眼前划過,塞西頓時傻了眼。
「別激動,我曉核彈的位置,我講……」
塞西的語氣都有些不太連結了,他覺著此番若再不講當真要涼透。
「除了核彈的位置,霓虹國運送的那些核原料在哪裡你也曉得吧?」
面對虞美人的詰問,塞西連連點頭:「沒錯,那些核原料就在這地下基址核電站離心機旁邊,核彈的位置在基址最深處。」
塞西前後姿態的轉易如此之巨,火鳳凰全覺著有些蹊蹺。
這裡面會不會有詭計?
這個題目的答案,自然是肯定的。
塞西只是這處秘密基址里的小腳色,真正的掌權者,是米國同霓虹的將軍,他們兩個此刻根本不在此處。
而這處秘密基址緊要性這般高,怎或許沒有重兵把守!
就在核彈存放處的四圍,就駐著一個連的霓虹國特戰兵。
塞西若騙火鳳凰到了那頭,那還不是給守軍送菜?
虞美人瞧出了塞西的真切盤算,可他到此刻或許也不清楚他眼前的究竟是什麼人。
這些全是炎國的特戰兵。
特戰兵,永遠不能以常理忖度。
在隱身衣的遮護下,縱是基址里再多人,又能怎樣?
一處核試驗基址,守軍必不會為了逮住她們幾人而抉擇舍掉整片基址,屆時守軍必然投鼠忌器。
這便是火鳳凰的時機。
更不消講,她們備下的東西,不止明面上這些。
「病毒侵入完成了沒有?」虞美人問道。
葉寸心,這位青華學府的學霸點頭講道:「當然好了,這可是炎國風靡已久的『熊貓燒香』。」
「全講外來的和尚會念經,這病毒擱在米國的基址里,怎麼也能拖住他們一兩天。」
熊貓燒香,具有龐巨的破壞力和損傷性,若侵進了系統,會直接擴散性傳到整個系統里,讓系統因塞滿大量的垃圾訊息而剎那癱瘓。
控制室內的電腦,此刻已開始自行啟開各種不同型別的系統介面,並開始藉著內網自動傳播病毒了。
「這樣的隱秘基址,全用專用的物理隔絕網路,講透了就是從外頭攻破極難,可自內部進攻的話,淺簡得不能再淺簡了。」
葉寸心從一台啟開的電腦上拔下裝有病毒的隨身碟,揣進了自己的囊中。
那一台電腦,顯然早前沒來得及關掉。
被穿著隱身衣的特戰兵潛進了控制中樞,只能講這基址的運道真箇不算好。
「走,去核彈存放處。」何璐下令道。
火鳳凰身影剎那在控制室內閃動,給地上躺平的狗參謀們補完刀後便帶著塞西來到門口。
在即刻出門前,虞美人望著塞西說:「這樣拎著你行路確有些費勁,你此刻是想選自我了斷,還是我來搭手?」
塞西聞言,有些傻眼。
他沒料到這群特戰兵竟還是一群殺痞,簡直殺人不帶眨眼的那種。
殊不知,米國、霓虹、特迪瓦、塞西這些人在虞美人的心底早被定了死罪,還想著她會心慈手軟,真箇是不曉自家幾斤幾兩了!
「我還曉一些旁的訊息,你們應當也想知道。」
塞西無奈,只能把自身的剩餘價值狠命榨出來。
可虞美人只是搖了一下頭,「那些訊息全不要緊了,我們最終的標靶就是核彈,沒旁的了。」
「其實你不講核彈在哪裡我們也曉,因為方才已有人在你們的電腦上尋到了關連的訊息。」
「此刻的你,已無用了,而且我望見你的臉便會覺著作嘔。」
聽到這話,塞西覺著虞美人當真是隨時都或許動手。
沒轍,他也清楚自家不討喜,終歸脅迫的是對方最要緊的航母,而他此刻落在對頭手上,確是極難有活路。
「還有一個不可殺我的由頭,我想你們該會感興味。」
塞西有些無奈般地講道:「你們或許不曉,這地下基址不單有核原料同核彈,還有四十噸黃金儲在此處。」
「這都是研核的經費。」
虞美人聞言一愣,火鳳凰也全停下了腳程。
「研核彈這麼燒錢嗎?」
塞西搖頭,「研核彈的經費始終都是米國人在管,燒多少銀錢我不曉,但一定在百億美刀之上。」
「所以還有這般多的黃金,是由於這裡頭有一半是我從埃爾利亞國庫里搬出來的,還有一半是米國人在埃非利亞大陸做軍火買賣吸來的。」
眾人均是一驚。
這塞西身為鄭智逃犯,從埃爾利亞國庫里運走黃金的行徑根本不算稀奇,真正讓火鳳凰沒料到的,是米國竟把他們在埃非利亞大陸做軍火交易掙來的錢也擱在了此處。
「黃金,向來是對抗金融風險的最優物什,米國人放這麼多黃金在此,也有他們的因由,」塞西淡定講:「終歸此處在他們看來是一處格外穩當的地方,只不過被你們藉著隱身衣滲進來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