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鳳凰沿通道推進,步履輕盈。
一分多鐘,火鳳凰行出三十多米後,一扇一米多寬的門出在眾人眼前。
這扇門瞧起來沉厚無比,顯然正是尋常軍事要處常會用的防爆門。
防爆門的邊側,有一方磁卡感應區,還有密碼盤,顯然這扇門的啟開須要許可權。
這是眾人始料未及的,她們根本就沒磁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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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辦?是跑去生活區竊一張磁卡來試有無許可權,還是在這裡干候?
兩者全有幾分風險,而且全須辰光。
關鍵的問題就是,辰光已不多了。
何璐不由望向虞美人,雖無法看真切虞美人,可何璐曉得,此刻的任何一個決斷都格外關緊,她想聽聽虞美人的意思。
可此時,滴的一聲傳來!
防爆門竟自動啟開了!
防爆門裡面,走出的竟是虞美人她們最開頭撞見的那群穿白大褂的研究員。
這群該死的研究員,稱得上真正的地下工作者。
對於他們掛羊頭賣狗肉的行徑,虞美人覺著極可恥,這群人,在脅著整片埃非利亞大陸的安妥!
可這些全不算什麼,真正讓虞美人覺著心驚的,是這些人的邦屬。
早前虞美人沒看清晰這些人的正臉,還當他們是特迪瓦人,此刻望見了正面,才察覺他們竟同炎國人有些相近,只是他們的上唇全蓄著兩撇鬍鬚。
這是神奇社團派的人!
霓虹人!
對這類人,虞美人恨得入骨。
話不多講,虞美人逕自朝他們前行的方位一個衝刺,火鳳凰的隊員望見這一幕全驚呆了,她們還在思量借防爆門啟開的瞬間進到門內,結果虞美人竟想對這些人下手。
可虞美人到了最前頭的小鬍子研究員近前,並未下殺招,而是探出了自己的長腿,攔在對方的去途上。
此時的小鬍子,根本沒察覺出了何事,興許研究員的感知本領全被他們腦中的學識壓住了,此刻他仍頂著一副鏡片厚沉的眼鏡朝前行去,隨後逕自一個趔趄。
乓!
虞美人的腿讓對方重重摔了一記,跌在地上,此刻他才從一副沉思的狀況中脫出,先是一聲慘嚎。
研究員爬起後,後頭的隨同人員發覺他的鼻樑都有些塌了,鮮紅的血從裡面奔淌出來,好似泉涌。
軀體不協和的人,縱是跌在地上也做不出緊急的防護動作。
「是誰做的?」
「山本君,剛剛您應當是不小心絆倒了,趕緊讓我們送您去衛生隊吧!」
聽聞隨員的話,山本研究員弄明白了,應當是他自身的協調性出了很大的差池。
看到這一幕,火鳳凰人全覺著格外解氣。
這種神奇社團派的人,跌死最妙!
可恨的霓虹人,竟運送料材還不夠,還想跟米國人一道作惡!
毫無疑義,虞美人的做法,讓對方自認是個憨貨,解氣!
可解氣以後,她們察覺防爆門已闔上,她們沒了進去的機會。
不過,事情怎會如此淺簡?
防爆門已闔上,嚴絲合縫。
這樣厚重的防爆門,沒有專程刷入的卡片,她們不可能進得去。
「此刻怎麼辦?接著等?」何璐在研究人員隊伍行遠後小聲問。
虞美人望著前方的門,從手中抽出一張卡片。
沒有隱身衣遮隱,湛藍的卡片格外顯眼。
「我們刷卡進門。」
果然!
火鳳凰隊員此刻曉得虞美人方才所為究竟是為了什麼。
防爆門的闔閉,依常速的話,大致在兩息之內,兩息里想不被察覺地進到控制室,簡直是不可能做成的事。
縱是特戰兵的身法比尋常人強上幾分,縱是火鳳凰的身段全是火辣的那種,也根本不可能讓全數人進門。
而虞美人的做法,雖讓研究員覺著出了靈詭事件,可沒驚動這些書呆子,也沒驚動裡面的人。
不管是讓幾人進控制室,還是驚動基地的人,全不是火鳳凰想見的結局,此刻這般做,格外完備。
況且,她們有了這張卡片,說不定還會有其它的進展。
滴!
聲響再度響起。
防爆門再一次在眾人眼前啟開,裡頭的境況剎那展在火鳳凰隊員眼前。
幾塊碩大的熒幕,分別被斜掛在四周壁面靠上的位置,緊緊挨著上方的頂板,熒幕上頭顯示的,全是基地內監控抓拍的畫面。
此外,正中央還有一塊巨碩的熒幕,虞美人望見上面的訊息後,眸子瞪得斗大。
「山本博士,莫非您是落了什麼東西嗎?」
控制室內,一個滿頭銀灰發色的背影說道。
「先生,門後頭沒任何人。」控制室內正對著防爆門的一名軍官開口說。
被喚作「先生」的人轉身看向門口的位置,可什麼也沒有。
防爆門就在他們眼前咔嚓一下合上了。
「難道是門禁系統出了故障?」
銀灰發色、長著一隻鷹鉤鼻的老者疑問道。
「讓基地內的安保隊伍檢修一下這扇防爆門,防止再出現類似情形。」
「明白!」那名軍官應道,可他並不像老者那般認為。
「興許是山本博士弄了什麼騷操作,我們可以瞧瞧他是否把自己的門禁卡落在了外頭。」
「也對。」老者點頭,隨後朝門口走去。
控制室內的人都笑了起來,搞研究的人總是有些與眾不同的,無人不這般想。
此刻控制室內沒有研究員,全是參謀一類的軍官以及擔綱安保的兵士,他們自然對這群天天搞研究的人存有幾分偏見。
可虞美人望著朝她們方位行來的老者,忽然覺出,此番的事或許沒有她想的那般淺簡。
因為這個銀灰發色的鷹鉤鼻老人是原埃爾利亞的總統——塞西。
塞西跟米國人攪在一處是既定事實,可塞西在這處米國秘密基址中擔的是一個什麼身份?
掌權者?
不可能,他沒有那般大的能量,米國人也不會看得起一個失勢的總統,頂多把他視作一個流亡的總統,一個往後用得上的傀儡。
控制室內格外敞闊,可各式各樣的機器在控制室內塞滿,顯得上百平米的空間還略微有些侷促。
不必何璐張口,火鳳凰的隊員已各自占好了位置。
在塞西即刻走到虞美人跟前時,何璐一聲令下:「殺!」
陡然從虛空里爆出的「殺」字,驚醒了那些以為門禁壞掉的參謀們。
雖他們聽不明炎國的言語,可當中裹著的冽冽殺意,仍讓他們瞳孔放大,遍體生寒。
隨後,八條戴著作戰手套的手掌在半空顯出,像鬼魅一般,狠狠朝他們撲來。
這樣詭譎的景象讓幾名兵士魂魄都快冒出來,他們開始朝自己的身後探去,預備取自己帶的槍械。
可他們的動作怎樣也追不上火鳳凰的速。
為了不被隱身衣干擾行動,也防止隱身衣損毀,火鳳凰隊員全將手部的隱身衣褪下,同控制室內部的軍官、兵士展開近身搏鬥。
何璐當先撲到,帶著呼嘯的掌風,狠狠一掌刀斬向最左側那名軍官的頸項。
事實證明,掌刀劈在人的頸動脈上,是可以讓人昏厥的。
若是辦不到,必然是力道不夠足。
火鳳凰的隊員在控制室內不停穿行,有人想用通訊器械朝外傳送訊號,可立即就會被人打斷,隨後被一雙憑空現出的手掌按住。
嘭!
終於,有人在控制室內開了槍!
控制室這種裝了防爆門的處所,隔音效果不是尋常的好。
槍彈擊中旁邊桌案上的電腦,根本沒法打中火鳳凰,控制室里的人若沒瞄準就擊發,完全是在自取滅亡。
可開槍以後,電腦起火燒出的煙塵,讓火鳳凰在空氣里顯露出幾道朦朧的軀廓。
八道身影在控制室內來回穿梭,每一來回便有幾人倒下。
何璐左側,一名軍官瞧准了時機,預備將她拽住。
軍官迅疾地朝何璐撲了過去,雙手大張,在半空中成一個「大」字。
可下個剎那,一聲「咔嚓」的脆響傳來,這名軍官的頸項陡然現出一個詭異的角度,他連哼都未哼一聲,身體逕自摔在地上。
葉寸心的身影在何璐身側一晃而過,這一記側踢解了何璐的困迫以後,緊著前去支援還沒收束戰鬥的其它隊員。
不同形制的戰鬥在控制室內各處打響。
塞西望著這一幕,一點反抗的念頭都沒了,因為他覺出了自己頸上的冰涼。
此刻,也沒人在意塞西,他們想要自保全極難。
這群被米國人培出的精銳作戰力量,在特戰兵跟前什麼都算不上,只能被無情碾碎,戰鬥的激切,怕是就是火鳳凰不斷收取的人頭、控制室內因戰鬥不住碰撞的桌椅,以及毀損電腦爆出的火花。
三分鐘後,煙塵轉弱,火鳳凰的身影再度消隱。
控制室內恢復了寧寂,戰鬥告終。
「此刻,該告訴我你們的詭謀了吧?」
塞西耳畔,一道冰冷的聲音響起,像來自地府的問詢。
「你們是誰?」
塞西不顧頸上的涼意,反問一句。
可根本沒人理會他這問題。
塞西眼前,一名軍官從地上掙扎著起身,沈蘭妮逕自到了他身側,用力把他的身體朝下一壓,同時膝蓋疾速上頂,一記沉悶的骨頭撞擊聲傳來。
這名軍官被沈蘭妮的膝撞頂在了額上,整個身子立刻朝前仆倒,鮮血緩緩從他的五官里滲出來。
「你該清楚,此刻握著話語權的人,不是你,而是我們。」
虞美人的聲線格外纖細,可此刻塞西一點不覺著對方是個心慈手軟的角色。
「這是隱身衣的技藝,我原以為只有米國人在鼓搗這些,沒料到炎國人也研出來了,進度還比米國人更快。」
塞西不愧是曾當過總統的人,這份臨危不亂的做派,就壓過了絕大多數人。
虞美人說話雖用國際語,可塞西能從虞美人說話的腔調里,聽出炎國言語的味道。
可塞西此刻這般說,是真箇犯蠢了嗎?
一個男人在一群女刺客跟前裝派頭?
嘭!
一記肘擊砸在塞西的腹部,讓他整個人像只蝦米般朝地板蜷曲過去。
他嘴裡全是酸水。
涎水,也就是哈喇子順著他的嘴角淌到了地板上。
讓一個年過半百的人承這樣的痛,真箇很難。
可此刻出現的這批不速之客里,最痛恨塞西這夥人的,應當就是虞美人了。
隨著一柄冰冷的刀鋒現於塞西眼前,他終於強忍劇痛從地板上立起,望著四周已被火鳳凰制住動作的軍官同兵士,咳了一聲,艱難道:「你想曉得什麼?」
虞美人冷冷地盯住對方,淡聲道:「你們的籌謀是什麼,還有——你們把大蘑菇擱在了什麼位置?」
塞西冷哼一聲:「你想曉得的東西那般多,還不如去問米國總統。」
虞美人對對方這姿態顯然格外不順意,抬手就要揮在對方臉上。
虞美人有些急了。
這也難怪,終歸控制室內最大的那塊熒幕上就有明斯克號,也就是皮皮蝦號的代號「MING!」
她沒轍不著急,她生怕自己慢了一程,米國人的行動便要展開。
可就在虞美人預備再給他上一課之前,何璐攔下了虞美人:「把他交給我吧。」
虞美人顯然沒料到何璐會這般心軟,可她還是把塞西交給了對方。
何璐望著上了年紀的塞西,語氣冰冷地探問:「塞西總統,其實你該明白,我們既然有了隱身衣的技藝,可以潛進此處,便不會毫無籌備,包括我們的退路,也在謀劃之中。」
「而從你們控制室里的資料中,我們早晚可以尋到想得的訊息,到時你就沒有任何用處了。」
「一個無用的人,還有什麼活著的必要嗎?」
塞西兩眼瞪得渾圓,盯著何璐聲音傳來的方向道:「你們出不去的,此處駐了一個營的兵力,而且不單是特迪瓦人,更不用講,外頭還有更闊的包圍圈。」
塞西不介意講出這些訊息,這就是他此刻保命的砝碼。
可何璐怎會讓一個囚徒擺布。
「有隱身衣的技藝,你覺得他們能察覺我們?我們不是想走便走?」
「縱是在你們即將開演的閱兵台上,我們也能來去自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