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1050章 想跑?不可能!

  「若單憑我們的衛星發力,那做到眼前這一步,已是我們的極限。」

  「可惜的是,今年是所謂的拉尼娜年。」

  拉尼娜,是極端氣候的一個稱呼,西語意為聖女,代表著打破記錄的高熱或寒潮天氣。

  對炎國的衝擊,便是酷夏更烈,雨水更豐,而接下來的冬日則會變得愈發乾冷。

  據說今年的冬,將是六十年以來最寒冷的一個冬。

  炎國二零零八年的冰災,就是拉尼娜引發的。

  本書首發 讀好書選天天看小說,𝚝𝚝𝚔𝚊𝚑.𝚝𝚠超省心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與之相對的是厄爾尼諾,即西語中的聖子,指熱時轉涼,冷時變暖。

  聽起來厄爾尼諾彷佛要比拉尼娜強些,可這只是聽上去如此而已。九八年炎國的全流域特大洪水,便是厄爾尼諾造成的。

  二者都是極端氣象,單純的氣溫升降並不會帶來多大影響,真正的厲害之處在於由此引發的氣候反常,比如暴雨、冰封、颱風等。

  今年恰是一個拉尼娜年,反常的極端氣候已在炎國引發了洪災,也讓海洋同陸地的熱量平衡與水汽迴圈被打破。

  這同樣意味著,一隻蝴蝶若在合適的時機,恰好的地點,扇一扇翅,引動的將不再只是一場風暴。

  而是一番天地威能的宣洩!

  楊俠走到前方的控制台前,不慌不忙地按下一個鍵。

  若說先前這片天地是在蓄勢,那眼下就是它將所積攢的勢揮灑出來的時候了。

  在這番高潮即將登場之際,楊俠怎能准許米國人跑掉?

  ……

  米國人的航母本身同他們的艦隊相距就不算太遠,之後卡爾文森號航母一減速又讓雙方之間拉近了些,他們的艦隊自然很快趕了上來。

  卡爾文森號航母四圍,此刻已泊下了滿滿一整個艦隊。

  當米國的航母編隊望見這般模樣的卡爾文森號,都覺得這天都變了。

  這竟是米國的航母?

  米國人什麼時候丟下過他們的尊嚴,這世間,米國軍隊把榮譽看得比什麼都重。

  但是,就在今天,他們當真領教了米國榮光的碎裂。

  卡爾文森號航母身為米國人的臉面,竟在外頭被人揍得這般悽慘,連艦體都殘缺不全。

  這就像五官異常精緻的人,卻叫削去了鼻子。

  不是喪失了那份完美,而是變得破敗難看。

  更叫這些米國人覺得蒙羞的是,他們的卡爾文森號居然還不是敵人打的,而是霓虹人撞擊弄成的。

  這莫非就是傳說的不戰而潰?

  米國的艦隊望了望霓虹人所在的地方,發覺霓虹國的出雲艦浮在水面的部分就只剩一個底了。

  不過他們已沒心思去顧那些正在泡海澡的霓虹國兵員了,因為他們已望見一道非同尋常的亮光。

  面前黑沉沉的雲霧好像被撥開了一道深溝,透過它,竟能窺見上方的天穹。

  雲霧的上頭,竟是一個龍捲模樣的風暴眼。

  咔嚓!

  雷聲如巨龍的嘶吼,在眾人耳際炸開。

  鼓膜的脹痛,異常真切,只有耳朵灌水的霓虹國水兵能毫髮無傷,其他的人,都被這雷聲震得耳膜生疼。

  然而電光過後,天穹又重新合攏,彷佛一個黑洞,冷酷地吸吮著這片海域裡的一切,化做它的養分。

  米國人見多識廣,可也從未碰到過這般天氣。

  在他們眼前,天雲倒卷,朝著中央的位置盤旋抬升,筆直地衝上數千米的高空。

  洋面上所有的水汽都在向上方蒸騰,繼而化作天空中雲層里的水分。

  可曾見過海面上起龍捲?

  龍吸水。

  無數小型的旋風將海里的水席捲而起,凝成一個個水龍。

  天上,還有雷光道道,霹靂滾滾。

  道道刺耳的咔嚓聲在每一名身處這片天域底下的人耳際響起,震耳欲聾。

  卡爾文森號甲板上,拜恩總算等來了下面匯報上來的訊息。

  「艦長,這天氣透著一股邪乎,我們恐怕得趕緊離開!」通訊官稟告道。

  拜恩肩頭肩章上,忽然被天空中墜下的幾滴海水洇濕。

  他仰頭瞧了瞧上頭的天穹,隨後說道:「難道我還不清楚這天氣不對勁嗎?」

  頓了一下,他又道:「我們走不掉了,卡爾文森號動力系統損毀,想修復太難了。可除了這艘護衛艦與卡爾文森號航母,別的軍艦需要馬上行動。」

  「而我們只能留下。」

  通訊官欲語還休道:「艦長,可上方的這些雷電……」

  拜恩搖了搖手,說:「我們的軍艦都裝有防雷設施,肯定能扛過這一遭。」

  軍官沒再往下講,只是憂心忡忡。

  卡爾文森號雖說裝備了防雷設施,可眼下航母的狀態根本不好,殘血的航母面對雷電的補刀,會不會鬧出更重的損傷?

  拜恩此刻也巴望不會出岔子。

  但他眼下心裡也在擂鼓,這壓根不是正常的天氣變化!

  「拜恩艦長,我主張趕緊撤出這片水域,這鬼天氣真讓人心裡發毛,有種極不妙的預感。」

  說著,護衛艦艦長下意識地停了一下。

  「卡爾文森號雖說已無法自主航行,可我們還能用別的軍艦拖拽著它往前走。」

  船拖船。

  這般在海上挪動,固然會讓兩艘軍艦的航速跌到極低,可好歹不是完全喪失機動能力。

  在卡爾文森號艦上沒有軍工專家能修覆核動力裝置的情形下,這顯然已是最後的手段。

  但是,拜恩實在不甘心啊!

  他本是來支援霓虹人,同他們一道打擊楊俠的,怎麼就偏偏在這片海區被霓虹人給撞了呢!

  儘管霓虹國那邊出了岔子,他們壓根沒和對方聯絡上,可米國的衛星還是捕捉到了霓虹國的軍艦。

  只不過他們自己鎖定的目標,那個日思夜想的對頭,最終變成了自家的親兒子。

  而且自己這個當爹的,反倒被親兒子給背刺了。

  這叫他怎能不絕望!

  而事到如今,他們連楊俠此刻在哪兒都不清楚,這又怎能不讓他發狂!

  雖說大副萊蒙已推斷楊俠還沒有離開這片海區,他們仍有機會,可拜恩眼下根本不敢打包票。

  萬一不是軍火商在活動,而是這整片雷暴都在朝著一片未知的海區漂移呢?

  拜恩的心態徹底垮了。

  他不敢再講自己這艘航母還有什麼戰鬥能力,畢竟連他們的大黃蜂戰機都只能撂在機庫里,充當架子上的擺設。

  到了這步田地,他要是還相信自己能贏,那恐怕真是蠢到家了。

  「撤吧,就按你剛說的法子來。」拜恩對剛才那位護衛艦艦長講。

  航母被拖著走,光是想想都覺得羞恥。

  可這,是沒轍的事。

  然而,就當眾人準備啟動時,天穹上猛地炸開一聲霹靂。

  咔嚓!

  可這道霹靂遠不止一聲。

  緊隨其後,又有數道電光閃過,直直劈向洋面。

  雷霆在海上激起的巨大電花,把周遭的海水都映得透亮,讓被這片墨色雲層籠成漆黑的海水,硬是泛出了一絲光亮。

  「這片雷暴來得,為何比預料的要早。」聯隊長塞東走到拜恩身旁說道。

  他身為一名老飛行員,對氣象的鑽研遠超在場所有人。

  「你這話是何意?」拜恩連忙追問。

  塞東神情晦暗地答道:「你難道不覺得這片雷暴很不對勁嗎?」

  「它蓄積得過於迅速,雷暴殺到得也過於快了,航母是躲不開的。」

  拜恩有點疑惑,可塞東已經道出了他的猜測。

  「這很可能是人造的,要知道,這世上可不光咱們米國在研究氣象操控系統。」

  「氣象操控系統?」

  周圍的一眾艦長齊聲發問。

  「那個軍火商可是只有一艘遊艇,怎麼可能會有氣象操控器呢?」

  塞東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無言的緘默才最讓人恐懼。

  此刻,卡爾文森號上就籠罩著這樣的死寂。

  「難道咱們還要叫一片雷暴雲給打趴下不成?」拜恩有些失控地喊道。

  「拜恩艦長,遇上這種天氣,應該讓全部軍艦停航!」塞東提議道。

  拜恩一言不發。

  「停航?」

  「莫非整支艦隊都要被雷暴雲困死在這兒?」

  所有航海的人都清楚,要儘量避開在雷暴天氣出航,這種天氣里,海上不僅有狂風,還會有落雷,有巨浪,還有能吞噬人的龍捲。

  這兒,哪一樣沒占全?

  米國的卡爾文森號航母自恃是一艘近五萬噸的巨艦,能無視這些風浪,可四圍的其他軍艦卻根本扛不住。

  面對這樣的風暴,但凡萬噸以下的艦艇就必須下錨停航。

  他們同樣明白,這片風暴的中央位置或許不如周邊那般猛烈,可卡爾文森號已喪失了行動力,他們無論往兩邊逃,還是向中心闖,都異常艱難!

  「撇下卡爾文森號,其餘軍艦趕緊衝到風暴外面去,盡力儲存艦隊的實力!」

  拜恩下達了最後的決斷,這一瞬間,他感到自身已難逃此劫,若讓其他艦隻拖著航母走,定然是躲不過去了。

  在這謎團般詭異的天氣下,他只盼艦隊的損失能更少一些。

  可是,眾人只是互相對望,沒有一人給出回應。

  「你們質疑我的決定?」

  周圍的幾位艦長都面露難色。

  「來不及了。」

  拜恩聽罷一愣。

  驟然間,天穹中央現出一絲亮光。

  那亮光的位置就在眾人頭頂,離他們上空不過千米的高度。

  嘩啦啦!

  雨聲?

  不是雨聲,而是比雨滴更沉的東西。

  米國人在海上見識過無數種天氣,可眼下這種,是他們最不願碰到的。

  冰雹!

  拜恩神情恍惚,天罰竟來得這麼迅猛嗎?

  天穹之上,冰雹如牛眼般大小,劈里啪啦地砸落下來。

  風暴眼的位置,恰是水汽匯聚最猛烈的區域,也是米國人眼下所待的區域。

  海水錶層的溫度,大約是零上四度,每爬升一千米,氣溫就下降六點五攝氏度,到達千米之上的高空,剛好處在結冰層。

  雷暴中閃電的映照下,每一顆冰雹都彷佛一粒鑽石,璀璨耀眼。

  可是沒人想欣賞這種美麗,因為冰雹砸在身上,會疼。

  艦上的人都慌忙縮回了艙室,可冰雹依然在往下砸,砸在艦體上,米國的甲板鋼號稱世間最堅固的鋼材,可同天威相較,這簡直不值一提。

  水滴石穿。

  連水都能穿透石頭,那冰雹又如何?

  噼啪作響的冰雹砸落聲足足持續了有十分鐘,米國的航母甲板都現出了一道道細碎的劃痕。

  而甲板以外的區域,則乾脆出現了坑洞。

  艙室上面的舷窗,更是碎裂霧化不知有多少片。

  這一回,米國人的虧吃得夠大了。

  這片鬼天氣,他們打一開始就不該闖進來,一旦進來,就別指望能好端端地出去了。

  煌煌天威,不過就是這樣。

  可是冰雹停歇後,雷暴雲仍未消散。

  卡爾文森號的艙室里,拜恩苦皺著一張臉,望著四周的艦長和其他軍官、高層。

  米國人居然被冰雹堵在了艙室內,還被雷暴困在了風暴當中,這事讓他想來都覺著離譜,可實情偏就如此。

  誰也沒料到雷暴來得這般快,誰也沒料到會下起冰雹。

  就像他們踏進雷暴之前,誰都沒想過這片水域的天氣會這樣邪門。

  可結果卻是,他們被狠狠扇了耳光,航母艦隊也蒙受了難以挽回的重創。

  整支艦隊,都沒人見過牛眼般大小的冰雹,起碼在海上沒見過,也沒人見過烈度如此之強的雷暴,還沒徹底爆發就有天雷劈下。

  除了雷暴,還有颶風、巨浪。

  外頭的風暴正凶,海浪不住地拍打,狂風吹掠之下,波濤滔天。

  艙室里傳來嗚嗚的嘯響,如泣如訴。

  米國人覺得這動靜聽著像鬼哭,可根本沒有法子阻攔。

  拜恩將其他軍艦的艦長召攏到航母上,本來是為了傳遞訊息,可如今竟都被堵在了艦上,這又是他沒有料到的。

  外面,冰雹漸漸小了,可海浪卻越掀越高,現在要是往外闖,船隻的航向都會出大亂子。

  「眼下還是停船吧,趁這段工夫抓緊搶修卡爾文森號的動力裝置。」有人提議道。

  可拜恩搖了搖頭:「沒人能修,這是核動力航母,艦上的專家只常駐了一名,在早先的碰撞中已不幸罹難了。」

  什麼?

  「竟會出這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