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對視片刻,秦悅臉色更紅。
她忽然用被子將自己裹好,起身推著陳英向外面走去。
「哎呀,你別看了,我要換衣洗漱,上班要遲到了!」
陳英被推出房間,背後傳來房門閉合聲。
過了一會,秦悅又開啟房門,身上歪歪斜斜套著昨夜的襯衫裙擺,拉煉紐扣都沒完全扣好。
「不行不行,我還沒洗澡呢。」
她拿著貼身換洗衣物衝進衛生間。
「幫我開下熱水器!」
陳英望著衛生間磨砂玻璃門後的忙碌身影,無奈地搖了搖頭。
房間「鬧鬼」之謎今早是來不及探究了,只能留到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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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光秦悅要去上班,他也打算上午一起去趟公司,
從王森手裡把應得的賠償拿回來,順便給對方上一課。
他幫秦悅開啟熱水器,衛生間裡的嘩嘩水聲響起沒幾分鐘便停了。
秦悅裹著條浴巾小跑回房,頭髮還是乾的,根本沒時間洗頭。
十多分鐘後,二人一起乘電梯下樓,手裡各拿著一塊麵包。
秦悅邊吃麵包邊問:
「昨天晚上,我是怎麼回來的?」
「我把你扛回來的,就和那天一樣。」
「我酒量怎麼這麼差呀。」秦悅懊惱地拍了拍額頭,「下次再也不碰酒了!」
話雖如此,但二人都知道人在職場身不由己。
除非下次被勸酒時,她也能像陳英這樣直接甩膀子不幹了,否則肯定免不了被針對和穿小鞋。
但她又沒有陳英這般能夠拋下一切的底氣,今後還是免不得面對這樣的糟心事,所以眼裡滿是憂愁。
陳英安慰道:「別怕,今天過後王森應該就會老實了。」
「真的嗎?」秦悅更擔心了,「但你可別亂來。
我知道你現在變厲害了,但王森可是買了外面的私人安保,我怕你吃虧。」
陳英只是笑了笑。
二人來到辦公園區,陳英在把秦悅送到一樓大廳便停下腳步。
「你先上樓,接下來的一切就和你沒關係了。」
秦悅一步三回頭地離去,有些猜不透陳英想在下面做些什麼。
等到秦悅消失在電梯裡,陳英伸了個懶腰,走到辦公園區停車場,在外圍繞了一圈。
每經過一個監控所在的位置,監控的探頭就會被瞬間打爆。
最後他來到一台黑色高階轎車跟前。
昨晚他掀翻的那台車,是公司配給王森的公務車。
眼前這台車身鋥亮,裝飾豪華的轎車則是老闆的私家車,平日裡很少開來公司。
要不是看到號牌上傳聞中連續的4個6,陳英還真不一定能認出來。
過一會他就要上樓和王森會面,空著手去不太合適。
正好面前就有一台合適的伴手禮,但目前體積太大了,不便於攜帶,必須加工加工。
陳英捏緊拳頭,回憶著承心門的引勁法門。
今天的【整勁擊樁】任務也順帶完成一下吧。
…………
辦公樓內,秦悅正和幾名相熟的同事聚在一起小聲談話。
從那幾名同事口中,她知曉了昨天自己醉倒後酒店外面究竟發生了什麼。
在聽到老闆的公務車被人豎著插在地裡面時,秦悅突然瞪大了眼睛。
因為根據同事們的描述,她就是在那個時候消失的。
也就是說,陳英在那時帶走了她。
她有點懷疑插在地里的車輛就是陳英的傑作,否則時機也太剛好了。
不過那真的是常人能辦到的事嗎?
雖然陳英過去曾疑似參與過多起街頭混斗並全身而退,但隨意給車輛擺造型的舉動還是超出了她的認知。
她決定今天下班後必須向陳英打聽清楚。
幾人正說著話,就見一群西裝革履的墨鏡男在一名寸頭壯漢的引領下走入老闆王森的辦公室。
眾人頓時住口不言,全都盯著那伙墨鏡男,直到他們消失在王森的辦公室門後。
「安保公司的人來了。」
「昨天剛得罪人,今天立刻就把他們叫來,他膽子也太小了!」
「車都給人栽土裡了,能不害怕嗎?」
「嘻嘻,最好把王森也給栽土裡!」
秦悅卻是擔憂地望了眼窗外。
陳英若是來硬的,免不了和這群刀尖舔血的傢伙起衝突。
現在涉足安保行業的人,多是些有前科的兇徒、道上的人,甚至是真正上過戰場的僱傭兵。
普通人對上他們絕對討不到好。
秦悅拿起手機就要給陳英報信,公司里卻起了一陣騷動。
「快來看!樓下停車場好像有情況。」
幾名坐在靠窗位置的同事喊了一聲,示意大家趕快過去看熱鬧。
秦悅聽聞心頭一跳,她想起陳英還在下面。
說不定就是他鬧出的動靜。
她趕忙起身,和幾名同事一起走向窗邊,
遠遠的就聽見樓下廠里傳出一道道金屬碰撞的聲響。
「哐!哐!哐!」
「怎麼回事?」
同事們趴在視窗向下眺望。
坐在視窗的同事滿臉興奮道:
「有人在砸老闆車!」
「啊?又砸?昨天不是剛報廢了一輛嗎。」
「真的啊?太好了!給我狠狠地砸!」
可當他們看清樓下停車場的情況,辦公室里陡然間變得鴉雀無聲,一時再無人說話。
因為下面那人的砸車方式,和他們預想的似乎不太一樣。
停車場裡的男人沒有拿著磚頭或是棍棒進行破壞,亦或是開著重型器械撞擊。
他只是憑著肉拳,一下一下砸擊著王森的轎車。
尋常人赤手空拳,最多可以用手肘破壞車窗玻璃,除此之外頂多把車身踢得略微凹陷,就已經很不得了。
可樓下的男子每一拳揮出,轎車上都會出現一道就算站在樓上都肉眼可見的凹坑!
整個車身的金屬框架簡直像是橡皮泥捏的一般柔軟,隨著拳頭的落下一點一點地塌陷下去。
先是前引擎蓋被砸得變形後掀起,電池被扯出來丟掉。
接著油箱外殼被一拳洞穿,等到裡面的燃油流盡後整個殼體都被拽了出來。
然後是車廂內的座椅和中控台,像是可拆卸零件一般被男人隨手扯下。
四個輪胎也像破布般被從車身上撕掉。
整台車最後只剩下了金屬的框架和物件,男人這時候終於展開拳腳,
把最後的部分砸扁揉爛,捲起後再輔以拳頭鍛打。
「哐!哐!哐!」
金屬被敲擊的巨響傳遍整座停車場。
那台轎車在一拳又一拳的轟擊下,
最終被生生壓縮成了一個半米見方的鐵塊!
這震撼人心的一幕看得樓上的人瞠目結舌,根本說不出話。
彷佛經受捶打的不是那台轎車,而是他們的常識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