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廳包廂內。
王森滿臉堆笑地湊到中年人身旁托起酒杯。
「徐總,今天帶來這幾個姑娘都是能喝的,絕對讓您盡興!」
說完他轉頭看向一名女職員。
「小柳,你來敬徐總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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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點到的女職員勉強笑著起身舉杯,說了兩句場面話,把杯里的白酒一飲而盡。
王森的目光隨即又落在秦悅身上,見她趴在桌上不動,眉頭立刻皺起。
「小秦,怎麼回事呢!」他隔空對著秦悅指指點點道。
「這才喝了多少就趴下了?快把她叫起來,徐總還等著她敬酒呢!」
旁邊一名女同事陪著笑說道:
「王總,她酒量不大,真不能喝了。」
王森聽聞神色一冷:「跟你說話了嗎?」
他舉著酒杯向秦悅走去,就要伸手將她推醒。
「起來!跟你說話呢,聽見沒?」
可還沒等他的手碰到秦悅,
落地窗外便傳來「哐當」一聲巨響。
包房裡的人都被嚇了一跳,王森更是被驚得脖子都縮了起來,手中酒杯落在地上摔成碎片。
「怎麼回事?」
王森轉頭看向落地窗。
就見窗外原本空無一物的平坦草坪上,竟多出了一座造型奇特的雕像。
他使勁眨了眨眼,便發現那所謂的雕像,好像是一台車。
只不過車不是平放在地上,而是頭下腳上豎著插在了泥土裡!
其餘人見到這台車也有點發懵。
「車從天上掉下來了?樓上也沒有停車場啊。」
「我好像看到是有人把它搬過來的……」
「不是,這到底是誰的車?」
這時另一桌上負責給王森開車的司機忽然臉色大變,快步跑到窗邊,扒著玻璃看了半晌。
「老闆,不好了!」
司機面色慘白地跑到王森身旁,結結巴巴道。
「那那那那好像是……是老闆您的車……」
「什麼?!」
王森聽聞此話酒也醒了大半,跑到窗前仔細打量一番。
「他奶奶的,還真是老子的車!哪個狗日的乾的?!」
王森暴跳如雷地向外衝去,卻在包廂門口忽然一個急剎,小跑到中年人面前低聲道:
「徐總,您坐著,我去看看什麼情況。」
隨後他帶著幾名員工從大門出去,繞到落地窗外側,
對著那台車端詳片刻,又煩躁地四處打量一圈,
始終沒搞清他的車怎麼突然被搬到了這裡,還擺出了這種造型!
附近一些酒店員工察覺到異狀,也向這裡趕來。
「經理呢!把你們酒店經理叫出來!你們就是這麼……」
王森話未說話,衣服就被一名員工扯了扯。
「老闆,你看這裡……」
王森順著那人手指看去,瞳孔猛然收縮。
就見汽車豎起的底盤上,竟被人刻上了手指粗的五個字。
「明日來收帳」
幾人見到這副景象徹底無言。
憑藉現代科技想要在汽車底盤上刻字並不難,但眼前這幾個字顯然不是用器械精雕細琢或是燙出來的。
更像是被人用什麼東西在上面硬生生壓出來的!
聯想到這行字的含義,以及車輛被以如此詭異的方式插在地面上,
外面幾名員工不由懷疑,老闆王森應該是得罪了不得了的人物。
而那人的能量,或許超出了所有人的想像!
…………
包廂內留下的眾人也對著外頭的情況議論紛紛。
其中一名女員工看了一會兒便回到座位上,
卻赫然發現坐在她身旁,本該醉倒在桌上的秦悅消失不見了!
酒店另一頭,陳英抱著昏睡的秦悅快步遠去。
趁著所有人注意力被外面的車輛吸引,他悄然潛入包廂將秦悅帶了出來。
今天為了確保秦悅的安全,他暫時放了王森一馬,只報廢了他的一台車。
等到明日去公司收帳,王森若是再不配合,那就不只是一台車的事了!
他抱著軟爛如泥的秦悅回到出租屋,發現眼下的情況情況有些熟悉。
當初他離職的那天晚上,也是像這樣把醉酒的秦悅一路帶了回來。
只不過那次去的是秦悅的租屋,這次回到了二人的住地,陳英處理起來就沒那麼多顧忌了。
他把秦悅放在客廳沙發上,俯身將她穿著的那雙小皮鞋從黑絲包裹的腳上褪了下來。
再將秦悅輕輕抱起,送到她房間的床上。
暫時安頓好了對方,陳英又去廚房兌出一杯溫度正合適的蜂蜜水,
回到秦悅臥室門口,他忽然發現了異常。
陳英停下腳步,就見房門上拐角處掛著一團黑色的布料。
仔細一看,似乎是秦悅今天穿在身上的那條裙子。
陳英眉頭皺起。
他端著水杯向前走去,可剛一踏過門檻,還沒來得及望向秦悅床鋪。
一件白色的襯衫便當頭向他罩來!
陳英看清了那是什麼事物,懶得去躲,抬手將其抓住。
布料觸感軟熱,上面還帶著浴室里熟悉的沐浴露味道。
顯然是剛褪下來的。
「睡覺這麼不老實?」
陳英向房間內看去,目之所及的畫面讓他不禁呼吸一滯。
就見秦悅仰躺著,一隻手搭在袒露的小腹上。
上身只剩下了最後一件貼身衣物,
下半身兩條黑絲包裹雙腿蜷曲著,在柔和的燈光映襯下光亮潤澤。
她似乎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呼吸勻稱地繼續沉睡。
陳英站在原地,看了眼手裡的襯衫。
【意志:500】
小意思。
他順手將門上的裙子拿下來,和手裡的襯衫一起疊好,連水杯一同放在房間床頭柜上。
然後轉身替秦悅關閉燈光,並掩上房門。
當天夜裡,陳英隱約聽到另一邊房間內似乎又傳出了聲響,但以秦悅現在的狀態他也不方便進去檢視。
到了第二天早上,一聲驚呼從秦悅房間裡傳出。
陳英來到虛掩的房門處,在上面敲了敲。
「怎麼了?」
「陳、陳英……你進來看。」
陳英推門而入,就見秦悅靠坐在床頭,抓著凌亂的被子遮擋身體。
然而更引人注目的是房間裡的亂象。
衣櫃門敞開著,裡面的衣服飛得到處都是,桌上的化妝品也七零八落,就連房間的窗簾都被扯下來半邊。
宛如颶風過境一般的混亂。
秦悅神情有些恍惚:「又出現了。」
「是啊。」
陳英也目光凝重。
導致秦悅搬來和他合租的疑似「鬧鬼」現象再次出現。
二人還沒來得及細究,秦悅的起床鬧鐘就響了起來。
她看了眼時間,立刻從茫然中回過神來。
「不行,來不及了,上班要遲到了!」
她低頭看了眼自己,又看了看向陳英,臉色忽然一紅。
現在她身上還是昨晚入睡時的樣子。
「我衣服……是怎麼回事?」
秦悅盯著陳英,眼神閃動。
「你的衣服,應該也鬧鬼了。」
陳英面不改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