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陳英與溫甜二人站在樓頂邊緣向下眺望。
「你的管家很不稱職。」
陳英嘆氣一聲,想不到溫甜今晚還是偷偷溜了出來。
溫甜聽聞皺了皺鼻子:「你不會真以為他管得了我吧?
還有你!明明是我告訴你的訊息,憑什麼把我甩開?」
陳英看了她一眼,既然人都已經來了,說再多都於事無補。
反正今夜還不知要守到什麼時候,說不定直到凌晨甚至天明都一無所獲,他不信溫甜能堅持下來。
果然沒過多久,溫甜就待不住了,她開始向陳英搭話。
「你餓不餓?」
海量小說在天天看小說,𝙩𝙩𝙠𝙖𝙝.𝙩𝙬等你尋
「不餓。」
陳英簡短回了一句,目不轉睛地盯著街道。
又過了一會兒。
「好討厭啊,怎麼有蚊子呀??」
溫甜在裸露的小腿上撓了撓。
「為什麼蚊子只叮我不叮你?」
陳英看了眼自己的手臂,上面正趴著一隻黑白相間的花蚊子。
蚊子並非沒有叮他,而是叮不動。
那隻花蚊子趴在他手上,反覆用尖細的口器向下戳,卻始終無法刺入他的皮膚。
他的肉體已經堅硬到連蚊子口器都刺不穿的地步,再也沒有了溫甜描述的那種苦惱。。
「堅持不住了吧,趕緊讓我送你回去。」
「誰說的?」
溫甜在身上四處拍了拍,咬著牙往陳英身旁湊去。
像是想要把圍攻她的蚊子引到陳英身上似的。
兩小時後,溫甜趴在天台圍欄上開始犯困,腦袋一點一點的。
忽然她腦袋向前一倒,又猛然清醒過來。
「抓住了嗎?」她略帶茫然地問。
「抓住了。」陳英肯定地回答。
「真的啊!」
溫甜立刻來了精神。
「什麼時候?在哪呢?」
「就在剛剛。」陳英把頭緩緩轉向她。
「抓住了一隻瞌睡蟲。」
溫甜聽聞臉色有些泛紅,把頭撇過去轉移話題道:
「街道上好像都沒什麼人了。」
陳英點頭:「連續兩天遇上殺人魔,當然沒人出門了。」
「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沒有合適的人選,『它』今夜可能就不會出來了。」
溫甜思量一陣,眼睛突然亮起。
「不如讓我去當誘餌吧。」
隨即溫甜就見到一根曲起的手指伸到她眼前,啪的一下彈在她腦門上。
「啊!」
溫甜慘叫一聲。
「你幹嘛!」
陳英抱著雙臂看向她:「你今晚就是特地來當誘餌的?
再敢提出這種意見,我就把你送回去。
而且就算要當,也輪不到你,我去比你更合適。」
溫甜捂著額頭瞪向他。
「你不行。」
「為什麼?」
「因為前兩名受害者都是女的,除非你男扮女裝,不然就算在街上走『它』也不會出手。」
陳英想了想:「迄今為止只有過兩次案例,你的推理不成立。」
二人正討論著,就聽見樓下街角處傳來一道憤怒的咆哮。
「是你!!還我女兒——!!!」
陳英聽那聲音有些耳熟,好像就是白天遇見過的老張。
對方自從女兒遇害後,發瘋似的尋找兇手。
現在忽然在樓下傳出動靜,說不定真遇上了什麼。
事不宜遲,必須趕快過去。
陳英當即攬過溫甜的腰肢,將她摟在身上。
「你幹什麼?」
溫甜掙了掙,轉頭看向樓外方向,像是意識到了什麼。
陳英腳下一踮,抱著溫甜站上天台圍欄。
「等一下……」
溫甜話音未落,陳英便抱著她向樓外倒去!
「唔——」
溫甜一手死死捂著嘴,另一隻手拼盡全力地箍住陳英脖子。
隨即,二人身子徹底脫離了圍欄。
陳英當然不會把溫甜一人留在原地,否則樓下若不是真兇,回來後溫甜是否還活著都說不定。
時間不等人,他也不能和溫甜一起慢悠悠坐電梯下去,只能將其帶在身上,從樓頂一躍而下。
脫離圍欄的瞬間,陳英在樓房外沿一踏。
二人隨即向著聲音傳出的方向衝去。
考慮到溫甜身體強度遠不及自己,
陳英在經過沿途樓房外立面上的窗台、空調外機與防盜網時,都會時不時出手搭在上方借力減速。
縱使如此,二人落地後,溫甜的一顆心臟還是撲通撲通跳個不停。
即使隔著厚厚的緩衝,陳英在胸口上都能感覺得到。
「你!混蛋!!」
溫甜腳踏實地後,立刻向陳英揮出拳頭,卻被他半途攔下。
「別磨蹭,再不快點我就繼續帶著你飛過去。」
…………
街道另一頭,商業街後巷的垃圾堆放點。
老張雙目赤紅地握著一隻剁骨刀,呼吸急促地望著眼前那道龐大如小山般的身影。
就見一隻渾身覆蓋著深褐色硬甲的「巨蟲」背對著他,兩片鞘翅狀的甲殼在身後合攏。
仔細瞧去,便能看見那隻巨大甲蟲竟還保持著人類的身形輪廓,簡直像是一隻蟲人!
蟲人低頭在垃圾堆里翻找著,不斷把塑膠袋、紙殼等廢棄物扔向一旁,最後捧起半隻腐爛的西瓜,低頭髮出哧啦哧啦的動靜。
老張聽見那詭異的進食聲,高高舉起手裡的剁骨刀,嘶吼著撲了上去。
「是你!!還我女兒——!!!」
就聽邦的一聲。
剁骨刀重重劈砍在蟲人背後的甲殼,卻只在上面留下一道淺淺白痕。
刀刃反倒被崩出一道豁口,老張虎口劇震,但他沒有鬆手,被反震力道帶著向後仰倒。
蟲人停止進食,回過頭來向後望去,兩隻複眼反射著昏黃的燈光。
它緩緩從地上起身。
老張也掙扎著從地上爬起,就要再度衝上去,卻被身後趕到的幾人攔住。
「跑、跑啊!那他媽什麼玩意你也敢去?」
安防隊員們衝到老張身前,用手裡簡陋的鐵鍬、鋼管、防暴叉,指向站起後高達兩米多的蟲人。
蟲人被激起了凶性,背後兩片鞘翅分開,半透明的翅膀扇了扇,周身關節發出咔嗒咔嗒的響聲。
最前面的一名安防隊員用防暴叉抵在它胸前,
直面如此恐怖的怪物,讓他心臟簡直都快要跳出胸膛。
蟲人低頭看了一眼胸前的長棍,垂下的前肢猛然揮出——
就聽啪的一聲,防爆叉像是紙糊的一般彎折。
連帶著握著它的人一起飛向側方,重重撞在牆上,哀嚎著半天爬不起來。
另一名安保隊員揮起手中鐵鍬,趁機拍向蟲人腦門。
可鍬頭在接觸到蟲人頭部甲殼的瞬間,便崩斷鍬柄飛了出去。
蟲人將腦袋轉向第二名向他出手的安防隊員,抬起粗壯的前肢就要砸下。
這一下若是被砸中,那名安防隊員怕是要直接被拍成肉泥!
只聽一道女子聲音響起。
「趴下!」
就見溫甜兩手持握著一把手槍,出現在後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