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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巨大蟲人

  夜幕降臨,陳英與溫甜二人站在樓頂邊緣向下眺望。

  「你的管家很不稱職。」

  陳英嘆氣一聲,想不到溫甜今晚還是偷偷溜了出來。

  溫甜聽聞皺了皺鼻子:「你不會真以為他管得了我吧?

  還有你!明明是我告訴你的訊息,憑什麼把我甩開?」

  陳英看了她一眼,既然人都已經來了,說再多都於事無補。

  反正今夜還不知要守到什麼時候,說不定直到凌晨甚至天明都一無所獲,他不信溫甜能堅持下來。

  果然沒過多久,溫甜就待不住了,她開始向陳英搭話。

  「你餓不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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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餓。」

  陳英簡短回了一句,目不轉睛地盯著街道。

  又過了一會兒。

  「好討厭啊,怎麼有蚊子呀??」

  溫甜在裸露的小腿上撓了撓。

  「為什麼蚊子只叮我不叮你?」

  陳英看了眼自己的手臂,上面正趴著一隻黑白相間的花蚊子。

  蚊子並非沒有叮他,而是叮不動。

  那隻花蚊子趴在他手上,反覆用尖細的口器向下戳,卻始終無法刺入他的皮膚。

  他的肉體已經堅硬到連蚊子口器都刺不穿的地步,再也沒有了溫甜描述的那種苦惱。。

  「堅持不住了吧,趕緊讓我送你回去。」

  「誰說的?」

  溫甜在身上四處拍了拍,咬著牙往陳英身旁湊去。

  像是想要把圍攻她的蚊子引到陳英身上似的。

  兩小時後,溫甜趴在天台圍欄上開始犯困,腦袋一點一點的。

  忽然她腦袋向前一倒,又猛然清醒過來。

  「抓住了嗎?」她略帶茫然地問。

  「抓住了。」陳英肯定地回答。

  「真的啊!」

  溫甜立刻來了精神。

  「什麼時候?在哪呢?」

  「就在剛剛。」陳英把頭緩緩轉向她。

  「抓住了一隻瞌睡蟲。」

  溫甜聽聞臉色有些泛紅,把頭撇過去轉移話題道:

  「街道上好像都沒什麼人了。」

  陳英點頭:「連續兩天遇上殺人魔,當然沒人出門了。」

  「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沒有合適的人選,『它』今夜可能就不會出來了。」

  溫甜思量一陣,眼睛突然亮起。

  「不如讓我去當誘餌吧。」

  隨即溫甜就見到一根曲起的手指伸到她眼前,啪的一下彈在她腦門上。

  「啊!」

  溫甜慘叫一聲。

  「你幹嘛!」

  陳英抱著雙臂看向她:「你今晚就是特地來當誘餌的?

  再敢提出這種意見,我就把你送回去。

  而且就算要當,也輪不到你,我去比你更合適。」

  溫甜捂著額頭瞪向他。

  「你不行。」

  「為什麼?」

  「因為前兩名受害者都是女的,除非你男扮女裝,不然就算在街上走『它』也不會出手。」

  陳英想了想:「迄今為止只有過兩次案例,你的推理不成立。」

  二人正討論著,就聽見樓下街角處傳來一道憤怒的咆哮。

  「是你!!還我女兒——!!!」

  陳英聽那聲音有些耳熟,好像就是白天遇見過的老張。

  對方自從女兒遇害後,發瘋似的尋找兇手。

  現在忽然在樓下傳出動靜,說不定真遇上了什麼。

  事不宜遲,必須趕快過去。

  陳英當即攬過溫甜的腰肢,將她摟在身上。

  「你幹什麼?」

  溫甜掙了掙,轉頭看向樓外方向,像是意識到了什麼。

  陳英腳下一踮,抱著溫甜站上天台圍欄。

  「等一下……」

  溫甜話音未落,陳英便抱著她向樓外倒去!

  「唔——」

  溫甜一手死死捂著嘴,另一隻手拼盡全力地箍住陳英脖子。

  隨即,二人身子徹底脫離了圍欄。

  陳英當然不會把溫甜一人留在原地,否則樓下若不是真兇,回來後溫甜是否還活著都說不定。

  時間不等人,他也不能和溫甜一起慢悠悠坐電梯下去,只能將其帶在身上,從樓頂一躍而下。

  脫離圍欄的瞬間,陳英在樓房外沿一踏。

  二人隨即向著聲音傳出的方向衝去。

  考慮到溫甜身體強度遠不及自己,

  陳英在經過沿途樓房外立面上的窗台、空調外機與防盜網時,都會時不時出手搭在上方借力減速。

  縱使如此,二人落地後,溫甜的一顆心臟還是撲通撲通跳個不停。

  即使隔著厚厚的緩衝,陳英在胸口上都能感覺得到。

  「你!混蛋!!」

  溫甜腳踏實地後,立刻向陳英揮出拳頭,卻被他半途攔下。

  「別磨蹭,再不快點我就繼續帶著你飛過去。」

  …………

  街道另一頭,商業街後巷的垃圾堆放點。

  老張雙目赤紅地握著一隻剁骨刀,呼吸急促地望著眼前那道龐大如小山般的身影。

  就見一隻渾身覆蓋著深褐色硬甲的「巨蟲」背對著他,兩片鞘翅狀的甲殼在身後合攏。

  仔細瞧去,便能看見那隻巨大甲蟲竟還保持著人類的身形輪廓,簡直像是一隻蟲人!

  蟲人低頭在垃圾堆里翻找著,不斷把塑膠袋、紙殼等廢棄物扔向一旁,最後捧起半隻腐爛的西瓜,低頭髮出哧啦哧啦的動靜。

  老張聽見那詭異的進食聲,高高舉起手裡的剁骨刀,嘶吼著撲了上去。

  「是你!!還我女兒——!!!」

  就聽邦的一聲。

  剁骨刀重重劈砍在蟲人背後的甲殼,卻只在上面留下一道淺淺白痕。

  刀刃反倒被崩出一道豁口,老張虎口劇震,但他沒有鬆手,被反震力道帶著向後仰倒。

  蟲人停止進食,回過頭來向後望去,兩隻複眼反射著昏黃的燈光。

  它緩緩從地上起身。

  老張也掙扎著從地上爬起,就要再度衝上去,卻被身後趕到的幾人攔住。

  「跑、跑啊!那他媽什麼玩意你也敢去?」

  安防隊員們衝到老張身前,用手裡簡陋的鐵鍬、鋼管、防暴叉,指向站起後高達兩米多的蟲人。

  蟲人被激起了凶性,背後兩片鞘翅分開,半透明的翅膀扇了扇,周身關節發出咔嗒咔嗒的響聲。

  最前面的一名安防隊員用防暴叉抵在它胸前,

  直面如此恐怖的怪物,讓他心臟簡直都快要跳出胸膛。

  蟲人低頭看了一眼胸前的長棍,垂下的前肢猛然揮出——

  就聽啪的一聲,防爆叉像是紙糊的一般彎折。

  連帶著握著它的人一起飛向側方,重重撞在牆上,哀嚎著半天爬不起來。

  另一名安保隊員揮起手中鐵鍬,趁機拍向蟲人腦門。

  可鍬頭在接觸到蟲人頭部甲殼的瞬間,便崩斷鍬柄飛了出去。

  蟲人將腦袋轉向第二名向他出手的安防隊員,抬起粗壯的前肢就要砸下。

  這一下若是被砸中,那名安防隊員怕是要直接被拍成肉泥!

  只聽一道女子聲音響起。

  「趴下!」

  就見溫甜兩手持握著一把手槍,出現在後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