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來!你給我出來!!」
街道另一頭突兀傳出一道嘶啞男聲。
前廊上的陳英與溫甜轉頭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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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見一個身穿紅色雨披的中年男子雙目赤紅地衝上人行道。
人群見狀驚叫著四散潰逃。
因為那個中年男人手裡,還提著把菜刀。
陳英見狀,正想上前制止他傷害行人。
街邊商鋪里突然湧出一夥穿螢光背心的青年,跑到了中年男人身邊,摁住他的手腕,把菜刀奪了下來。
中年男人像野獸一般嘶吼掙扎。
「張叔,張叔!冷靜!是我們啊!」
抱著他胳膊的人連聲呼喚。
被叫做張叔的中年男人猛然轉頭看過去。
等瞧見了來人的相貌,他身子驟然軟了下來,嘴裡像是嗚咽般說著別人聽不清的話語。
幾名穿螢光背心的青年慢慢將他扶到街邊的長椅上。
同時向圍觀的路人喊了幾句。
「沒事沒事,都散了!」
路人見此處沒有了危險,仍留在原地議論紛紛。
陳英站在人群中看著這一幕。
就見那滿臉頹喪的中年男人頭髮斑白,雙目赤紅,眼裡的瘋狂遠多過清醒。
他向身旁的溫甜問道:
「老張這是怎麼回事?」
他看著那把被螢光背心青年奪走的菜刀,有些懷疑對方與砍人的超凡生物有關。
溫甜臉上掛著幾分悲慟。
她嘆了一口氣,在陳英耳旁小聲道:
「照片上的受害者就是他女兒。張叔接受不了事實,當天晚上就瘋了。」
陳英聽聞神情一凜,原來是受害者的家屬。
他看向那幾名穿螢光背心的青年。
「這群人是什麼身份?」
溫甜解釋道:「街區臨時組建的安防隊成員,最近世道這麼亂,晚上又發生了惡性案件,
治安局的人管不過來,大家就自己出錢組了個巡邏隊。」
陳英點頭,望著被安防隊員攙扶著遠去的老張,心中對那名邪惡同類造成的影響有了更多實感。
受害者不再是一個印在照片裡的無名殘骸,而是身邊有血有肉的人。
這個世界正在發生異變,有身懷力量者作惡,但也有人守護秩序。
身穿螢光馬甲的安防隊員如此,陳英自己也是如此。
他與溫甜一同返回食間酒語餐廳,開始詢問起更多關於犯罪者的情報。
半小時後,陳英了解完情況,用手指敲了敲桌上的照片。
「也就是說,老張女兒的事發生在前天晚上,而昨晚又出現了第二名受害者。」
經溫甜提醒,他才注意到照片裡的受害者居然不止一個,時間也不相同。
「怎麼今天才告訴我這件事?」
他覺得如果自己能提前一天到來,或許就能拯救第二名受害者的生命。
溫甜皺著眉頭道:
「大家第一反應都是上報給治安局,但誰能想到他們這麼沒用?
只是過來收走了受害者的遺體,拉了幾道警戒線,就再也不管了。
等到昨晚又發生了一起案件,我查探完現場發現可能是咱們同類乾的,才想著把你叫來。」
陳英聽完也有些無可奈何,現在治安局確實不頂事。
前些日子他都當眾把趙德柱給宰了,到現在都沒人查到他身上。
並且短短几日的時間裡,光是他身邊的惡性事件就發生了不知多少起。
治安局忙不過來也是理所當然的。
但治安局不管,並不代表沒人管。
街區組建的安防隊便是街坊們的自救措施。
陳英身為英雄之路的踐行者,也不會對此視而不見。
更何況,那名兇犯很可能是超凡者。
除了他以外,普通人想要對付起來或許並不容易。
「兩起案件都發生在晚上嗎。」陳英沉思片刻。
溫甜聽聞攥緊拳頭問道:「怎麼樣,你要和我一起去追查兇手嗎?」
陳英搖了搖頭:「不行。」
溫甜瞪眼道:「為什麼不行?你怕了?!」
陳英平靜地盯著她道:「只有我去,沒有你。」
「憑什麼!」
溫甜氣得站起來拍桌子。
陳英正要開口,溫甜就像是猜到他要說什麼一樣,先一步搶道:
「別把我當小孩子,我也是街區的一份子,你不能把我撇開……
不對,我本來就不是小孩!!」
陳英見溫甜自顧自說話,又自顧自把自己氣到,忍不住失笑道:
「那你說說看,你能給我提供什麼幫助?」
溫甜重新坐下,兩手撐著腦袋道:
「反正去了你就知道。」
這時一旁的林叔不請自來,對溫甜道:
「大小姐,雖然有陳先生在場,但我還是不建議你去冒險。」
林叔說完向陳英點了點頭。
陳英那天從樓上跳下把趙德柱踢死的場景他還歷歷在目。
對於這位強者的實力他沒有絲毫懷疑,所以對陳英保持著絕對的尊敬。
但出於安全形度考慮,溫甜不能去。
溫甜柳眉倒豎,氣得對林叔道:「你又不是我們餐廳的人,誰讓你進來的?」
說完她叫來餐廳經理和服務員。
「把這位客人請出去。」
經理和服務員尷尬地愣在原地,溫甜是餐廳老闆,但林叔代表著溫甜的父親,兩邊他們都得罪不起。
林叔嘆了口氣,依然堅持地站在原地。
陳英環顧一圈,就見餐廳各處多出了一些身穿制服的「顧客」,應該和上次一樣,是溫甜父親派來的幫手。
他故作遺憾地嘆了口氣,指著林叔向溫甜道:
「太可惜了,本來還打算帶你去見識見識呢。
可你家管家不同意,要是能說服他的話,我倒不介意多帶一個人,不過現在是沒辦法嘍。」
說完他無視了溫甜急切的眼神,起身走向餐廳正門。
推門離開前,他收起那副玩笑態度,用嚴肅的語氣道:
「今天晚上我會來街區守著,看那個兇手會不會再露面。
你就給我安心在餐廳里好好待著,別亂跑。」
木門上的鈴鐺叮鈴鈴一陣響。
溫甜趕忙動身追了出去,推開門向外喊道:
「不行!你不帶我的話……」
可當她看清外面的景象後,話語戛然而止。
陳英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夕陽西沉,當最後一抹亮光消失在城市遠處的天際線。
陳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食間酒語餐廳所在街區,最高的那棟建築頂層。
這時就聽吱呀一聲。
樓頂的防火門被推開,溫甜抄著口袋走入天台。
「哼哼,被我猜對了呢,白天你就是從這兒跳下去的吧?晚上果然又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