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塘區,居民樓六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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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英站在屋頂,回味著溫甜提到的那個詞。
同類。
這是他們二人提到彼此時的代稱。
實際指代的是因為各種原因而超出常理的個體。
比如擁有強悍身體素質的陳英,以及胃口大到不正常的溫甜。
硬要算起來,雲升科技造就的趙德柱也算是他們的同類。
就是不知溫甜這次提到的傢伙具備什麼樣的特殊之處,以及會以怎樣的態度和他們接觸了。
陳英看向自己的面板。
【英雄之路二階】
【進度:52/2000】
【力量:255】
【敏捷:254】
【體質:253】
【意志:227】
僅僅在數天之前,他的數值才剛剛突破100。
可在連續幾日完成了英雄之路二階的進階任務後,
他的全屬性就翻倍到了250點左右。
平日裡活動時甚至要極為小心地控制力量,才不會把周圍的人或物碰壞。
暴增的身體素質帶給了他前所未有的底氣,
無論那名同類來意如何,他都有絕對的把握主導眾人關係。
陳英從面板上收回目光,將視線投向食間酒語餐廳所在方向。
既然站在了樓頂,那麼他也不打算下樓奔行。
機會難得,不如直接從建築物上方一路躍過去,這樣也能減少路面上被普通人發現的機率。
陳英看準前方數棟六層居民樓,幾步助跑,速度提升到極限,在天台邊緣用力一踏。
離開樓頂的瞬間,他身子高高躍出,在樓頂上劃出一道弧線——
腳下的景物飛速掠過。
甚至包括陳英原本準備落腳的第二棟樓房!
遭了!
陳英意識到自己力氣使大了,連原本的落腳點都一不小心被跳了過去!
他趕忙在空氣中維持住平衡,好在第三棟居民樓就在眼前,他便想要一次性飛躍兩棟房屋。
可隨著起跳的勢頭逐漸減弱,他的高度開始下降。
沒等飛到第三棟樓房,他就已經降到了第五層的高度。
陳英看準樓房外牆上的一處窗台,腳步在上方輕輕一踏,身子就又抬升到樓頂的高度。
返回天台後的陳英回頭看了眼身後,六層樓的高度掉下去應該連輕微傷都不會留下,只是會有些糗。
他心有餘悸地重新估量了一下距離,再次面朝前方助跑起跳!
一回生二回熟,陳英這一次精準地落在了下一棟樓的天台,體會到了高速起跳與滯空穿行的舒暢之感。
落下後他腳步未停,繼續奔跑起跳,在一棟棟樓房屋頂猶如一隻點水蜻蜓般不斷遠去。
眼前的景象也逐漸從低矮的六層老式居民樓,變成了十八層的高層住宅。
面對陡然提升的高度差,陳英下一次躍起時用足了力道,
一次跳躍便抬升了6層樓的高度,將近半的高度差直接抹平。
並且在接觸到牆面時,他藉著前沖勢頭,腳步在垂直的外立面上連續快速蹬踏6次,
再次垂直移動了十幾米,身子直接拔高到了18層天台高度,手掌輕輕一搭就登上樓頂。
完成了這一系列的壯舉,陳英摸清了自身如今的實力。
接下來的行程他全程在天台之上穿行,沒過十幾分鐘就來到了食間酒語餐廳所在街區。
此時的食間酒語餐廳外,溫甜正坐在前廊里的一張戶外桌椅上,撐著腦袋百無聊賴地等待。
突然,一道身影從天而降,落在食間酒語餐廳前的路面。
接著就聽砰的一聲,地面都被砸出幾塊飛濺的碎石。
溫甜被嚇了一跳,等看清來人是陳英後,立刻氣鼓鼓地站了起來。
「誰讓你這麼過來的?!」
她咬牙切齒跑到陳英身邊,見對方腳下路面都裂出了幾道縫隙,氣得在他胳膊上使勁捶了幾下。
「抱歉抱歉,沒控制好力度。」
陳英抬腳看了看,路面不止碎出了裂紋,居然還被他踩出了兩道深深的腳印。
看來儘管他現在從十幾層樓的高度落下也不會受傷,但也要注意對環境的破壞。
不然其他人的財產可就要倒霉了,溫甜的餐廳就是第一個受害者。
他低頭看向這家店的小老闆,發現溫甜居然在捶打他的手臂,力度小到他都幾乎沒什麼感覺。
普通人級別的攻擊,現在連給他按摩的作用都提供不了。
陳英捉住溫甜兩隻拳頭,將她安撫好,兩人來到餐廳前廊的位置坐下。
他左右看了看:「你說的那個同類,在哪呢?」
剛才他從空中落下,其實也存了給那名素不相識的超凡者一個下馬威的心思,以此來免去一些不必要的衝突和麻煩。
但溫甜直接把他帶到了前廊坐下,沒有進入餐廳,街道上也空空蕩蕩,除了他們之外幾乎再也看不到第三個人。
他不由感到疑惑,摸了摸身旁空空蕩蕩的座椅,發現也並沒有隱形人坐在那裡。
「別找了,在這兒呢。」
溫甜從黑色夾克內側抽出一疊照片扔在桌上。
「只有照片?」
陳英低頭瞧去,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他指著一片腥紅的照片畫面說:
「你說的那個同類,為什麼要把自己分成那麼多塊?
難道『它』還能把身體重新拼回一個整體不成?」
溫甜面色嚴肅地搖了搖頭。
「這不是『它』,這是我們街區的一名受害者。」
陳英目光變得凌厲。
「你是說,照片裡的人是被咱們那個『同類』殺死的?」
「除了『它』之外,也不會有別人了。」
「你為什麼這麼肯定?心狠手辣一些的話,就算是普通人也能把受害者分成這樣。」
「因為除了受害者的相關特徵,現場的作案痕跡也絕不是普通人能夠辦到的。」
陳英看向下一張照片。
就見畫面中是一面染上了血紅的水泥牆。
牆面上留下了一道切口光滑的斬痕,像是被刀劈斧鑿過後,又用器械仔細打磨拋光過一般。
沒有人會在謀殺現場如此作業,那道斬痕或許是『它』一刀劈出來的。
能在牆面上劈砍出如此深刻的斬痕,絕非普通人能做到。
陳英又翻了翻剩下的照片,其中有的是受害者的傷口特寫,切面平整到不可思議,像是被銳利的器械一分為二。
他放下照片,盯著遠處被拉起一道警戒線的街角。
「看來咱們這位同類,是敵非友。」
話音未落,就聽街道另一頭傳來一聲慘叫。